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覺趕緊問“王哥,他倆幹嘛了?”
“幹嘛了?張昊剛才路過顧鵬旁邊,就碰了他一下,倆人就打起來了,怎麽打的?拿凳子砸!你倆平時不挺好嗎?上課時候隔著個過道都阻止不了你倆眉目傳情嘮閑天兒,下課勾肩搭背就去打籃球,怎麽這時候就因為碰了一下就打成這樣?鬧矛盾了?同學可說你倆昏迷之前可沒鬧什麽矛盾,怎麽……”王雲松回答著張一覺的問題,回答著回答著就又開始了對兩個學生的新一輪輸出,聽意思已經叫了兩個人的家長。
張一覺覺得很有問題,這倆人都是昏迷的學生之一,他雖然不教這個班但是有時候王哥不在他也會去看班代課,知道這倆人成績都很不錯,關系也好,而且倆人性格都不是那種衝動的人,之前據說很多女生因為他倆像謙謙君子一樣的性格還有帥氣的長相,要不就是想跟其中一個搞對象,要不就是想讓他倆搞對象(?),總之兩年來這倆人都沒紅過臉,結果今天倆人竟然打成這樣,讓張一覺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同時心中提高了警惕,看來汙染的影響正在逐漸顯現出來。
張一覺假意聽了一會,然後坐回自己的座位,趕緊讓諾琺聯系卡琳娜告知自己現在了解到的情況。
張一覺可不覺得這種事是隨便的巧合,他覺得之後的日子可能這種事會頻繁發生,正想著,歷史組的另個一女老師也氣呼呼的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男生兩個女生,一看也是因為三人發生了什麽衝突,毫無意外的,其中一個女生也是曾經昏迷過的人,。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好像是為了和今天早上有所呼應,張一覺在下班推車往校門走的時候長呼了一口氣,這一天時間,僅僅一天,就出了學生四起衝突,其中一起還是學生跟老師的衝突,所幸張一覺的課上並沒有發生什麽,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看來要加快訓練的腳步了,這影響的幅度有點大啊。
張一覺走出校門剛準備坐上電動車回家,旁邊兩個家長就推搡了起來,在張一覺一愣神之際,倆人就已經扭打在了一起,旁邊的家長趕緊向四周散開,門口的幾個保安看情況不對,趕緊跑到警衛室拿著防暴盾牌和叉子靠近兩人,一邊勸阻一邊上前用工具把他們控制住,張一覺也趕緊把電動車放在一邊,跑過去把正在往外走的學生護在後面,讓他們從身後走,遠離打架的兩人,幸好保安反應很快,憑借著人數和裝備優勢,很快控制住了局勢,兩個家長以及其他門口的人並沒有受什麽傷,張一覺看了兩眼被帶走到警衛室的家長以及遠處駛來的警車,囑咐了放學的學生幾句,轉身趕緊騎著電車往家趕,他有預感,接下來只會越來越亂。
晚飯時間,只有張一覺一個人,卡琳娜還在忙著把周邊地區探查清楚,所以沒有回來,心裡裝著事兒的張一覺並沒有做飯,拿出手機點了一份平時經常點的石門正宗徽省牛肉板面,拿到外賣的他並沒有坐到餐桌前,而是把飯拿到了客廳的茶幾上,邊看手機上的新聞邊跟諾琺交流。
“根據新聞,現在你所在地的治安案件激增了百分之三百,所幸目前都是小衝突,還沒有什麽命案發生,不過按照這個趨勢和被汙穢感染的生物的過往案例看,事情會越來越嚴重,發生危及生命的事情是遲早的事情,諾琺預計,在三天內,受感染的人將徹底暴露出被感染的症狀,即身上長出黑色硬痂或結晶,極端負面情緒化,極具攻擊性。”
“能聯系到卡琳娜嗎?”張一覺說
“卡琳娜回應正在處理一些麻煩的東西,晚些時候會給予回復”諾琺擔憂的說道
張一覺吧唧了吧唧嘴,想到了自己點的面還沒吃,趕緊拿起筷子呼嚕了兩口,吃飯的時候他就在想,雖然卡琳娜身軀改造按資料上說比例很低,低於百分之三十,但是終究和自己這個純自然的人不一樣,起碼這時候張一覺是沒有任何辦法不通過諾琺直接聯絡到不在地球的卡琳娜的,而諾琺又寄存在他身邊的電子設備裡,萬一手機遭到損傷,諾琺肯定沒事,但是一時半會可能就無法提供支援和聯絡,只能希望基地那邊給力點,早點弄出來可以方便使用的載體。
這時候諾琺又傳來了聲音
“看來你們的管理者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問題所在。”
張一覺正喝著面湯,聽完此言抬起頭問諾琺
“此話怎說?”
諾琺並沒有再說話,電視機自動打開,張一覺擦了擦嘴看向電視畫面,電視上,藍色背景前,幾個人身著西裝坐在長條桌前,一名短發中年女性正在讀發言稿。
“鑒於……形式,……決定……集中管理……我們將切實履行……保證社會安定……維持……請群眾收到…………社區報道後……請群眾們不信謠不傳謠……”
看完了發布會的張一覺明白了諾琺的意思,看來不僅僅是石門,全國各地都發生著這樣的事,前幾天還未完全開工開學,表現的還沒這麽明顯,今天僅僅一個上午,估計上面的人就已經意識到問題出在了哪裡,並且認為繼續放任下去只會越來越嚴重,不得已的情況下只能出台政策把曾經不明原因昏迷過的人都集中管理起來。
張一覺反而內心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解決這個事情,起碼目前來說那些人在國內應該惹不出特別大的亂子,雖然沒有人是為了他這麽做的,但是客觀來說這也為他能安心解決汙穢源頭起到了作用。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怎麽應對汙穢感染源頭的問題。
不管張一覺思緒萬千,到了規定的時間,諾琺還是提醒他要開始訓練了,面對著僅僅在地球這麽小規模的汙穢感染就讓人頭疼的狀況,張一覺不敢有任何懈怠,趕緊檢查好門窗和窗簾後,走進他現在的臥室,拉起了臥室裡的一個櫃子裡空置的抽屜,拿出一個毯子一樣的東西,展開後攤子上光線匯聚成一個奇異的符號,張一覺走上那個毯子,瞬間消失在臥室裡,臥室床上,手機閃了一下,諾琺的聲音穿出來。
“就這麽丟在床上,幸虧諾琺只是通過這個玩意作為媒介,不然,哼!”說完諾琺的聲音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