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結界】!
盜賊【潛行】狀態的【匕首投擲】本身附帶一個前置的強力【氣絕】效果。
可以使人精神恍惚,從而實現後續攻擊的100%命中。
然而令幻影貝恩沒想到的是,它所打出前置【氣絕】似乎完全沒有奏效。
那是因為艾德娜為至夏施加了一道【持續淨化】。
【持續淨化
【聖騎士職業專屬技能,淨化術的變種施法類型
【以每秒消耗10點魔力的代價,指定一名視野內的目標對其施展持續存在的淨化效果。施法者魔力耗盡,或受術者脫離視野時,該技能自動解除】
被淨化的【氣絕】反倒讓至夏獲得感知,成功捕捉到了戰機。
就算只是兼職,素來以反應靈敏著稱的劍姬可也不是吃素的。
在投擲而來的匕首彈道靠近的一瞬間,至夏就已經完成了免吟唱【火焰結界】的快速釋放。
盡管持續時間極短,但也已經足夠。
猛烈的火光瞬息之間綻放,飛來的匕首撞上火牆,頓時化作一支烈焰灼燒的飛箭,又順著原彈道極速反射回去。
漆黑的大殿裡,突然傳出一聲尖嘯,一個披著火衣的人形開始在牆壁和方柱之間瘋狂遊竄。
幻影貝恩的【潛行】已被解除。
獵人趁勢打出【標記箭矢】成功將其鎖定。
吟遊詩人當即演奏了一曲【熱情節奏】,為全隊提高攻擊、敏捷和精度。
受精度提升的影響,艾德娜的命中率也有了極大的加強,於是立即釋放一記【聖光鎖鏈】將幻影貝恩牢牢捕獲。
然而幻影貝恩不愧是有著大師級紅色全裝屬性面板的精英領主怪物,其本身的魔法防禦是極高的。
【火焰結界】的灼傷效果並未對它造成多少傷害。
“切換近戰。”艾德娜對著至夏一聲大喊。
雖然艾德娜自己的傷害也不低,但是眼下,需要她專注維持【聖光鎖鏈】的束縛效果。
一旦切換施展其他攻擊技能,【聖光鎖鏈】就會被解除。
到時候貝恩再切入【潛行】就麻煩了。
至夏了然。
當即轉換魔核,將【世界樹手杖】切換成了單手劍模式。
——準確的說是一把四棱刺刀。
戰法師本就算是半個戰士,更何況至夏還兼職學習了部分劍士的技能,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劍姬。
她沒有學習像朱諾那樣的【魔力燃燒】,那對她來說極為不劃算。
受自身魔法流派的影響,她本身就能打出不低的暴擊和額外幸運增傷。
——指的是好心情和好看的髮型。
才剛剛得到【淨化】的至夏,正渾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輝。
即便是跑動中灑落的汗珠,也如鑽石一般璀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裡沒有朱諾的矚目。
被傳奇級別的【聖光鎖鏈】束縛住的幻影貝恩,雖然仍舊可以行動,卻也是被降低了90%的移速,在有著吟遊詩人【熱情節奏】50%敏捷提升的至夏面前,就顯得像是個完全不會動的木人樁。
與此同時,獵人原地站樁也開始施展【蓄力射擊】,節省箭支的同時,也能增加傷害。
吟遊詩人則趁機施展了【幻影協奏曲】,原地釋放兩個【音波分身】對幻影貝恩發起近身攻擊。
明明只需要站樁輸出,至夏打出的數道擊刺卻仍舊踏出了夢幻般的舞步。
這是一種具備神聖儀式性的美學動作,姿態越優美,打出的攻擊傷害就越高。
奇怪的是,至夏並不信奉任何神靈,然而她的勇氣流派戰法卻仍舊受到了某種神性的加持。
這就是這個世界比較玄學的地方。
掌管著【公正·自由·智慧·勇氣】概念的四神,其實並不在意凡人對自己的信仰與否。只要凡人在客觀上做出了符合祂們個人美學傾向的行為,就自然能夠得到合適的嘉賞。
甚至,自由之神還會刻意玩弄一些惡趣味,讓好人做壞事,惡人做好事。一切不由心的舉措,都時常能在他這裡得到嘉獎。
這也就是艾德娜對自由之神最為鄙夷的地方。
然而艾德娜越是這樣,就反而越是得到了自由之神更多的側目。
比如當下。
克制住自己的玩世不恭,當艾德娜開始努力承擔起一名團隊領袖職責的時候,自由之神為她送來了一道升華。
神術不同於技能加點,通常由對應的神祇直接賜予。
感應到自己的技能發生變化,艾德娜當即指揮獵人和詩人與自己拉開距離。
【自由之握
【聖光鎖鏈變成一隻巨大的利爪,將目標瞬間捕獲並抓取到身邊,同時施加99%的減速效果,持續30秒】
隨後,匯聚渾身魔氣,蓄力25秒集中爆發,一擊重劈,直將幻影貝恩斬得形神俱滅。
原先三人合力十幾分鍾也只打下了不到半管的血條,瞬間全空。
早在接受老朋友路德的邀請的時候,這對詩人和獵人就已經知道艾德娜是魔勇者了。
一開始隻覺得,好像跟一般的聖騎士也沒太大區別,卻沒想到,竟能有如此恐怖的破壞力。
剛才那一擊,哪怕只是有一點劍氣的剮蹭,以他倆這只有高級冒險者水平的防禦,也都有可能一命嗚呼。
簡直不敢想象,北方佬到底是有多高的自信,才敢與這樣的對手為敵。
“等等。”至夏仿佛發現了盲點。
她問道:“如果是你擊殺了幻影貝恩,那它是不是就沒法刷新了?”
魔勇者的死寂魔法的確可以讓人無法復活。
但……
“它是怪物好嗎?姐姐。”艾德娜又恢復了以往一貫的惡魔小鬼表情。
“死寂魔法殺死的是靈魂,但怪物的靈魂本就只有一次,等下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另一個新靈魂了。”
“造魂模塊就是乾這個用的。”她說。
這些原理,艾德娜顯然是近些天剛從怡泉那裡學到的,但是不妨礙她拿出來在至夏面前顯擺。
“我看你是被勇氣給帶傻了。”
這裡的勇氣自然指的是勇氣之神。
“我靠,這話不是我說的。”艾德娜突然捂住了嘴巴。
“瑪德,有人在頂我的號。”她罵道。
當然,這是一種比喻式的表達。
“是神跡。”白鼬臉的獵人說道,“艾德娜閣下被神靈附體了。”
拋開某些有著獨特追求的個例,獵人職業通常也都是自由之神的信徒。所以她對自由之神的顯現極為敏感。
然而說這話時,【自由】早已經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