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是怎麽了?”
很奇怪,朱諾本來以為這是自己的意識空間,但蕾西婭居然還能說話。
“我們被控住了,但感覺不像是中了龍威。”
艾莉爾也做了幾次嘗試,但除了嘴巴能動外,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如果這是龍威的話,那在被震懾住以後,迎接三人的便是一記地道的強力吐息。
而事實證明,那道龍息完全是像濃痰一樣卡在黑龍嗓子裡了。
“我想是有人觸發了神廟偏殿的守護法陣。”
但用朱諾自己的話說,這是觸發了新手教程。
畢竟,眼前彈出的界面實在太過明顯了。
不僅艾莉爾和蕾西婭的技能列表一覽無余,就連那黑龍BOSS的特性也都有詳盡的展示。
按照正常的流程,需要艾莉爾給全隊上【加速/加攻】,給黑龍上【減速】;蕾西婭施放【護盾】之後立刻【重擊】黑龍【減防】;朱諾開啟【魔力燃燒】、【蓄力】、【背水一戰】,硬吃黑龍一輪傷害後對其進行一擊必殺。
這固然是最優解,但在超過半分鍾沒有做出任何操作之後,一個不起眼的選項彈出了。
【SKIP】
是的,朱諾在意識空間裡已經斬殺過黑龍一次,所以現實中他選擇直接跳過。
三人重新回到貝什蒙迪神廟的北側偏殿中。
黑龍已經死了,就像從來也沒活過一樣,而且體型嚴重縮水,只有不足兩人高,出入來時的甬道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一尊石像。”艾莉爾突然說道,“它是神廟封印的守護者。”
“你是說,外面那些怪物想要破壞封印?”蕾西婭一臉的難以置信。
“就像朱諾先生說的,它們雖然都是龍的仆從,但可能忠於不同的主人。”
艾莉爾可能想到了什麽,但稍不注意,朱諾已經不見了。
視線來到大廳的東北角。
這裡有座祭壇,朱諾被上面的發亮光團吸引了。
常玩遊戲的朋友應該都知道,任何發光的地方都不可輕易錯過。
本著有棗沒棗打三竿子的想法,朱諾已經在這裡研究好一會兒了。
“那是個次元球。”艾莉爾終於找了過來。
實際上,她要找朱諾並不難,在鑒定術的標記下,就算相隔十堵牆,也能看見一個醒目的紅點。
“幹什麽用的?”
朱諾對這個嗡嗡作響的彩色光球毫無頭緒,他甚至可以把手伸進去,但沒有任何效果,觸感就像是一團乾燥的水。
“它壞了。”艾莉爾道,“一定是那些魔物,它們在有計劃地破壞這裡的設施,還好我們發現的早。”
這時,一個大嗓門也追了過來:“嘿,你們能不能不要到處亂跑。”
“朱諾先生找到地方了,蕾西婭,次元石你帶來了嗎?”
艾莉爾接過次元石,然後繞著祭壇轉了一圈,嘴裡還念念有詞。
“好了。”
祭壇重新啟動。
艾莉爾又把次元石遞給朱諾。
“朱諾先生試著朝裡面注入魔力,持續地,溫和地,想象那種放電的感覺,整個過程會消耗你6000到7000左右的魔力。”
朱諾照做了。
“原來你說我們要找一位高級魔法師就是因為這個。”蕾西婭恍然大悟。
“對了,剛才發生什麽事了?我們好像在一個洞穴裡被黑龍襲擊,但是突然又回到了這裡。
“我腦子裡有許多一閃而過的畫面,我記不太清,那好像就是隻發生在幾秒內的事情。”
這話被朱諾聽在耳裡,但已經有人替他回答了。
“那是幻境,蕾西婭,本質上是一段黑龍的記憶,和地下城的運作原理也差不多。還記得學校的老師怎麽講的嗎?”
艾莉爾自問自答:“所有的地下城都是一段真實歷史的固化。”
蕾西婭臉上顯露一絲難得的羞愧:“你知道我畢業得早。”
聽到這話,朱諾在一旁艱難地憋笑,險些破了功。
好在他的魔力控制就和他平時的輸出手法一樣穩,總算是把次元球妥善修複了。
大功告成。
一次性消耗過半的魔力著實讓他出了不小的汗。
這感覺也太真實了,和平時對戰因為腎上腺素激增而出的冷汗是完全不同的。
朱諾長舒一口氣:“現在可以告訴我這玩意是幹什麽的了吧?”
老實說,他並不是劇情黨,大部分背景設定都是道聽途說來的,自己從來沒有去仔細考究過。
固定隊裡倒是有一個話少的家夥很愛鑽研這些。
就是那個私底下加了好友,但從來只收紅包不回話的“好兄弟”,朱諾身上的裝備和道具,十件有八件都經過他的手。
如果他在就好了。
朱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起那個人,但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眼前有個奇怪的畫面一閃而過。
就像在一段24幀的影像裡被人惡搞似地插入了不能過審的畫面,雖然只是一瞬,但會在人腦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直白地說,那是個剛出浴正在裹浴巾的女人。
重點是,她的臉長得很像艾莉爾, 只是缺了那對顯著的精靈耳。
“朱諾先生難道沒看見嗎?”艾莉爾突然反問道。
“什麽?”朱諾當然不好意思說自己看見了什麽。
“那裡連接著另一個世界,這可是一座召喚勇者的祭壇哦。”
艾莉爾繼續解釋著。
“那些魔物一定是覺察到了什麽,所以千方百計要把它破壞掉。
“我算時間,大概就是在今天次元球的充能就滿了,即便無人干涉,也會有新的勇者被隨機召喚出來。
“所以,既然同為佩斯特家的朱諾先生也在,要不要試試召喚一個我們自己的勇者呢?”
聽了這番話,同樣大受震撼的還有蕾西婭。
“等等”,她說,“你怎麽沒跟我說過這事?”
“只是順便啦,蕾西婭,這可是關系到我的畢業論文,你知道我研究召喚勇者這事已經好久了。”
“我的意思是,連我都不知道這是一座勇者祭壇。”蕾西婭道。
“還記得你上周發給我的舊檔案嗎?算了,這事以後有空再解釋。朱諾先生你那邊怎麽樣了?”
朱諾沒有接艾莉爾的茬,甚至不太敢直視艾莉爾,他很怕在視覺上將兩個人重合。
畢竟是純正的遊戲宅加處男,有這點矜持,也很正常。
“她好像已經要出來了。”他說,“這事我得回避一下,你們最好是帶了多的衣服。”
就在朱諾前腳踏出門框的那一刻,五彩的祥光籠罩了整個祭壇,石製的穹頂突然變得透明,巨大光柱直衝雲霄,天地為之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