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這種布置,難道這裡,曾是某個教派的秘密基地?”
洞窟,王雄點起火把,查看四周。
發現洞窟之後,顧黎想了想,將此事知會王雄、司徒川幾人,一同前來查看。
“此地,似有著什麽謀劃?”司徒川沉吟道。
“這些人,是在煉屍。”
正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薑塵背著手,走了進來。
這座洞窟,詭秘、邪異,涉及屍身。
顧黎將此事,也告知了薑塵,他精通藥理,知曉諸多秘聞,或許對此,能有所發現。
“煉屍?”
顧黎看向薑塵。
看了看四周屍身,薑塵道:“這是種左道手段,他們通過秘藥,抹殺人的理智、情感,及感知,又強化身軀,煉成戰屍。采用此種秘術煉成的戰屍,沒有情感,沒有感知,只是戰鬥、殺戮,嗜戰好殺,如同魔屍。”
“看來,他們應該遭遇了某種變故,導致煉屍中止失敗,隻留下了這座洞窟遺址。”
聽著薑塵講述,顧黎對洞窟,隱隱有了猜測。
這座洞窟,似是一座秘密基地。
有人在此,以秘藥煉製戰屍。
但他們遭遇了某種變故,導致洞窟荒廢,煉屍中止失敗,這些屍身也因此被遺留、封存在了此地。
之後,煉屍不成,秘藥藥力匯聚、滋養,反倒孕育出了魔屍花。
“這種左道手段……”
“神火教?”
眼前的情景,讓王雄與司徒川都似想到了什麽,對視一眼,口中不約而同道。
……
“神火教,興起於大奉六四九年,距今已有一百五十多年。立教者自稱天授神火,奉上天之令,淨化世間,當時,正值大奉新皇年幼,八王亂政,又逢天災,神火教趁此施與恩惠,收攏人心,鼎盛之時,號稱有八十萬教眾,遍及各地。”
“神火教自稱以淨化世間為己任,但教中之人,多行左道,操控、蠱惑人心,散布邪理,煉製秘藥、屍傀。諸多蒼生百姓,為他們迷惑、操縱,荼毒眾生。”
“直到後來,大奉人皇年歲漸長,掌控朝綱,展露皇者之威,肅清八王之亂,禁絕神火教,歷時數年圍剿、緝殺,終於將之覆滅,自從滅教,不複存在。”
滄山武館,內廳中,烏騅盛講述著神火教的由來,及歷史。
“神火教覆滅之後,教眾或死或散,也有一些人,隨之隱藏、沉寂,暗中圖謀,意圖死灰複燃。這座洞窟,可能是神火教原本煉屍的秘所,也可能是他們的殘黨,秘密籌建,意欲作亂。遭遇變故,因而荒廢、遺棄。”
“這件事,涉及魔教余孽,呂峰,你需將此事稟告縣尊,讓他知曉,安排查證、應對。”
烏騅盛向呂峰道。
“是。”呂峰應道。
“原來這座洞窟,還隱藏著這等秘密,及往事……”
坐在蒲團上,聽著講述,顧黎心中暗自想道。
“神火教既然曾在此設立秘地,很可能不止一處,甚至可能隱藏著未知的凶險,顧黎,你在山中搜山尋材、巡獵之時,也要多加小心。”烏騅盛又向顧黎道。
“嗯。”
顧黎點了點頭。
……
清風吹拂,林木搖曳。
洞窟之事告一段落,呂峰將此事稟告了縣令,縣衙封存了洞窟,列為禁地,也將對此事,展開進一步調查。
此時,山林崖地上。
百足子癱著身子,趴在崖石上。
火面踞坐,輕理著毛發。
顧黎盤膝而坐,青羽駐停在肩上。
手掌一翻,一株菌花隨之浮現。
正是從洞窟中采摘的屍魔花。
屍魔花既是靈材,也是魔花,汲取屍氣而生,這種詭秘靈材,服食顯然並不合適。
看向眼前。
【道火】:123
隨著時間推移。
道印本身收集。
又有著火靈草。
及藍焰果,吸收靈材秘藥。
如今,道火已積存至123點。
將屍魔花擱置在崖上,顧黎又取出預先準備好的金石,及一盞妖血。
妖血,乃是當初在鍛靈莊時,緝殺傅青山時留存。
眼前,虛幻文字隨之變化。
【馭山籙】
【序列】:〢
【特性:馴·道符】
【晉階條件】:
【百年靈材*1,妖血*1盞,金石30鬥;獻祭道火120。】
……
【馭山籙:滿足晉階條件,是否獻祭、晉階?】
經過權衡,顧黎決定等自身武境更強,實力更高時,再進一步煉化道印受籙。
如今,獻祭道火,晉階馭山籙。
馭山籙晉階,又將迎來怎樣的變化,讓人也有些期待。
“獻祭。”
顧黎心中默念。
嗡--
識海中,道印低鳴。
魔屍花。
金石。
一盞妖血。
以道火引燃。
相繼燃起,旋而化作無數光點,消散於天地之間。
一種玄而又玄的感受。
【馭山籙】
【序列】:〣
【特性:馴·道符/賦予造化,激發不足,改造天賦命格。】
【晉階條件】:
【五色祭台,三百年靈材*1,妖血*5盞,玉石30鬥;獻祭道火200。】
馭山籙,迎來了晉階。
“賦予造化,激發不足,改造天賦命格……”
馭山籙此次晉階,也是道符的進化。
進化後的道符,能夠賦予造化,改造馴獸天賦命格。
這意味著,自此之後,刻印道符的馴獸,不再受限於本身天賦血脈,只要吸收、煉化足夠的天地靈機,即能夠迎來進化,乃至質變。
進化的上限,與道印煉化程度相關。
……
嗡!
又有低鳴傳出。
火面、青羽,及百足子,一鷹一狐,一蜈,三者眉間,驀然光芒交織勾勒,變幻演化,神秘,而又玄奇。
數刻後。
光芒隱沒,歸於平靜。
三者身上刻印的道印,迎來了進化。
“嗚--”
火面、青羽,及百足子三者本身,感受著道印演化,與此同時,也都感應到了變化,神情略微怔然,旋而眼中閃現出欣喜,及熱切,又有些不敢置信。
從此之後,它們的命運、天賦,掙破了固有枷鎖,不再受限,自此迎來質變。
天地廣闊。
它們的未來--
從此有了更高,更遠的可能性。
一鷹一狐,一蜈,三者看向顧黎的眼神中,也不由變得敬慕、赤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