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熟悉的屋子,熟悉的床,熟悉的茶桌,不同的是,茶桌旁,多了個人。
“您是說這孩子躺了十天了,還沒醒?”是吳春山的聲音。
“找到他的時候就已經躺著了,還有就是,他可能有點奇怪。”張清風看著手裡的茶杯,沉聲說到。
“是沒辦法修煉嗎?您不讓他去?”吳春山疑惑的問到,有屬性但吸收不了星力的人也常見。
“不,能修煉,他的境界已經月境初期了,越過了入門。”張清風搖了搖頭,他已經為張隨意掩蓋了絕大部分修為,但是始終不能掩飾成未入門的模樣,這才是他奇怪的地方。
“不可能,這才幾天!”吳春山瞪大了雙眼,“他只是兩系,不可能的。”
吳春山說著,便走到床前探查了起來。
足足一刻鍾,吳春山的表情從疑惑到不可置信,又回到了疑惑。
“果真是初期,那他是如何修煉的,就算是有人傳功,也不至於這麽吝嗇。”吳春山轉頭對著張清風,表情都在表達他的疑惑。
“我不知道。但這幾天,我倒是想起一個故事……”
千年以前,或者是更早一點的時候,世界上有一種種族不具備多屬性星力的承載能力,但是仍然能夠使用很多的屬性星力,而且不弱於常人,但是他們蠻橫無理,很快就惹得其余種族的不滿,最後被群起而攻之,屠戮殆盡。
他們的修行方式很特別,各種屬性的星力在他們身上都能夠得到高效率的轉化,戰鬥方式卻也特別狂暴,一般情況下能很快的解決戰鬥,不然他們自己就能解決自己。
據說這樣是因為星力不能離體太久,否則也會星力散盡而亡。
“您是說,這孩子是那族的血脈?”吳春山試探的問到。
“胡說,我們張家血脈純正,上有淵源,怎麽會有那一族的血脈?”
“那這?”吳春山指著躺在床上的張隨意,更加的不理解了。
“可能,只是特殊特質的覺醒。”張清風搖了搖頭。
“那這件事?被外人知道了只怕是……”吳春山欲言又止,有些話他不能當著面前的人說。
“哎,你盡管帶著他去看看吧,哪怕見見世面也好,我相信他的,這孩子已經長大了。”
“您真這麽想?可……”
“總不能,讓他一直在這裡吧?”張清風放下茶杯,對著吳春山緩緩的說到。
“明白!”吳春山此時恍然大悟,老人可以在這,但是孩子不行……
“你先回去吧,過幾天來接他,不,我讓他自己過去。”張清風轉頭看向窗外,院子裡八年前那兩把座椅都已經布滿了歲月的痕跡,“該怎麽說應該不用我多說了。”
“明白,老師。”
吳春山走到門口,回頭朝張清風行了個禮,便拉上門走了。
“都長大了,都老了,事情都看不明白了。”老人搖了搖頭,又回頭往張隨意的床前走去。
“孩子,可能你本來就該面對這一切的,爺爺保護不了你了,希望,他說的是真的吧?”張清風看著張隨意的胸口,也不知道是在把話說給誰聽。
“不必擔心,必要的時候,我會出手。”九天的聲音從張隨意體內響起來。
“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要幫助他?”張清風很平靜的說到,九天如他所想的一樣出現了。
“我是誰不重要了,他是我一定要幫助的人,我會全力幫助他,他定會超越你們歷史上的所有人。”
“你很強嗎?”張清風有些不滿,九天的話確實有些狂妄和幼稚了。
“他的身體是我改造的?還不夠嗎?”九天反問到。
“我當然知道,但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給他招來多少禍端?你能保證他不會死嗎?!”張清風聲色俱厲,九天像是有些不把他和外面的人,甚至孫子的性命放在眼裡。
“他們八年沒發現我,這算不算一種表現?還有,我比你更清楚他以後會到達哪個地步,至少這一方世界關不住他。”九天平淡的回答著。
“他會死的!”
“人總要死的。”
“他必須好好活著, 哪怕平凡一點。”張清風突然就柔和了下來,他抬頭看著房梁,像是有了什麽心酸的回憶。
“其實有的人生來就不會平凡。”
……
沉默良久,張清風終於開口:“好,我相信你。”
望著還沒醒過來的張隨意,老人深深地歎了口氣,終究還是要留他一個人了。
“你不信我,他也會出去,他躲不開的,不是嗎?”
“你是天物,我倒是小看你了。”張清風淡淡的說到,“讓他好好活著就好。”
“他已經有境界了,按照你們的分級,月境巔峰,算是入門了吧?放心,十年內,一定讓他登臨頂峰。”九天又這麽說到。
整個房間又安靜了下來,偶然的一陣風吹過,才把張清風從呆滯中喚醒。
“月境巔峰?”回過神來的張清風一下坐在床邊,如之前吳春山一般探查著張隨意的身體狀態,“那是月境巔峰的氣息?”
“因為他還不會運轉星力,等他醒過來,隨便動用一下星力,你就知道了,那一層壁障也沒有打破,這不是你們世界的常識嗎?”
“你……你不會騙我吧?”
“沒有意義。”
“好好好!這可不能讓別人知道了,否則他小命不保,如果有必要,就說是老子教的好。”張清風遲疑了一下,“這麽強的星力氣息竟然才是你口中的月境巔峰,已經足以媲美陽境初期甚至剛入門的中期了。”
張清風說完,也沒等九天回應,就已經原地消失了。
“這個世界這麽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