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消雲星,張隨意就感覺腳下的飛舟行進輕快了不少。
往哪裡去?去做什麽?
張隨意不知道。
星空浩瀚無垠,眼前有許多不知在這片宇宙漂泊了多少歲月的星球。
“按照槐生所說,這個星系種族眾多,紛爭不斷,越大的星球矛盾越是激烈,我真的不想打架。”
“如今我已經三十余歲,但是我的記憶最清晰還是在學堂之時,我應該續上這段人生。”
略微思索一番後,張隨意便認準了群星之中一個較小的星球。
“就從你開始吧。”
消雲星。
此刻被張隨意揍過的怪人已經披上了寬大的黑袍。
沒辦法,他身上的傷口恢復的太慢了,鱗片都掉了不知道多少塊。
“大人,沒有任何發現。”
槐生望著來人沒有說話,他現在十分確定是張隨意拿走了寶物,但是又不能跟其他人說自己已經有了發現,而且還讓人跑了。
最氣憤的是,還是他提供的飛舟。
“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被我揍得這麽慘吧?”
這是張隨意向他“借”飛舟時說的話。
他不僅給飛舟,還給了自己的儲物玉佩,還要給張隨意說是自己自願的。
屈辱,相當的屈辱。
但是事後他察覺到了事情的不簡單。
陽境後期的肉體竟然能把自己的星體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定是寶物的效果。
而且他想到張隨意對自己出手很急切,應該是寶物發動有時效。
自我腦補一番後,槐生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去搜索的人陸陸續續的回到了原點,皆是一無所獲。
一行人戰戰兢兢的望著前方一言不發的槐生,生怕他因此惱怒殺幾個人泄憤。
槐生是魔族,在多年前的星球侵略戰中奴役了不少他們這樣的人族,一時興起殺人的事也沒少發生。
氣氛一時安靜的可怕。
“我知道了。”槐生沙啞的說到。
意外,相當的意外。
眾人聽到槐生平靜的回答,心思各異。
“留下一隻飛舟,你們可以走了,回人族的世界。”
思索之後,槐生做出了決策。
張隨意現在已經走了很久了,要找到並不容易,下次再見到他的時候,可能被揍的就不是自己一個了。
他也是人族,自己放掉這些人族,以後見到他應該能博個好感,也許更是博條生路。
但是他面前的人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隻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人,此話何意,你是要我等做魔族內應?”
一個國字臉絡腮胡的中年大膽的問到。
槐生感覺到心裡有種煩悶感正在升騰,但還是強壓怒意道:“魔咒都給你們解了,讓你們走你們就走。”
魔咒,魔族給奴隸下的一種咒術,在施法目標星海種下魔印,自此被施法者的一切行動都在施法者操控。
類似的咒術各族都有,只是叫法不同,但是被下咒的生靈都有一個統一的稱呼:星奴。
聽到槐生的話,所有人都開始感應起自身來。
“真的沒了!”
越來越多欣喜的聲音響起。
“鬧夠了沒有!”槐生怒喝一聲,但是因為不習慣人族語言,顯得不是那麽凶狠,“小心我反悔。”
見槐生好像真的沒有歪心思,在場的人族修星者便忙不迭地招呼著自己的人登上飛舟快速離去。
不一會兒,人就走了個精光。
槐生望著這萬裡無雲的天空,自言自語道:“人族要出一個碾壓各族的奇才了。”
收回目光,槐生也打算回去告知這裡的情況了,但是人只能是張隨意救走的。
“舟呢?!人族雜碎!”
……
天雲星,一顆大海和陸地對半分的星球。
和消雲星一樣,這裡的天空一樣是見不到雲的,準確的說,墜雲星系絕大部分星球都沒有雲。
“你說你久居深山修行,還沒有身份令牌?”
