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止跨過門檻,又把包子咬在嘴裡,小心翼翼的把懷中的油紙包演得更嚴實,撇開那些垂了大半站門頂拱又擋著了大部分視野的藤蘿。
也不知是主人故意不修剪,任由它們瘋長覺得好看,還是懶得修剪。
總而言之,在他腳還差一步沒邁出去,一陣風吹過藤蘿下露水向下小雨似的,嘴上叼的包子還能看到露水帶下的二三點黑灰。
李觀止的笑凝固了。
“幹啥?”一個禿頭從大雄寶殿側邊的小堂裡探出了頭,那個小堂是一間小廚房,小堂外的牆上還倚了一根掃帚,應當是剛掃完寺廟的地上青石落葉,正準備洗手做飯。
李觀止趕忙從紫藤蘿下撤出,避免再被誤傷。
“糖心呢?”他一邊拭去濕潤包子上的黑灰,一口吞,一邊用含糊不清的話說。
苦禪甩開手上的水珠有些無奈:“是禪心,他我聽到你這麽叫他,又要和你翻臉,那小子對甜食不感興趣。這幾日他得了風寒,廟裡的藥用完了,剛好不久,就準備下山去藥店囤個藥。”
李觀止聽到苦禪表示禪心現在對甜食不感興趣,歎了口氣,在心裡說了句男大不中逗。
又聞見禪心下山買藥,怔了怔,便皺眉開口:“現在山下乞丐甚多,而且不僅是山下,我過來的幾個小鎮乞丐都很張狂,比平時活動大的多。”
李觀止想問這是怎麽了。
“不知,若是丐幫,丐幫不是和朝廷簽了約法三章了麽?”苦禪知道裡觀止就是瞎找人問,也隻當李觀止是正好撞進了乞丐窩,“你此番來做什麽?”
“回京述職,拐了一個彎,順便來拜訪一下你。”李觀止總是沒事找事。
“朝廷以這個理由讓我回去,很奇怪。”他皺著眉嘟囔。
他說把話鋒一轉,“風寒?咳否?來時我看下崖邊那古松下長了一株宿川草,宿川易招蟲,卻是止咳良藥,如今驚蟄未到,草上無蟲洞,正是采摘嫩葉好時候。”
這回輪到和尚疑惑了,宿川草?巫山氣候雖濕,宿川喜陰。但這草通常以植物皮毛為媒介傳種子,這方圓無其他宿川,“怎麽長出來的?”
“誰知道。”李。
……
小雜草換了一個姿勢,現在是趴著的,兩個扇形的草葉搭在一個莖結下,疊著下巴樣子趴。
根若不在土裡,小雜草覺得他可以跳世界上最棉軟靈柔的舞。
小雜草耳朵位置的草葉尖尖動了動,便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嚇得仰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