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夕美眸打量著薑羽三人的臉龐,眼神中有些疑惑,朱唇剛欲輕啟又微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到她的疑惑表情後,薑羽面帶笑容,柔聲道:“老板,有事嗎?”
“你的面具呢?”林菀夕冷聲詢問道。
“不小心遺失了。”
遺失了?林菀夕對薑羽的謊言嗤之以鼻,想不明白薑羽為何要主動拋棄面具,但是很清楚他應該是在躲進小巷的時候扔掉的。可惜的是,自己的粉色煙霧沒有記錄他鑽進小巷後乾的事情,那部分煙霧被某人切斷了。
真是一隻小狐狸……竟然這麽快猜出我的粉色煙霧能夠記錄影像……她心中暗暗因為薑羽的狡猾而生氣,表面卻是擠出專業笑容。
林菀夕好心提醒道:“您恐怕還不知道這面具的作用吧?”
“面具的作用?”
薑羽表面裝作懵懂地樣子,並順著對方話題進行請教,實際他早在隱匿於人群之時就打聽明白了。
這夢世界的貨幣是籌碼,無論你幹什麽都需要籌碼,甚至在日出之時,你能否離開夢世界,也與手裡剩余的籌碼數有關。不過這離開夢世界的籌碼數指標,每個人都不太一樣,有的多,有的少。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記錄你身上籌碼數的標志物正是臉上的面具,這也就代表著:如果你負債了就可以搶奪別人的面具,這樣你就可以擁有對方面具的籌碼數,從而擺脫自己的債務危機。
林菀夕笑道:“是啊,這面具可有大用!”
正當她打算繼續往下說時,直接被薑羽打斷:“你希望我乾出殺人奪面具的事情,是吧?”
看著薑羽嘴角的笑容,明白他已經看穿了自己心中所想,林菀夕面色一沉,又迅速恢復明媚,嬌聲道:“在這裡,為了重新坐在賭桌旁,殺人奪面具是很正常的事情,是不會受到任何懲罰的。”
“果然是這樣嗎?”薑羽連連冷笑。
很多人認為將賭徒束縛在賭桌旁的是金錢、美色、勝負、腎上腺素等,然而,真正讓他們如同飛蛾撲火般前仆後繼的是對敗者的征服欲,掠奪對方的財富,強佔對方的美色,甚至支配對方的生命,天下間還有比這更令賭徒們腎上腺素飆升的事情嗎?
“竟然把殺人堂而皇之的加入進遊戲中來,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騙子想必也做好了被我們這些賭徒踩到腳下的準備了吧?”
“呵呵,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實力了。”
薑羽三人及背後的遊客們,與林菀夕及背後的九層高樓對峙良久,互不退讓。
眾人紛紛預感到夢世界產生以來最精彩的一晚即將上演。
“哼,請隨我來吧。”林菀夕親自帶領薑羽、芬裡爾和斯卡蒂三人,走進奇珍異寶滿地的院子,踩過十人寬的小橋,來到大門面前。
兩排守衛恭恭敬敬地守在這裡,其中一名看到自家老板來了便立馬迎上去。
“給他們三人各發一枚籌碼。”
林菀夕冷冰冰地留下這句話就徑直走入大廳,消失在漫漫人群之中了。守衛不敢怠慢,各給薑羽等人發了一枚白色籌碼,白色籌碼中間圖案是他們三人的頭像,原本這裡應該是客人們所戴的面具。
沒多久,另一名護衛喚來一名同樣頭戴面具的綠衣少女,似乎這名少女就是臨時招待他們三人的侍女了。
“綠蘿?”綠衣少女一出現,對靈魂感知敏銳的薑羽就立馬看穿她的身份,正是青木神女風清韻的貼身侍女綠蘿。
四目相對,綠蘿一眼就認出了沒戴面具的薑羽,愣在原地,眼眶中有淚水在打轉,看起來似乎受了不少委屈。
“愣著幹什麽?”護衛首領看著站在原地的綠蘿,一巴掌朝她的臉頰扇了過去。
只是一個回合,對方的頭就擊穿了天花板,身體無力地吊著,鮮血順著四肢汩汩直流,即使不死也要重傷。
護衛們怔怔地看著被薑羽一拳打飛的護衛首領,震驚地大氣都不敢喘,他們都沒看出薑羽是怎麽出招的,一時間竟無一人敢吭聲。
“薑羽大人!”喜極而泣的綠蘿,激動地撲到薑羽懷中。
薑羽溫柔地輕拍著綠蘿的後背,放縱她在自己懷裡隨意哭泣,聽到綠蘿何其委屈的他,眼中的寒意更甚幾分。
騙人是不對的,但是薑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那是對方的職業。
不過,若是騙到自己人身上的話,薑羽就不可能和對方善了了,這叫做來而不往非禮也!
“掀了你這九層高樓!”薑羽心中暗暗做好決定。
綠蘿只是稍微哭了一會兒,就紅著眼眶注視著薑羽的臉龐,似乎為了確認這不是夢,還狠狠地衝薑羽的臉頰扭了一下。
“啊!好痛!你幹嘛?”
“嘿嘿,不是夢啊。”
薑羽揉著自己的臉頰,心中非常鬱悶:簡直猜不透女孩子的心思。
“對了,薑羽,小姐也被困在這座高層中了。”綠蘿臉頰微紅,出聲提醒道。她剛才只是一時情急,“薑羽大人”這種羞恥的稱呼,她可再也不會說第二次了。這時,她才發現薑羽身後的兩位同伴。
帥氣的福瑞?和美麗到令她都翩然心動的小姐姐。
壞了,我家小姐遇上了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了。
綠蘿的視線掃視過斯卡蒂的胸和腿,無奈地吐槽道:“可是,這根本打不過啊。”
聽到風清韻也被關在這高樓中, 薑羽不經意想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座九層高樓無時無刻不在吸引、網羅要留下的目標對象,只要想辦法讓對方失去所有籌碼,那麽對方自然無法在天亮前離開這個夢世界。
連不會賭的風清韻都被困在這裡了,看來這驪食夢的手段不一般啊。
綠蘿耐心等到薑羽思索完畢,並將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之時,才開始她本應進行的工作,便接引三人來到九層高樓的第一層中。
僅僅是第一層,四周裝潢就極盡奢華,寬闊的大廳中央是噴泉和酒吧,圍繞在中央的是各個深綠色桌面的賭桌,每一張賭桌旁都圍滿了屏氣凝神的觀眾,就連貼牆放置的每台老虎機後也有不少人排隊等著試試手氣。
在光鮮之下,一處地毯上有不少血跡,還有凶手遺落的面具,想必剛剛有人被奪走了面具。
在薑羽環視一樓環境之時,緊挨著他的綠蘿開始了她的介紹工作。
“這座九層高樓名叫美夢樓。”
“1樓賠率是10,2樓賠率是100,往上的各樓各乘以10,直到最高層的九樓,達到了誇張的10億!”
“只有客人們手中的籌碼數達到上一層的最低賠率倍數的金額,才可以繼續前進。”
“大多數客人都在前五樓徘徊,六樓之上的幾乎每一人都不是泛泛之輩。”
聽到綠蘿的介紹,薑羽點點頭,正所謂“爬得越高,摔得越慘”,既然你敢往上走,那麽就要做好從高處掉下來的準備。
不過,他的目的可不是五層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