張隨意來到天雲星後,發現這裡的修星者修為普遍都在陽境,星境就一手之數,而且國與國,宗門與宗門相對安定,極少紛爭,百姓安居樂業其樂融融。
他便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
這是一座比之前雲鹿城小一些的城池,名叫見雲城。
“是的,這位大人,我自西邊的山野而來,修行近二十載,如今入世,望大人領在下去辦個身份腰牌。”
城門口的士兵上下張隨意,此時的張隨意已是藍袍在身,腳上一雙黑布鞋,配上一張已經不再青澀的臉,雖算不上豐神俊朗,但也是頗有仙姿。
“規矩懂嗎?”士兵開口問到。
“規矩?”張隨意一臉問號,“在下初來乍到,不懂什麽規矩。”
士兵又小心地看了一眼後方:“規矩就是意思意思。”
張隨意見到士兵這小心翼翼的模樣,瞬間恍然大悟:“哦~懂的。”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遞給士兵。
士兵見狀滿意的笑了笑:“上道,跟我走吧。”說完又看向另一邊的士兵,“你看好點,晚上請你去喝酒。”
“好嘞,你快去快回。”
“兄弟我跟你講這見雲城,不是我硬要收你這點小費,實在是大家生活太安定了,工作量很小,平日勞務資費都因此少了不少,你懂的這個……”
“我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姓賈,叫賈元,平時叫我賈隊長也行。”
賈元收了張隨意的小費,整個人都熱情了不少。
張隨意也是借機跟他問起了天雲星的種種。
辦理身份令牌需要城主府認證,賈元很顯然不是第一次辦這事了,輕車熟路的領著張隨意慢步走著,還一路上讓張隨意上下打點,說是為了走捷徑。
張隨意也沒有在意,打點出去的都是按照賈元說的數額,這對現在的他來說連毛毛雨都不算,讓張隨意都覺得這過場走的真簡單。
“張老弟,這身份令牌你可要保管好了,弄丟了可就浪費了這一路的辛苦了,想我家那幾間破房近年也才漲了一點石頭,掉幾次令牌的價,嘿嘿,如果你要在城裡置業的話,老哥也願意為你推薦。”
賈元帶著張隨意除了城主府,又領著張隨意熟悉起城裡的環境來。
它不但是何處人氏的證明,更是一些修煉場所的通行證,哪怕是宗門令牌也未必有這身份令牌好使。
“今天就多謝賈老哥了。”
在兩人表面互相吹捧的時候,賈元卻在偷偷地查探收入懷中的玉佩。
這一查不知道,查了嚇一跳。
只見賈元當場愣在原地,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賈老哥怎麽了?”張隨意也發現了他的異樣。
賈元從呆愣中回過神:“張……張老弟,你給錯玉佩了。”
張隨意聞言還確定了一下身上的玉佩,疑惑問道:“怎麽這麽說,我給東西從來不給錯。”
“這裡面有多少石頭?”賈元咽了咽喉嚨。
“好像就一兩萬吧,不夠嗎?我還有。”
”這已經能買下一座比我那毫無數倍的府邸了。”賈元說著就要拿出玉佩還給張隨意。
張隨意瞬間就理解了賈元的意思,敢情是自己給多了,而且是出乎意料的多。
“你收著吧,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不不不,這我不敢要。”
兩人一番推托後,張隨意拿回了一半數目。
“這可得省著點花,被人發現了可就是大罪了。”賈元此時沒了之前的惶恐,在那嘿嘿地笑著。
收起喜悅後,賈元才向張隨意問道:“不知道張老弟如今是什麽修為?出手如此闊綽。”
“陽巔……”
張隨意觀察了一下賈元的境界,意識到自己說出的可能不太好,於是接著說道:“的上一級,月境巔峰。”
這讓賈元的內心平複不少,月巔也高不了他多少。
“賈隊長,城中可有學堂啊?”
“城中學堂無數,張老弟這是要?”
“尋個招納先生的學堂,我去當先生。”
這也是張隨意來到這裡的目的,修星者一路的奔波讓他感到了厭倦。
賈元驚訝的看著張隨意:“怎麽不來城主府,你這般修為多少能混個不低的職位。”
“各有所好嘛,然後我需要一處落腳地。”
“我懂,包在我身上,老弟先找個客棧住下,改天有消息了我領你去。”
兩人一路這麽有說有笑的走了許久,渾然忘了城門口的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