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你做的不錯,接下來這裡就交給我們吧!”
那名叫“糖果”的天才少女,聽到同伴的呼喚,默默向陰影中走去,並沒有得手後的喜悅,即使擊殺獵物的髒活不由她親手執行,雙手沾染的鮮血也不會因此減少。
薑羽平靜地掃視著那七名吞魂者,瞳孔不由一縮。
他們全都是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年,遍體鱗傷,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不少部位都纏著紗布,明顯都受了不小的傷,他們的雙眼中盡是冷漠和殺意,很顯然,這種包圍獵物的事情做了不止一次。
還沒等薑羽說話,在七名少年身後,各自出現一道虛幻的靈魂之影,皆是拿著武器的獸頭怪物,這便是《大吞魂術》第一層境界——分魂境會出現的分魂!
那些獸頭怪物身高七尺,眼中滿是瘋狂之色,渾身肌肉如鋼鐵般堅硬,手中的砍刀大棒等武器更是巨大得可怕沉重得驚人。
為首少年居高臨下,看著包圍之中的薑羽發話了:“我們不知道你是誰,但今天你非死不可,怪就怪你運氣不好,竟然走到我們爸爸布下的魂世界中了!”
“我勸你們收手,不然的話,我可能要上門拜訪一下你們的爸爸了。”
“切,死到臨頭還嘴硬!”
七尊怪物虛影緩緩凝結到實質,大步向薑羽衝鋒而去,各種恐怖的武器猛地揮向不為所動的薑羽。
蹦的一聲巨響,地面都直接塌陷了一個巨坑,揚起了漫天灰塵。
“太好了,得手了!”少年們歡呼雀躍起來,為首少年卻一直警惕地注視著灰塵之後,不敢懈怠。
說實話自從薑羽出現,他就隱隱有些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他,但是記不起來,總覺得對方一定是個強者,不然是不可能被一心想成為天下第一的他記在腦海中的。
“阿仁,你在看什麽呢?”其他少年不解,紛紛看向那為首的少年。
阿仁的眼睛絲毫不離開那漫天的灰塵,提醒道:“都小心點,這人恐怕沒有之前那些好對付。”
話音和塵土一起落地,看清了那本應死的不能再死的薑羽,竟是雙臂環保,站在大坑邊緣,神色淡然的看著他們,所有少年全都震驚在原地,阿仁也是苦笑著自嘲道:“果然,是這樣嗎?”
有少年不解地回頭問道:“喂,糖果,你的技能失效了嗎?”
看到薑羽平安無事,善良的少女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誠實地回答道:“沒有,我的技能一直在起作用。”
阿仁向同伴解釋道:“別怪糖果,眼前這人是名強者,手段肯定不只有一個。”
“那,阿仁,我們應該怎麽辦?”
“呼……怎麽辦?當然是像以前偷麵包那樣唄,你們跑,我殿後!”
看著薑羽一直站在原地,放任自己的同伴逃向遠方,阿仁不禁有些驚訝,問道:“你這個大人還真夠奇怪的,就放任我們逃跑嗎?”
薑羽緩緩抬頭,直視著阿仁,露出一個微笑,“對付一人總比對付八人要輕松很多,不要小看了大人的狡猾啊。”
“是嘛?不過你還是要死!”
唯一的獸頭怪物雙臂青筋暴起,手中的巨劍猛地向薑羽砍去,速度之快,遠在飛鳶之上!但有道身影比它還要快!
只見那薑羽非但不避,反而是朝著怪物衝去,巧妙地避開巨劍攻擊范圍,奮力跳起,揮起一拳,砸向那龐然大物的胸口處。
這裡有一個穴位,只要命中,對方便會恍惚幾秒。
薑羽本來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卻沒想到這怪物竟然也著了道,眼皮一翻,搖搖欲墜。
沒有絲毫猶豫,又是一腳踢出,正中怪物右臂關節某處。
揮舞如此沉重的巨劍,關節許多部位都是超負荷運轉,而這一腳不可謂不毒辣,相當於一根銀針扎破了鼓脹的氣球。
怪物右臂直接骨折,哀嚎著跪地不起,鬥大的冷汗從頭上滴落,靈魂之影的意志等能力水平來源於宿主,雖然阿仁的心性遠高於同齡人,但是這種痛楚依然不是一名少年能夠承受的。
痛楚很快通過靈魂傳導到阿仁的右臂,他差點直接痛得昏了過去,但依然是咬著牙挺住了。
這一幕讓薑羽讚賞地點頭,若是這少年真能成長起來,未來的成就絕對可以驚豔世人。
薑羽緩緩走到阿仁面前,認真打量著這名在同伴之中受傷最重的少年,歎息道:“遊戲結束了。”
“嗯,結束了。”阿仁低著頭,準備迎來自己的滅亡,既然做了這種惡事,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他是深知這點的,於是也沒有痛哭流涕地請求對方原諒,那種死法太丟人了,一點也不帥,況且,他和糖果一樣,累了,如今的必然結局不過是解脫罷了。
薑羽好奇道:“不求饒嗎?”
阿仁冷笑著答道:“切,求饒是弱者才做的事情。”
還沒有想好如何處置這名少年,薑羽便是錯愕地看著有七道熟悉的小小身影跑了過來,阿仁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差點氣得昏了過去,氣憤到大叫起來:“你們是傻瓜嗎?回來送死嗎?”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阿仁吧,我們以後都聽你的,我們什麽都會做的!”
看著自己的夥伴們跪倒在地,懇求薑羽放了自己,阿仁心中更是焦急,大叫著讓他們趕緊起來,趕緊趕緊逃跑,但,卻是無濟於事。
“你們要是不起來,我就殺了這名叫阿仁的少年,還有,不許哭!”
聽到薑羽的冷喝聲,糖果和少年們連忙站了起來,憋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讓薑羽真是不知該說什麽了。
不過,薑羽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他們,如此巨大的魂世界,絕對不是這幾名少年能夠弄出來的,而且,他看的出來,是有人在逼著他們殺人,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他們口中的爸爸。
問題來了,現在應該處置他們?放他們回去?可是最後他們很可能會死在另一名誤入者的手中。唯一的做法,當然是乾掉那在幕後控制他們的人。
“是我自己出手乾掉那人,還是……”薑羽的目光掃過阿仁、糖果及其同伴們的稚嫩但堅強的臉龐,彷佛在他們身上看到了曾經反抗巨蛋神明的自己,反抗之魂也是他們最寶貴的東西,他絕對不能將其奪走,“看來,這事只能由他們親手來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