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俊上輩子的老爹,雖然很愛他,但一直也想要個女兒。
他不知道為什麽,男人總想要一個女兒。
盡管上輩子的老爹最終如願生了個女兒,但也多給他生了兩個弟弟。
如今聽到嬴政這麽說,一時有些恍然失神,不由想起了上輩子的老爹。
也不知道上輩子的老爹和老媽現在怎樣了。
但願弟弟妹妹們能代替自己伺候二老,希望他們長命百歲。
心中帶著美好的祝福,荊俊的情緒卻變得有些失落。
似乎是察覺到了‘兒子’情緒的變化,嬴政也不再跟荊俊開玩笑,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兒別怕,王長子伴讀只是宮中小吏,不是那些需要閹割的宮侍!”
“這.....是真的嗎?”
“以我兒的智慧,爹能騙得了你?”
“這倒是。”
荊俊滿意地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又想起什麽似的,追問嬴政:“爹既然不刺秦了,為何不願離開秦國?”
“這....”
嬴政反應了一瞬,笑呵呵地道;“我兒不是說要敲詐太子丹十萬金嗎?爹已經派人通知太子丹了,等咱們拿到那十萬金再走,如何?”
“真的嗎?”
荊俊眼睛大亮,頓時一掃剛才的失落情緒:“爹真的通知太子丹拿錢了?”
“若不是為了我兒,爹怎麽可能繼續留在秦國?”
“哈哈哈,爹真好!”
眼見荊俊開心地笑了,嬴政也露出開心地笑容,然後囑咐荊俊道;“我兒就安心的入宮吧,爹有空就來李長史府邸看你!”
“好!”
荊俊聽話地道:“那爹就晚上來,別白天來,不然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嬴政啞然一笑,隨即拍了拍荊俊的肩膀,便笑著起身離開了房間。
這時,李斯和福伯正在門口等著他。
嬴政淡淡瞥了眼福伯,沒有說話,又看向李斯,平靜道:“我兒就拜托李長史了!”
“上卿客氣了。”
李斯笑著拱了拱手,隨即作出一個請的手勢,便引領著嬴政離開了。
而福伯則眼睛微微眯起,目送著他們離開,直到他們消失在視線中,才喃喃自語了一句:“跟主母形容的家主,確實不像.....”
........
另一邊。
嬴政被李斯引走後,並沒有著急離開李斯府邸,而是讓李斯命人找來了兩隻兔子。
沒錯,他現在已經等不及回宮實驗金丹了。
他現在就想知道金丹的秘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李斯才找來了兩隻活蹦亂跳的兔子,朝嬴政道:“大王,您看要怎麽實驗?”
聞言,嬴政並沒有回答李斯,而是面無表情地提醒他:“此事,寡人不想其他人知道,你明白嗎?”
“大王放心,老臣明白!”李斯連忙躬身向嬴政保證。
他知道嬴政的脾性,自然不敢泄露嬴政的秘密。
雖然這也是他第一次得知嬴政求長生的秘密。
深深看了李斯一陣後,確認李斯不敢騙自己,嬴政才沉著聲音道:
“那小子說按照人服用的比列實驗。寡人一天吃一顆沒事,這些兔子,差不多十隻兔子當一個人,那就把金丹分成十份喂給它們吃!”
說著,將手中的金丹遞給李斯。
李斯接過嬴政手中的金丹,暗暗一吸鼻子,果然如荊俊說的那般,一股‘羊屎蛋’的味道,但卻不敢如荊俊那樣捂著鼻子,只能強忍著不適,點頭應諾,然後拿出小刀,將金丹分成十份,按照十分之一的比例喂給兔子。
剛開始的時候,兩隻被喂了金丹的兔子還算正常,能跑能跳。
但過了半個時辰,其中一隻兔子就變得有些不正常了,在籠子裡十分狂躁,不禁遠離同在一個籠子裡的兔子,還露出攻擊性的目光。
看到這裡,嬴政還沒怎麽在意,畢竟他吃的時候也很精神。
這隻兔子不過跟人一樣,現在處於精神亢奮狀態,慢慢就會平靜下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其實是汞中毒的表現。
那些方士煉製的金丹,含有大量的汞,而汞會對神經系統產生損害,讓中毒者產生焦慮,甚至抑鬱的情緒。
但是,這種情況只是短時間內的,而且人相比兔子更強壯,服用汞不算多的話,不會馬上表現出來也很正常。
可兔子不一樣,這麽一點點汞,足以要了他的命。
果然,另一隻原本還算正常的兔子也開始如剛才那隻兔子一樣,忽地變得有了攻擊性,在籠子裡瘋狂亂竄,然後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而伴隨著慘叫聲,那隻兔子還出現了腹瀉反應,拉出一灘一灘的血水。
“這.....這或許是提前易筋洗髓了吧.....”
嬴政看到這裡,臉色已經開始變了,但還是忍不住心存僥幸。
當初他吃完金丹,同樣也有類似的反應,但方士們都說是正常的,只要一直吃下去,就能易筋洗髓。
可李斯卻不以為然地皺起了眉頭,靜靜觀看籠中的兩隻兔子。
此時,第一只出現反應的兔子已經開始口吐白沫, 第二隻兔子還在瘋狂慘叫。
其實看到這裡,他就已經明白了,荊俊說的是事實,那方士煉製的金丹,確實有劇毒。
現在就等嬴政徹底死心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第二隻瘋狂慘叫的兔子也開始吐白沫了。
這時候,嬴政已經沒有心思再看下去了。
只見他憤憤地一甩衣袖,怒不可遏地道:“這些該死的方士,居然用這種毒藥來坑害寡人,該死!真是罪該萬死!”
說完,二話不說的直接走出李斯府邸,踏上了回宮的馬車。
.......
與此同時,宮中那座隱秘偏殿。
剛剛煉製成功一枚金丹的侯生,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歎息道:“今天這是怎麽了,成丹率這麽低,看來還是不能心急啊!”
說著,又想起之前趙高來找自己的事,苦著臉嘀咕:“不多拿幾枚金丹哄騙嬴政,他怕是不會讓我去找徐福.....那我就跑不了了.....這可怎麽辦啊....”
“喲!這不是侯生嗎?怎麽樣,今日煉出了幾枚金丹呀?”
正當侯生暗自苦惱的時候,一道戲謔地聲音,忽地朝他傳來。
他微微愣了下,不禁尋聲望去,頓時臉色一沉:“盧生!你來我這裡幹什麽?”
“嘿嘿,聽說侯生跟趙府令聊得很愉快,可別忘了在下啊!”
“什麽意思?”
“自然是.....”
盧生詭秘一笑,隨即拿出一個盛滿金丹的盒子:“苟富貴,莫相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