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中,一位位新人弟子正佇立、議論。
館主親傳弟子之位的考量,也讓這次月末集中考核,變得意義特殊。
“顧黎,你來了。”
看到顧黎,白義迎了上來。
白義已然感應血氣,就算無望親傳弟子之位,也能繼續留在滄山武館習武。
“準備得怎麽樣?”
“我可是看好你,成為烏師館主親傳弟子。”
白義笑著道。
顧黎點了點頭,“還行。”
言語中,他略一側目。
“哼。”
不遠處,唐玉翎口中冷哼,收回視線。
……
“集合,列隊!”
正在此時,王雄踏步而出,出現在校場中。
一眾新人弟子心中都不由為之一凜,很快列隊佇立。
“嗯,精氣神都不錯。”
內廳廊道中,一位老者背著手,踏步走了出來。
身後,又跟著數人。
老者白發銀眉,身軀挺拔,踏著布鞋,正是滄山武館館主,烏騅盛。
王雄。
司徒川。
……
七位親傳弟子,也已有五人到場,踏立在烏騅盛身後。
“我從王雄口中,已大致了解了你們習練的進展及成果,表現得都很不錯。武道之路,貴在堅持,只有心存尚武之志,不斷付出,不斷探索,才能有所成就。你們的路,才剛剛開始,希望你們,都能這條路上,走得更高,更遠,取得更高的成就……”
烏騅盛看向眾人,訓誡道。
王雄踏了出來,看了眼眾人,道:
“立樁!”
一眾新人弟子踏步立樁。
“嗯,架子立得不錯,但神意差了些。”
烏騅盛踏行在隊列間,查看著眾人立樁。
言語間,他駐停在一位少年跟前,看了看,伸手在少年肩上一按。
只是輕輕一按,少年卻如同壓了千斤重擔,額頭汗水滲出,身子一晃,再也立不穩樁,如若散架般,坐倒在地。
“立樁,不只是‘形’,更需有‘神’。沒有神意,這口氣就存不長久,就立不住樁,不能真正感受自身身軀變化,從而,也難以感應到血氣……”
烏騅盛巡行、指點,時而出手,校正新人弟子立樁,講解要義。
數刻後。
烏騅盛重又回到前台。
隊列中,一眾新人弟子已坐倒了一地。
“好好領會烏師的指點,有什麽疑惑、不解之處,做好整理,可在之後解惑答疑環節,向烏師請教。”
王雄道。
每月的館主授課、指點,將持續三天,期間,新人弟子有何疑惑、難解之處,可向烏騅盛請教,得到烏騅盛親自指正、解答。
……
“現在,已然感應血氣的弟子,出列!”
旋而,王雄看向眾人,道。
聞言,一道道視線不由匯聚。
能在一個月之內,感應血氣,都已是很不錯的習武苗子。
同時,眾人意識到,這也或將是館主親傳之位的考驗。
“弟子白義,已然感應血氣。”
白義踏了出來。
“弟子張子淵,已然感應血氣。”
“弟子李軻,也已感應血氣。”
又有兩三人踏出。
“咦?”
正在此時,隊列中,有低呼聲傳出,似感到有些意外。
“弟子顧黎,已感應血氣。”
顧黎從隊列中踏了出來。
“顧黎?”
“怎麽是他?”
“他竟然也已感應血氣了……”
“對了,怪不得他敢插手唐玉翎與白義的爭鬥,原來,也有著底氣。只是,若僅是感應血氣,與唐玉翎相比,只怕還是差了些。”
隊伍中,傳出一陣竊聲議論,顧黎平日裡低調、隱僻,他的出列,讓眾人也都不由有些意外、訝然。
“還有嗎?”
看了顧黎一眼,王雄又道。
“弟子唐玉翎,已感應血氣。”
唐玉翎踏步而出。
……
最終,共有六人踏出,列隊而立。
“好。”
烏騅盛一一看向顧黎六人,點了點頭,道:
“能夠在一個月內,感應血氣,證明你們,都有著不錯的根骨,及資質。當然,這背後,也必然有著你們不間斷的付出,及汗水。”
“既已感應血氣,想必你們也已開始配合靈蛇拳,引導血氣。來,習練習練,看看你們都領會了多少?也給其他後進的弟子,借鑒借鑒。”
校場中,眾人眼中輕閃。
這是開始對親傳弟子之位,進行考量了。
從現在開始,顧黎六人的任何一絲表現,都或關系著他們之後武習之路的走向,乃至前景。
“唐玉翎……”
“就從你開始吧。”
烏騅盛指向唐玉翎,道。
想不到,他指定的首位展示者,竟然是唐玉翎。
難道他,對唐玉翎,也有著不一樣的期望?
又或是有著什麽考量?
“是。”
“玉翎不才,請烏師館主,王師,及眾位老師指正。”
唐玉翎略怔了怔,似也沒想到,他會被指定最先開始展示、習練,眼中微閃,旋而踏步而出,對著烏騅盛,王雄及幾位親傳躬身行禮,應道。
踏至校場中間,唐玉翎踏步立樁,開始習練、展示。
身軀一線。
屈展如虎。
雙臂又如靈蛇遊轉,氣隨意走,引導血氣。
唐玉翎一招一式, 習練著立樁,及靈蛇拳,兩者結合,相輔相成,又靈巧變化。
數刻後。
唐玉翎收拳而立。
“好呀!”
“不愧是唐哥,能將踞虎樁、靈蛇拳結合得如此出色,這親傳弟子之位,不是他,還能有誰?”
“唐哥威武。”
隊列中,有人低聲議論。
前隊中,白義幾人神色也有些凝重。
除了不為人知的顧黎。
這一批新人弟子中,唐玉翎是最高感應血氣的人,早就開始習練靈蛇拳,又不時得到王雄傳授、指點,他對踞虎樁,及靈蛇拳的領會、掌控,也比眾人更早一步,乃至更深一層。
唐玉翎已然習練、展示。
但白義幾人,都沒有信心,能比得了他。
隨後,白義幾人相繼習練展示。
“看來,烏師館主親傳之位,要歸唐玉翎了。”
“差距太明顯了。”
“唐玉翎的表現,與其他人,已不是同一層級。”
不需烏騅盛,及王雄等人點評,一眾新人弟子都能看出白義幾人與唐玉翎的差距。
“呼。”
校場中,白義習練結束,口中輕吐氣息,收拳而立,想到自身的表現,不由有些黯然。
他才剛感應血氣不久,對靈蛇拳的領會,還顯得很生澀,與唐玉翎相比,更是差距顯著。
就算心中不甘,但這種差距,無法否認。
“顧黎,就只剩你了。”
略微默然,白義側首看出。
六人中,已只有顧黎未曾習練、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