三個人可不慣著他,直接甩給他一個白眼,大劉更是撇撇嘴說道“要不我們仨不幹了,明天就跟對策局發申請辭職,省的被你嫌棄吃乾飯。”
“別別別,我錯了,三位大爺,地球還需要你們看顧著呢,可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撂挑子啊。”張一覺忙笑著拉住離他最近的王哥的胳膊。
大劉可就等著這話呢,故作心痛狀捂著胸口“可是你已經讓我們傷心了,怎麽辦啊紅薯。”
說完他就對著紅薯擠眉弄眼,紅薯正看熱鬧呢,沒想到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他裝作為難的樣子“怎麽辦呢,哎,沒想到這麽多年的友誼,就如此被嫌棄,這可不是說兩句好話能清了的。”
“請客!誰說請客?!”王哥也戲精上身,忽然高喊道“誰說的請客,不能讓人家請客啊,哎呀,這怎麽能行呢。”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時不時的瞥向張一覺。
張一覺算是服了仨人了,讓自己請客還搞起套路來了。
他趕緊雙手合十假裝哀求“行行行,我請客,我請客行了吧。”
“這可你說的啊,我們沒逼你啊。”王哥立刻就抓住張一覺的手腕嘻嘻哈哈的大聲說道。
卡琳娜無語地看著四個傻鬧的男人,有點不是很理解,難道這就是男人的友情?
接下來幾個人不再談論那些擾人的公事,而是閑聊了起來,不知不覺間時間就已經來到了晚上八點半。
剛剛說完自己負責的班的一個學生顯眼包在整個班的面前向一個女生表白正好被他們班主任碰到的趣事,王哥輕出口氣“行了,今天我就到這了,回去晚了你嫂子又該擔心了。”
大劉和紅薯也覺得差不多了,反正以後還有機會再見,不糾結於一時,在一番推辭之後,三人開走了張一覺租的商務車,而張一覺和卡琳娜則溜達著往家走。
華燈初上,寬敞的大街兩旁的商場大樓閃耀著繽紛的霓虹,這個時候有一部分上班族剛剛下班,讓這條路上稍顯擁擠,汽車壓過馬路的聲音,放學的學生自行車鏈條嘩啦嘩啦的聲音,父母帶著孩子吃完飯在路邊閑逛的嬉笑聲,奏響了這個城市夜晚的奏鳴曲。
張一覺和卡琳娜靜靜地踱步在正在悄悄變暖的城市街道上,看著這些或喜或悲的人匆匆從身邊掠過,忽然路邊的小店響起歌聲。
‘人生如歌,恢弘壯烈,蠅蠅怯怯,有的歌即使跑調也有無數的人喝彩,有的歌認認真真地唱完也無人欣賞,有的歌隻唱到高潮就遺憾收場,有的歌勉勉強強唱到最後也不過讓別人哈哈一笑。’
“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我的父母?”張一覺看著身邊的卡琳娜忽然開口問道。
卡琳娜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隨後笑了起來,卻沒有回話,而是加快了腳步越過了張一覺,走到了張一覺的前面。
“喂,怎麽說?”張一覺看卡琳娜沒有回應又問道。
卡琳娜背著手忽然停住然後轉過身笑著看著他“那我以什麽身份去呢?”
張一覺聽這話人都傻了,他是沒想到卡琳娜會問的這麽直接,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應。
他心裡反問自己對卡琳娜是什麽感覺?老實說他承認自己確實‘為色所迷’,而且卡琳娜確實接觸下來很符合自己心裡的那一位的定位,兩個人互相照顧,互相支持,只是在此之前兩人真的太忙了,他也總是要考慮一個衰敗的如此徹底的一個超級文明如何複興,還沒有時間去想兩個人的事情。
不管了,事情都到了這裡,如果只是簡單地說朋友就算是他自己都想打死自己。
他剛想開口,卡琳娜反而笑了起來。
“哈哈,逗你的,你看你那表情,都快皺成電影裡的曼德拉草了。”
說完這話卡琳娜帶著笑意接著說道“明天基地那邊還有事情,萊克星頓她們的需要跟我交流一下戰術配合的問題,畢竟是新加入的,要適應我的戰鬥方式,而且我也需要適應她們的能力,所以就不陪你了,等下次有時間的時候吧。”
張一覺都傻眼了,卡琳娜徑直往前走著,走了幾步後才發現張一覺沒跟上來,疑惑地回頭看向他。
張一覺反應過來趕緊追了過去。
一夜無話,第二天張一覺起來之後卡琳娜已經走了,走之前不忘給他買了一個雞蛋灌餅放在了桌子上,張一覺有些哭笑不得,這算是這麽久以來卡琳娜給自己做的第一頓早飯嗎?雖然不是自己做的。
啃完灌餅,張一覺便出門前往自己總去的小商店買好瓜果煙酒,來到了墓園。
還是熟悉的地方,今天因為是節日的原因,來這裡的人不少,大多都是一整個家庭,甚至有一個墓前十幾二十來個人的,像張一覺這種只有他一個的很少,他擺上水果和煙酒,看著碑上熟悉的容貌,從小到大的回憶一點點湧上心頭。
心中酸楚,眼睛也有些模糊,他深吸口氣,想要哭出來的情緒又忍了回去,只是在心裡默默訴說著想跟他倆說的話。
兩個小時後,他從墓前站起來,多次改造過的身體讓他適應力更強,沒有因為長時間蹲坐在墓前就麻木酸痛,他抬眼望去,看到那片熟悉的空地,空地已經蓋起了一個小屋,看樣子應該是個倉庫,用來盛放清掃工具一類的,張一覺又想起初次遇到卡琳娜的時候。
命運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改變,張一覺握了握拳,轉身向著門口走去,現在,他該去改變那些還在受苦的人的命運了。
在他離開後,在那個小屋的角落裡,一抹白色的衣角一閃而過。
張一覺出來後並沒有回家,而是跟諾琺溝通,搜尋起了附近的網咖,他來到一間網咖開了個包間,然後打開網頁開始搜索關於組織架構,城市規劃等等方面的內容,雖然大部分肯定是用不到了,能從中汲取點經驗也總比現在什麽都不懂每次只能照搬實驗來得強啊。
翻著翻著,張一覺就翻到了兩個視頻,這兩個視頻的內容大差不差,講的都是絲幕從2014年開始的軍事改革,還有之後的一些趣聞,比如踏平哪哪哪,活捉某某某這樣的,最開始他只是看的有趣,看著看著想法就有了不同,心思就飄到了塞拉的軍事建設上面。
要知道,塞拉雖然目前來說產出的大多還是軍事產物,但其他的東西也有產出,長空那邊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塞拉發行貨幣了,只是之前定下來的貨幣一直在修修改改,而且相關的部門到現在都沒有足夠的人手所以一直都在緩慢推進中,再說了,對於金融他可是一竅不通的。
而想到這個問題的原因就是,塞拉的軍事實際上和經濟是關聯在一起的,因為高度軍事化,塞拉的很多產業都是軍方所有的,張一覺對於這種方式並不放心,他心中思慮著該走什麽樣的路。
就在這時,諾琺忽然震動了一下,他抬起手看向手腕上的諾琺。
溯源系統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