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飛揚,靈力碰撞,兩道疾光快速衝擊後分列左右,顯露出薑羽和狼少年的身影。
薑羽緊緊盯著狼少年,喘著粗氣,臉上無喜無悲,平靜無波,心中反倒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有些驚訝,那狼少年在近身戰鬥方面竟不比自己遜色,只是可能限於分身強度才沒有擊敗自己。
狼少年心中對薑羽的戰力很是認可,能與他過上幾招的對手很是少見,戰意不由得翻騰,立即擺開架勢,便又要出手攻向薑羽。
周圍漂浮著冰雪的少女默默站立,對當下的狀況很是頭疼,本以為通過此門降臨就能尋到自己的後人,卻沒想到人沒找到,還撞上了死對頭。
蛾眉微蹙,感受著身上的靈魂力量,很是奇怪:這靈魂確實沒搞錯,但為何會成為這位名叫薑羽之人的靈魂化身呢?
莫非是他是那人的後代?
可是他的靈魂明顯不是自己的後人。
難道他是修煉靈魂秘法的鬼修?
冰雪少女微微抬起冰槍,又放了下去。其一是因為她不喜濫殺無辜,無論如何也要搞清楚再說,其二則是她很鄙視偷襲的行為。
況且她又是以薑羽靈魂分身的身份現世的,除非他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惡事,那麽她是萬萬不能弑主的。
眼看狼少年要使出一些下三濫的招式,冰雪少女揮舞長槍,替薑羽擋下了這一擊。
“嘿嘿,斯卡蒂,你這麽喜歡玩角色扮演嗎?”狼少年抹了抹臉上的槍傷,對她攪局的事情很是在意,畢竟自己可沒信心搞定她。
“我要對得起契約,既然現在薑羽是我的主人,那我就要保護好他。”斯卡蒂握緊冰槍,很是忌憚地盯著狼少年,她不明白為何老是與巨狼這類邪神扯上關系。
“切,你這個女人,是不是又在心裡偷偷罵我邪神呢?”
“難道不是嗎?”斯卡蒂微微挑眉,長槍前指,不解地問道:“芬裡爾,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找人。”芬裡爾冷冷地回答。
“你也找人?”斯卡蒂輕蔑地笑了笑,壓根不信芬裡爾的說辭,畢竟巨狼的出現往往與滅世事件是有關聯的,直覺告訴她絕不是那麽簡單。
“你別多想,這個世界的毀滅不是由我負責的,另有其人。”
“哦?這個世界也沒多長時間可活了嗎?”斯卡蒂覺得有些遺憾,畢竟她才剛來到這個世界,而且如果不是有自己的傳承之人出現,她是壓根不會和凡間產生什麽交集的。
薑羽一臉“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聽著二人如同嘮家常一般討論著十分可怕的事情,總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滅世?
斯卡蒂?
芬裡爾?
一個個疑問縈繞在薑羽心頭,如今的場面,他記得只有去精神病院義演的時候遇見過,有說世界要毀滅的,有給自己推薦股票的,還有拿出好幾本武林秘籍讓自己挑的,真是離譜至極。
“我說……”薑羽出聲引起了二人注意,斯卡蒂和芬裡爾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咱們以後應該如何相處呢?”
薑羽的問題提醒了芬裡爾,他現在可還是薑羽的靈魂分身呢!如果薑羽切斷靈力供給,自己豈不是任由薑羽拿捏?
芬裡爾雙手抱於胸前,手指敲打著胳膊,上下打量著薑羽,沉吟片刻後問道:“我這有個大單子,你願不願意接?”
“什麽大單子?”薑羽現在正好缺錢,所以很感興趣。
“滅世!”
麻了,這還不是邪神,動不動就嚷嚷著要滅世,某些邪神和他比起來都像是溫順的小貓咪一樣了。
至於薑羽會不會接受,薑羽已經用豎起的中指回答了芬裡爾。
“真是沒膽量……”芬裡爾撓了撓頭,他本想先奪舍薑羽的身體,再抹去薑羽的靈魂,這樣子自己尋找滅世之人的任務就方便多了,可是先不說這強得有些離譜的薑羽,那一旁的斯卡蒂恐怕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斯卡蒂將芬裡爾的尷尬盡收眼底,掩面偷笑,隨後看向薑羽,柔聲問道:“薑羽,你是如何拿到冰雪女王靈魂的?”
“搶的。”
斯卡蒂的笑容瞬間凝固,舉起冰槍就刺。
“不是,你先聽我解釋。”薑羽在深淵底部被斯卡蒂追殺了足足五六圈,才找到了一個解釋的機會。
斯卡蒂喘著粗氣,胸脯起伏著,依靠冰槍支撐著身體,因為過度消耗而精疲力竭,分身這種羸弱的容器限制了她的殺意,也救了薑羽一命。
薑羽抓住機會,連忙講述自己當初是如何從奪魂神教手中搶來的,並且也把冰雪女王讓他看到的景象告訴了她,不敢有絲毫遺漏,畢竟她手裡的長槍可是隨時瞄準著自己的腦袋呢!
“唔……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要尋找一個名叫‘殷荼’的姑娘?”斯卡蒂很是聰明, 瞬間就推斷出薑羽所言非虛,而且這殷荼恐怕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薑羽,我隨你一起去找殷荼。”
本想拒絕的薑羽,看著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的槍尖,隻好屈服於斯卡蒂的淫威之下。
正當薑羽和斯卡蒂達成約定時,芬裡爾不緊不慢地晃了過來,仍然保持著思考的表情。
“啊?你還沒走呢?”斯卡蒂有些驚訝的問道。
芬裡爾不搭理斯卡蒂的嘲諷,只是看向薑羽,似是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不情不願地說道:“薑羽,我也和你走,不過你別想我幫你!”
“不好意思,我這裡不養閑人。”薑羽直接拒絕了。
“那你想怎麽樣?”芬裡爾疑惑地問道。
怎麽樣?薑羽自然是不會幫助芬裡爾滅世的,但是他也聽明白了,把芬裡爾驅逐出這個世界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關上“門”。說白了,滅掉自己的靈魂,靈魂分身自然就會消失,那芬裡爾自然就會消失。
不過薑羽還擔心一點,那就是芬裡爾會不會再通過別的“門”來到這個世界?
所以,需要對他的行為進行限制,這限制的方法就是把他困在吞魂珠或者靈魂分身內。
想到這裡,薑羽嘴角勾起一絲壞笑,看得芬裡爾膽戰心驚。
“好,我答應你,我會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你行不行?”芬裡爾猜出了薑羽在想什麽,不過他可不覺得身懷兩顆吞魂珠不會讓人眼紅,一旦有機會他便尋找新的出路。
就這樣,二人各懷鬼胎,也達成了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