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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歌抱劍明》第一十二章 借
  狹小的屋舍像是一個煉丹爐,不停地消耗著人的精神。

  但也正是這種普通的小屋舍,天然的是一處被網開一面屬於自我的小道場。

  余故強忍著從眼睛一直燒遍整個肉體乃至靈魂的劇痛。

  不時的身體又好像被什麽切割著,撕裂了體內的一切。

  每天晚上都要接受著這種如同煉獄般的痛楚帶來的煎熬。

  哪怕已經十年之久,但每到晚上仍然讓人痛不欲生。

  單薄的身子躺在床上蜷縮著,將黑布勒得更緊。

  戾氣就像就像是具象化的東西一樣,硬生生掩蓋住了身上的文氣。

  “你不應該看見的,也罷,想來你於老道我有緣,我便封了你的眼睛,你別怪我,怪隻怪你剛好看見了。

  咦?你這雙眼睛還真是奇異,若不是時間來不及,再加上我若是挖了你的眼睛,必然會因此產生因果。

  如若別人循著這因果找上前來,就更加得不償失,可惜了,可惜了,既然是你自己想看那些神意的,那便讓你看個夠,如何活下來,那就看你的造化。”

  十年前的場景歷歷在目。

  當疼痛喚醒之前的一切之後,這些東西又清晰得就好像他眼睛還沒瞎的時候。

  哪怕閉著眼睛,也仿佛直視這一顆近在咫尺的烈日,而這烈日正與一道狹長得像劍光一樣的東西,拚殺在一起。

  不過沒人知曉這處的情況,不然早在九年前余故便已經被一群人不顧規矩,活生生挖下眼睛,然後會因為不知什麽原因而死。

  創造這個鎮子的人施展大造化,凡是進入此處的,修為皆是被壓製得與凡人相差無幾,再加上又由創造者交予滇國的陣眼權柄,故而衍生的監察使。

  萬千造化無所出,萬千術法無所入。

  使得余故才得以苟延殘喘九年之久。

  唯一知道這件事情的父母,也早在七年前為了能讓余故活得久一點,親自引發那場荒災留下的疾病,使得自身被活活折磨死。

  或許正是因為余故的父母早就預料好小鎮的奇妙之處,毅然決然的與根深蒂固於這處小鎮的朱家簽訂了某些秘不示人的條件,才得以進入這處小鎮。

  在外人看來這無異於親自送死,但已經是讓余故能活得久一點的最佳方式了,別無他法。

  甚至於若是活下去,至少以後不必成為別人之傀儡。

  仿佛一場……洗命!

  余故摸著那塊玉佩,溫潤的氣息又重新佔據上風,壓製了將要噴薄而發的戾氣。

  天地大熔爐,人身小熔爐。

  “咚咚咚”

  有人敲響了他的門。

  來得極為突兀。

  但又在情理之中。

  余故長長呼了一口氣,像沒事人一樣起身,摸索著旁邊的竹杖,前去開門。

  “公子,奴婢給你送衣服來了。”

  一聲女聲在門前響起,余故抬起手來,衣服便被遞過來,放在了他手上。

  “今後每天都會送衣服過來,看公子喜歡哪一套,到時候挑一套便可。”

  余故默不作聲,只是點了點頭。

  “那奴婢就先走了,不打擾公子休息。”

  隨著腳步聲遠去,余故還站在門口,手中還是好好的抱著衣服,沒有任何的表示,也沒丟去,也沒欣喜若狂的緊緊攥著。

  “朱公子不想說什麽嗎?”

  余故笑著朝朱宏運的院子開口。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瞎?竟然知道我在這裡。”

  朱宏運一直趴在院牆上看戲,將一切盡收眼底。

  余故一下子坐在了門檻上,“朱公子會放過這種熱鬧?”

  朱宏運打了個哈欠,“衣服都收了,收的越多就越是跑不掉,先前你倒是可以直接毀約憑著許先生給你的牌子逃跑,現在可走不掉咯~”

  余故嘿嘿一笑,像是沒聽到這句話一樣。

  朱宏運倒是忽然眼前一亮:“既然你真的走不掉了,那不如你將許先生給的牌子交與我,大家都知道許先生肯定給你了。”

  本來朱宏運以為的一句玩笑話,余故反而說到:“等過幾日我就給你。”

  朱宏運倒是第一次覺得差異,那是代表許青識的一種東西,莫說許青識會給。

  就說余故真的會將這種東西親自放自己手上,那不是辜負了別人,若是自己出去惹了什麽事情,丟的還不是許青識的臉。

  余故真肯乾這種事情?

  朱宏運還是不以為然地說道:“余大公子怕不是從我這邊尋笑話?”

  雖說心裡已經開始驚疑不定起來。

  “朱公子偷過去的東西,哪還是我的?到時候朱公子都在外面逍遙去了,誰還管得了?”

  朱宏運深吸了一口氣,卻忽然大罵:“你余故既然自己有,那為什麽不早逃出去,老子雖然也是賣身來這裡的,但是至少不會死, 你余故又算什麽東西?

  覺得自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了?我這條命到時候會被賣出去,用不著你這個一無是處的瞎子操心。”

  余故笑呵呵,“朱公子也開始替別人操心起來了,就這麽決定了。”

  朱宏運忍住怒氣說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麽做很偉大?”

  “受人恩澤,不可不還。”

  “那余大公子的這種恩情,我又當如何償還?”

  “你自己偷的。”

  說的天經地義,聽者終是一口心氣往下墜去。

  余故悠悠然回到房間裡去,吱呀一聲,關上了房門,仿佛同過去多年相互口角結束沒什麽兩樣。

  一堵門就隔開了兩個遭遇相似年齡相仿的人。

  今夜的月亮又隱藏回了雲層中,朱宏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沒去關注隔壁的情況。

  轉頭看向躺在桌子上的那副字——時來運轉,好事連連,去年、今年、來年。

  仿佛一語成讖的話,也是人人都奢求的生活一般。

  周遭神官戰戰兢兢,從未沒見過掌堂者如此失魂落魄。

  朱宏運周身根根絲線糾纏在一起,從四面八方,當然不會死,因為他的價值可是很高的。

  畢竟王朝生真龍,而他自小就是吞吃的惡龍,還有哪個敢穿龍袍?

  連他哪個權傾朝野,生了百來個兄弟姐妹的爹都不行。

  只有他這個出生就擄掠各地神官的婢女孩子,才大逆不道的穿上黑色龍袍。

  朱宏運心中一發恨,不就是偷嗎?

  誰還不會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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