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濟北城發生了一件大事,聖上欽點負責抓捕蛇九重的薑羽擊殺了斬妖司二把手孫全智,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成為這幾天大家茶余飯後的熱點話題。
“唉,你們聽說了薑羽那事嗎?”
“自然是聽說了。”
“據說聖上很看好他,日後一定能平步青雲,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就是啊。”
對於這件事,有人扼腕歎息,有人幸災樂禍,不過也有書院的才子們私下將這件事編成了言情小說,在人群之中傳唱開來,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故事總是很有吸引力的。
坐在酒館二樓偏僻處有一桌組合比較奇怪,一名美豔婦人和一個梳著衝天辮的可愛小娃娃,說是小娃娃但其實體型與嬰兒差不多,如同粉玉雕琢一般十分可愛,正瘋狂往嘴裡塞著美食。
美豔婦人左手撐頭,露出白皙誘人的手腕,右手捧著那本小說,青絲垂落在紙張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看到精彩處時不時掩面偷笑。
嬰兒嚼著雞骨頭,發出嘎嘎的響聲,看到對面的婦人難如此反常,不解地問道:“蛇九難,你看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蛇九難輕笑一聲,故作高深:“你不懂。”
“我不懂?你還真把我當小娃娃了?作為九嬰之一,從這個世界誕生之初,我們就存在了,還有我們不懂的東西?”
“愛情,你懂嗎?”
“切~讓我看看。”嬰兒跳上桌子,粗魯地把小說搶了過去,沒讀兩行就還給了她。
“怎麽這麽快就還給我了?”
“我不認字!”嬰兒理直氣壯地叉著腰,挺起了小肚皮,惹得周圍的食客連連偷笑。
蛇九難隻好給他讀了起來,嬰兒乖巧地坐在桌邊,雙手撐頭,耐心地聽著,直到蛇九難讀完,嬰兒依然是一臉意猶未盡。
“你怎麽不讀了?”嬰兒仰起腦袋,心急地催促道。
蛇九難緩緩合上小說,“讀完了啊。”
“啊?妹的!後面呢?薑羽死了嗎?”
“不知道。”
“乾!以後碰到這個斷更的作者,我絕對好好暴打他一頓。”嬰兒說著還揮舞著雙拳,證明了他催更的決心,片刻後氣消了才繼續問道:“那你笑什麽呢?”
“我只是在笑那個銀之傀儡師的手段真夠可以的,只要讓薑羽與青州帝反目,這青州帝我有信心除掉,屆時,你們九兄弟就可以重見天日了。”
“嘿嘿,這倒是,現在只有我一個人能離開封印,也怪寂寞的。不過我能逃脫封印,也是多虧了你這幾年假扮風姿帝妃,吸取青州帝的氣運,才讓封印松動,我也才得以脫身。”
嬰兒澄澈的雙眼中忽然充滿殘忍和怨恨,他們被青州帝封印了太長時間,這個仇一定要報!不只是青州帝,連同青州帝的皇子們,連同青州所有百姓,都要一起陪葬!
蛇九難端起酒杯喝著桂花酒,目光則落在面前的九嬰之一身上,他自稱“水嬰”,有著不容小覷的操控水元素能力。
“就是不知道他實力有多強?”蛇九難收回目光,一飲而盡。
水嬰無聊地在桌子上畫著圈圈,“蛇九難,我們什麽時候進宮殺了青州帝?他不就在這濟北城的皇宮中嗎?”
平淡的語氣像是說一句玩笑話一樣,周圍的食客都沒有往心裡去,仍然自顧自地吃著喝著,畢竟誰會相信一個小娃娃說的話呢?
蛇九難則有些鬱悶,抱怨道:“像你這樣隨便暴露自己,你覺得我們能有幾成勝算?”
水嬰不屑地笑了笑,“在一群死人面前說什麽都無所謂。”
話音剛落,整座酒樓忽然詭異地寂靜下來,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漸漸化成了乾屍,他們的血液離體後變成血霧漂浮於半空。
水嬰一張嘴,血霧便飛入口中,直接被他吞了下去。
“嘿嘿,還是這個好吃。”
蛇九難點了點頭,“行吧,這樣倒是清淨了不少。”
二人繼續不緊不慢地吃著桌上的酒菜,耐心等待著第三人的到來。
明明此時已是正午,酒館中的食客全部死亡的事情並沒有引起什麽注意,即使街上有人走了進來,也會裝作無事發生一樣退出去,然後繼續回到街上,重複著設定好的路線行走,一遍又一遍,如同木偶一般。
二人自然也發現了這處異樣,細細探查後,發現整條街上的行人全是這般,各自重複著同一套行動,只是初看時並發現不到異樣。
就在這時,街上的行人一齊停下腳步,腦袋耷拉下來,如同斷了魂,相當詭異。
“來了!”蛇九難輕聲提醒道,水嬰收起了玩鬧的心思,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一具已經成為乾屍的食客站了起來,一步三晃地走到二人面前,坐了下了,睜開乾癟的眼皮“看”向二人,沙啞地打著招呼:“你們好,蛇九難,和水嬰。”
蛇九難冷哼一聲,“這並不好玩,難道傳說中的銀之傀儡師就是躲在死人身後的膽小鬼嗎?”
水嬰也是附和著點了點頭,不過內心有些震撼:將整條街道的遊客變成牽線木偶, 這需要何種程度的神通才能夠做到啊?
“那你想如何?”
“很簡單,我要親自見見你,否則我們之間的合作就不用繼續下去了。”
“唉,真是麻煩。”
乾屍失去控制,再次倒了下去,整座酒樓又重歸寧靜,更顯得死氣沉沉。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有人在向蛇九難他們走來。
那人終於是出現在二人面前,一頭銀色長發披散到腰間,雖然頭戴白色面具,但光憑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和清新脫俗的氣質,沒有人會懷疑面具下的臉不足以傾國傾城。
“你就是銀之傀儡師?”蛇九難微微一怔,“我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名女人?”
銀之傀儡師撇了撇嘴,並不像繼續這個話題,直接說道:“我們談談正題吧!”
“好。”蛇九難點了點頭,對方不囉嗦這一點,她很喜歡,於是直接攤牌:“我們要乾掉青州帝,不過在除掉青州帝之前,薑羽這個威脅一定要先乾掉。”
銀之傀儡師點了點頭,“我試過了,城外的妖物暴動就是我做的。”
“哦?”蛇九難美眸中閃著不可置信的光,實在想不明白對方與薑羽有什麽仇怨,於是追問道:“如何?”
“嗯,我只是試探薑羽的實力,不過,我只能說薑羽的實力實在是深不可測。”然後,銀之傀儡師就耐心地講起了當時的場景。
機甲?
加特林?
聽著一個個陌生的詞匯,蛇九難一臉懵逼,這些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