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邊無際的白色空間之中,薑羽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就這麽漫無邊際的漂浮著。
就在他以為會一直這麽漂浮下去,有些自暴自棄的時候,忽然有一道黑色光柱刺碎沿途凝滯的空間,徑直托起他的身體,將其往某個方向引去。
黑光照耀下,薑羽身上的傷勢漸漸痊愈,意識自然也隨之完全清醒過來。
“這裡是哪裡?”
薑羽醒來後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座巨大的黑色宮殿之中,內部所有裝飾皆以黑色為主色調,讓人有一股忍不住的壓抑感,如同被人扼住咽喉,如同有毒蛇在暗處窺伺。
掙扎起身後,他才發現覲見大廳的王座上有一美人,她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
修長的美腿、黑色晚禮裙、垂到腰間的黑色長發、誘人的香肩、禍國殃民的絕美容顏。
這美女外表的任何一處都會讓人意亂神迷,可惜對於閱女無數的薑羽來說,實在有些乏味。
但是薑羽依舊是呆呆地,目不轉睛地欣賞著眼前的美女,只因為她渾身散發著黑暗的氣息,再加上若隱若現的野性味道,實在是讓人難以抗拒。
當然最令薑羽印象深刻的,還要說是她那一雙金色的蛇瞳,獨屬於蛇類的眼睛,在黑光中熠熠生輝,甚是好看。
“歡迎來到我的宮殿,薑羽。”聲音清冷,卻難掩其高貴之感。
薑羽警惕地盯著那美女,臉色越來越難看,因為他猜到了一個最離譜的答案,似是為了讓自己死心,於是索性將猜測說出:“你不會就是耶夢加得吧?”
“啊,你猜到啦,這樣我就不用裝作別的什麽女神了。”
耶夢加得打了個響指,四周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白光透過窗戶照亮房間,如同黑夜終結,新的一天來臨。
“哈哈,我可是為你特地留的長發啊。”耶夢加得走下台階,來到薑羽面前,用力拍打著他的肩膀,口吻似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吐槽。
就這樣,被薑羽猜出真身後,耶夢加得乾脆不演了,直接從高冷女神轉變成鄰家大姐姐。
如此快的轉變,讓薑羽汗顏。
他感覺還是之前有距離感時更舒服。
耶夢加得不顧薑羽所在,直接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該凸凸該翹翹,讓近距離的薑羽大飽眼福。
“你怎麽流鼻血了?”
“我辣椒吃多了。”
“哦。”
耶夢加得看著薑羽擦鼻血,好奇地問道:“薑羽,你身上有一股讓我親切的感覺。”
“哦,你說的是狼王吞魂珠裡的芬裡爾嗎?”薑羽一邊答覆著,一邊試圖召喚出芬裡爾和狼王吞魂珠,卻是無濟於事。
不止如此,薑羽發現自己身上的所有力量都被封印了,竟然連一絲靈力都無法調動。
在嘗試很長一段時間後,仍然無法解除封印,薑羽隻好暫時放棄,然後扭頭看向耶夢加得,發現她原來一直在看著自己。
這時,薑羽方才想起來詢問:“請問這裡是哪?”
“是哪?”耶夢加得被薑羽的問題問到了,緊皺眉頭,露出深思的表情,沉吟片刻,方才緩緩說道:“很難解釋。”
“什麽叫很難解釋?”薑羽很是疑惑,連神通廣大的耶夢加得都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你知道薛定諤的貓嗎?”
“我知道巴普洛夫的狗。”薑羽開玩笑道。
“這些人都對小動物不太友善不是嗎?不過只要你不討厭蛇就行。”耶夢加得繼續她的解釋:“我們嚴格來說存在於每一個位置,除非你跳入白色空間之中,否則你根本不知道你現在在哪裡。”
聽到這話,薑羽有些恍惚,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外面一片空白。
宮殿如同漂浮在這無邊無際的白色空間之中的一條小船,渺小又孤獨。
薑羽推開宮殿大門,坐在台階上,看著腳下的白色空間,這白色空間向前連向地平線,向上直到望不到頭的高處。
這幾乎如同把薑羽囚禁了一般,除非他投身到白色空間中,這樣能夠賭上渺小的概率回到原來的世界,不過大概率會是薑羽無法應付的場面,可謂是九死一生啊。
想到這裡,薑羽不由得歎了口氣。
耶夢加得蓮步輕移,來到薑羽身後,將右手放到薑羽的肩膀上,安慰道:“沒關系的,起碼還有我陪著你。”
就這樣,薑羽暫且在這宮殿中住了下來。
一住就是2個月。
耶夢加得用神術變出一大桌子豐盛的早飯後,看著桌上該有的菜品一個都不少,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樓梯口,朝二樓喊道:“薑羽,下來吃飯啦。”
喊聲躍入二樓,一路狂奔到薑羽的耳朵中,直接把薑羽從美夢中喚醒。
薑羽睡眼惺忪地來到餐桌旁,一抬頭就看到對面的耶夢加得正好奇地盯著自己,臉上不由得有些羞澀:他感覺自己被包養了,但是說實話,被包養的感覺挺不錯的。
據耶夢加得所說,他是第一個進入宮殿的人, 也是她唯一可以溝通的智慧生物。
也因此耶夢加得對薑羽的照顧自然是無微不至,說難聽點,已經和女仆無異了。
耶夢加得正學著薑羽如何用筷子,便聽到薑羽出聲詢問:“耶夢加得,你為什麽要毀滅我在的那個世界呢?”
“這個嘛……”耶夢加得手指間靈活旋轉著筷子,同時解釋道:“一棵蘋果樹上結了很多果子,但是有顆果子壞了,為了整顆果樹和其他果子的存活,果農摘掉壞果子不是很正常嗎?”
“當然了,對壞果子上的原住民可能不太友善,但這也是為了整顆世界樹嘛!”
壞果子、果農、果樹嘛……薑羽自然是聽懂了耶夢加得的比喻,但是依然無法接受,可能是因為自己對這顆壞果子有感情吧!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薑羽追問道。
耶夢加得真誠地回答道:“沒有,我們隻接到過這種滅世任務。”
滅世任務?如此說來,他和松永蝶也是接受到同樣的滅世任務,才會來到那個異世界。
他們兩人的滅世任務是光明巨蛋發布的,難道這巨蛋也是邪神之一?
好家夥,這不就是轉包嗎?
想到這裡,薑羽將光明巨蛋的樣貌畫到了紙上,想要問問耶夢加得是否知道。
耶夢加得接過畫像後,香肩顫抖,掩面偷笑。
“?”薑羽有些疑惑。
“哈哈哈,你放心,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無論多好笑……哈哈哈,抱歉,實在忍不住了。”還沒等薑羽反應過,耶夢加得已經笑得癱在桌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