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的變故戛然而止,燭火隨著綠光的消失平靜下來,唯有那一具向下滴血的屍體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屬實。
陳秋六人面面相覷。
【初始會議強製結束】
機械般的聲音響起,陳秋下意識地摸了摸嘴,還在。不過看向其他人時,卻發現他們臉上的嘴已經消失不見。
所謂的消失不見,是指別人看不見且聽不見聲音嗎?
陳秋想著,突然想到能不能用手摸出輪廓。隨即注意力悄然從屍體上撤回,遊離於另外五人臉上。
原本站在原地沒動的左一見陳秋這副模樣,以為他發現了什麽,慢慢湊了過來,拿手比劃起來。擔心對方看不懂,左一甚至拉過陳秋的手準備在他手心寫點什麽。
可陳秋哪裡是發現了什麽,他警惕地縮回手,目不轉睛地盯著左一的臉。
兩人的動作也是吸引了其他四人的注意,不過陳秋過於專注,隻覺得心中的想法越發強烈。
於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陳秋自顧自地抬起手,一把拍在左一臉上捏了起來。
“咦?怎麽沒有?這麽神奇的嗎?摸也摸不著。”
陳秋喃喃自語,感覺手感不錯又多捏了幾下才察覺到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
左一的眼神也是一變,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不過正如他所說,人多的時候他會裝高深。沒有過多表現,左一將陳秋的手扯下,轉身走開。
另外四人眼含深意地看了看陳秋後也是重新關注起那具屍體。
“不是,各位,聽我解釋,我很正常,不是,可能腦子有些不正常,但是我不是……”
說著說著,陳秋歎息一聲,嘴巴成為擺設怎麽解釋都沒用。
擦擦手,陳秋悄悄地回到座位搬走一張椅子在眾人身後坐下。他還沒有想明白發生了什麽,反正也不能交流,乾脆自己靜靜地捋一捋。
世界大變,這是他按照小說情節猜測的,他覺得這是類似靈氣複蘇的設定,而且應該是大規模,不然怎麽連臭豆腐都可以成精。
被自己擺放的搬磚砸下樓時,陳秋還聽到臭豆腐人說了什麽覺醒,還見到一條星空巨龍,接著就來到了這個所謂的覺醒者遊戲。
既然是一場遊戲,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了吧。
陳秋是這樣覺得,所以即便看到屍體他也沒有過多緊張,更何況,他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死掉了,或許這只是自己根據臭豆腐人所說而在死前臆想出來的。
甚至臭豆腐人都只是自己死前幻想出來的東西。
“不過其實如果有理由的話,我也不會繼續想要那樣吧。”
想到這裡,陳秋一愣,他突然想起來那道手機鈴聲。
“可惡,我腦子不會真有問題吧?不行,不能再這樣了。”
陳秋暗自發誓,如果自己真的還活著,並且處於大變的時代,一定要有所作為!
他感覺自己終於是要燃起來了。
是的,要燃起來了。
坐在椅子上,陳秋感覺屁股燙燙的,一低頭,確實燃起來了:他坐著的那張椅子竟然燃了起來!
綠色的火焰從椅子腿一路往上爬,底部已經接近燒穿。
陳秋趕忙跳起,一腳將椅子踢開。
眾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陳秋身上。
不過這回陳秋掌握指手權,可他手指剛剛伸出,被他踢飛的椅子卻已經不見了蹤影。在那個位置,一張畫像毫無預兆地出現,直直地豎了起來。
畫像前,一根圓柱蠟燭在眾人眼前燃燒起來,將畫像上一片漆黑的影子展現出來。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畫像徑直飄向空中,陳秋隻感覺吹過一陣陣陰風。
“哥哥,真好呀,這麽快你就找到我了。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對了,哥哥,你知道那樣是怎麽計時的嗎?”一道聲音隨著畫像的靠近愈發直入人心,讓陳秋渾身不自在,不過異樣的感覺也讓他不敢亂動。
只見畫像飄向倒掛的屍體邊,一雙長手也在此時猛地捅開畫紙,尖細的手指抓住邊框,漆黑的一片蠕動起來,帶著畫像搖晃著,一根根發絲就在這樣的搖晃中鑽了出來,纏住那具屍體。
一張昏暗中顯得慘白的臉龐也在此時露出。
那是一張女人的臉,鼻梁高挺,閉著雙眼。
她很美,陳秋可以確定。
不過下一刻,陳秋就呆住了。他的目光下移,看到這個女人竟然也沒有嘴!
“哥哥,你看,像這樣把臉貼在這上面,直到不再感受到液體流下,這樣,就是過了一天。”
女人從畫像中露出半身,將臉貼在屍體的頭部,劃過屍體面部的血液頓時順勢流過她的臉,再繼續往下滴落。
“這,誰家好人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陳秋震驚不已,想著反正說話只有自己能聽到,於是毫無顧忌地大吼起來。
令陳秋沒有想到的是,女人那張原本貼在屍體頭部的臉在陳秋話語過後竟然朝他轉了過來。
“哥哥,你在說什麽?你說,我不是好人嗎?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說我!”
女人睜開眼,一雙空洞洞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陳秋所在位置。
“怎麽回事?”
陳秋疑惑著想逃開,雙腿卻根本動彈不了。
嗤——
兩捆發絲被女人甩起,又在空中斷開,漫天發絲頓時如同長釘一般朝著陳秋極速射來。
刹那間便近在眼前。
陳秋下意識地閉上雙眼抬起手。
啪!
【通靈士感知:確認】
【是否發動覺醒能力】
來不及多想,陳秋思緒鎖定。
【是】
滋啦一聲,昏暗中,閃過陣陣明亮。
陳秋睜開眼,只見身前多出一道身影,自己已經被他護在身後。
而且……他還握著自己的一隻手。
更讓陳秋在意的是他的另一隻手,數不清的電流正攀附於其上。
與此同時,陳秋感覺到自己的手一陣酥麻,仔細感受後,就像是有微弱的電流在掌中流動。
現、在、明、白、了、嗎
覺、醒、士
陳秋頓時睜大雙眼,這人怎麽知道自己是覺醒士?還有,我要明白什麽?
他的腦袋還沒轉過來,漫天發絲已經重新懸在空中蓄勢待發。
陳秋隻覺得自己緊張起來,掌心有不少冷汗冒出。
不過很快他就放松下來,甚至有些想笑。
因為那電流又在他掌中流竄,這次重複好幾遍,構成一句話:
兄弟,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