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平順了很多。
關寧每天就兩點一線,從家和伏龍山來回跑,打下的獵物有些帶回家和鍾爺吃了,有的就讓陳大拿帶到柴市賣掉換成銀子。
值得一說,和有恩義的人共事的確愉快的多,兩人五五分成,也不管那獵物是誰打的,分成都是這樣。
十幾天下來,關寧收獲了一百多的靈機,主要是也沒打到什麽大貨,每天就是野雞野兔什麽的,伏龍山最外圍大型食肉動物少,像梅花鹿那種大型食草動物也比較難碰到。
可那碰到也不代表碰不到。
這一日,陳大拿家中有事,關寧就一個人來了伏龍山。
也不知道是陳大拿惹壞了他的運氣還是什麽原因,十幾天都沒碰到的梅花鹿,今天卻是碰到了。
今天遇到的這隻梅花鹿應該成年有些年了,噸位大,個子高,最重要的是頭頂的鹿角,肉眼望去,仿佛能撞死個人。
旁若無人,也無需壓抑實力。
手持平安,開了個滿月,一箭過風雪。
梅花鹿應聲倒地。
是的,一個入的境的武夫殺一頭成年梅花鹿就是這麽容易。
像鍾爺那般天生神力,可也沒有入境的人,一箭都能射死一頭梅花鹿,更別提關寧這尊二境武夫了。
如若武夫做獵戶,收成好一個月也能賺個幾百兩銀子,收成不好也有一百兩。
這也是常山縣獵戶成百上千,其中武夫佔盡三成的緣由。
來錢快,也不用給富戶做護院狗。
自在。
常山縣四大營生,柴市,魚欄,火窯,牙行,著數柴市獵戶中武夫最多。
魚欄那是迎風出海的行當,一網下去,能撈的到魚,那就是撈到了,撈不到,就是撈不到。
熟能生巧,武夫佔不了什麽優勢。
除非是有些學了“入海”功法的武夫,跳入海,就如魚兒入海一般自在。
魚欄那邊對這般通水性的人也有個霸氣的稱呼,浪裡白蛟。
至於火窯,在那地方,可不是力氣大就能做出好東西,是需要師傅帶,需要技巧的。
牙行那邊更不用多說,一群買賣人口的人幾乎和武夫不沾邊。
“看樣子這梅花鹿比那日我和鍾爺一起打的那隻大多了,嘖,還有這鹿茸,都能賣個好價錢。”
關寧拖起梅花鹿就下了山。
…….
…….
托陳大拿的“福”,關寧如今的名聲在柴市也挺大的。
這一切還要從那日的狩獵野豬開始。
“鍾爺是真他娘的牛,教出來的六個兒子沒一個廢物。”
“特別是小六子,補足先天氣血後,那力氣幾乎和鍾爺年輕時一模一樣,右臂能單開兩石弓。”
“這野豬,就是我和小六子一起宰掉的。”
“你們是沒看到,當時那情形,危險的很,可小六子竟然不怕,直接拉滿了弓,讓我一同先射瞎野豬的眼睛。”
“我和小六子一人拿把刀,生生砍了一柱香的時間,才要了這畜生的命。”
他一個人把野豬拿走,本就有些於心不安,所以這番威名,他沒有獨享。
“這哥們也是個實在人啊。”
關寧無奈的歎了口氣,本來是想淡出柴市那些獵戶的視線,悶聲發大財的,可現在,這大財也是發不了了。
既然能開滿兩石弓,射殺一隻梅花鹿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他也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今日獨自一人來到柴市賣掉這隻梅花鹿。
第二次來黑市,也沒有什麽熟悉的屠宰掌櫃,關寧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第一次來的時候鍾爺帶他去的那家生肉店。
“記得沒錯的話,那掌櫃的叫劉古訓。”
憑借著記憶,關寧往那家生肉店走去。
走到半路,突然面前竄出來一個黑乎乎的漢子來,只見那漢子咧著一嘴的大黃壓。
“這不是小六子嘛,打下大貨啦?”
黑漢子像是在奸笑:“哥的店最近也缺貨了,你這梅花鹿我收了。”
關寧抬頭看了他一眼,雖說沒見過此人,可對於他而言,梅花鹿賣給誰不是賣啊,銀子給夠就行了。
“你給多少錢?”
黑漢子捏著下巴裝模作樣的開始思考。
片刻後,他開口道:“現在行情不好,這梅花鹿我最多給你二十兩,這還是看在鍾爺的面子上。”
聞言,關寧噗嗤一笑,也沒在和他墨跡,拖著梅花鹿就離開了。
哪隻這黑漢子竟然緊追不舍,又攔到了關寧的身前:“小六子,價格不滿意可以談啊,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
關寧笑了笑:“兄弟,價格可以談的前提是你有誠意,這是隻成年梅花鹿,一百多斤的份量你拿二十兩銀子給我?真當我關小六傻呢?”
聽罷,黑漢子尷尬一笑,他一直聽說鍾爺第六子性子比較軟,就想著在他這裡狠賺一筆。
可不曾想,旁人的話,都是謠言。
關寧也不再多言,拖著梅花鹿就走了,任由黑漢子在後面喊, 他也沒有回頭。
“小六子,別走啊,我給你四十兩銀子。”
“這是最高的價了,不管你去哪家店鋪,都沒人能給夠你這個價。”
買賣這種東西,賣誰都一樣,給夠價錢就好,黑漢子說的不錯,這隻梅花鹿最多就值四十兩。
可關寧向來不喜歡別人把自己當傻子。
買賣裡如果有人想要拿捏自己,那抱歉了,這筆買賣做不了。
不一會兒,關寧就來到了劉古訓的生肉鋪。
“劉掌櫃,給你送大貨來了。”
一進門,關寧就笑著喊了一句。
聞言抬頭,劉古訓在看到是關寧後,立馬放下手裡的活什,讓店裡的活計照顧其他客人,自己則是親自接待關寧。
他並不是看到了關寧手裡的梅花鹿,而是看在鍾爺的面子上。
“六子來了啊。”
劉古訓笑著臉,瞅了一眼關寧手上的成年梅花鹿:“喲,看來陳大拿沒吹牛,你這先天氣血補足後,力氣也大的多。”
本來他還不信陳大拿的話,在一眼看到梅花鹿身上只有一個箭傷,便知道關寧隻射了一箭,就宰了這隻梅花鹿。
這才知道陳大拿嘴裡是實話。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劉古訓看關寧的眼神也恭敬的多,這番恭敬無所謂鍾爺,而是關寧本身的實力已經足矣讓劉古訓看重。
“十六歲,開兩石弓,比這個年紀的鍾爺還要生猛,六子的未來成就一定不會比那幾位阿哥差。”
劉古訓心裡如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