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星系。
四國歷1008年。
暮國,百樹城,清河街。
靜謐的夜。
“爺爺,奶奶是怎麽變成星星的?人怎麽能變成星星呢?”
柳邊的小院裡,一老一小並排坐著,兩鬢斑白的老人躺在椅子裡,雙眼緊閉,身體搖的椅子嘎吱作響,旁邊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坐在板凳上,雙手托著下巴,眼裡映著繁星點點的夜空。
“人離開了這個世界,身體裡星星的力量回歸星空,就變成星星了。”
“離開這個世界,是死了嗎?像街那邊的陸婆婆一樣。”
“嗯。”
“可是她被人埋進了土裡,沒有變成星星。”
“因為她沒有星星的力量。”
“那爺爺有嗎?”
“有什麽?”
“星星的力量。”
“有一點點。”
夜晚的微風吹的院子裡的樹沙沙作響,大暑的熱氣也被吹散了不少。
“那爺爺什麽時候才變成星星?”男孩頭轉過頭,一臉好奇的看著面前的老人。
老人的身子霎時一頓,歎了口氣道:“隨意啊,是該讓你去童先生那裡念會兒書了。”
但是這會兒的張隨意仿佛沒有聽見,在他的視野裡,一個巨大的光團正向他們飛來。
“爺爺……奶奶好像回來了。”
“嗯?”張清風猛的睜開雙眼,他見到的,是天地一白,“是你奶奶來接我了……”
銀白色光團落入城裡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認為自己要去見已故之人了。
光芒散盡的時候,大家才回過神來,隨後就是一陣陣嘈雜聲,剛才那一陣白光,雖然其中的能量恐怖無比,但並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比於外頭的喧鬧,張清風這邊卻很安靜,他一臉錯愕的看著眼前躺在地上已經暈過去的孫子。
只見張隨意的心臟處閃爍著銀白的微光,這微光又隨著血液流向身體各處。
“星力,好強的星力。”張清風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裡喃喃到。
他冥冥之中感覺到這是孫子的福緣,但是他現在卻不敢去探查,這股莫名而來的星力太過強大,不知道接觸後會發生什麽。
良久,那些光芒好像跑累了一般,在身體各處慢慢沉寂下來,直至光輝散盡。
張清風這才上前仔細探查了一下,身體各處並沒有什麽變化,唯獨孫子的心臟,變成了銀白色,恍惚間好像還在閃爍著。
“星海未開,那這星力應該都在心臟裡面去了,怪事……”張清風又觀察了一會兒,便把孫子抱入房內觀察。
月亮躲進了雲裡,留下了城裡人的議論和院子裡的風聲。
第二天一早,張隨意便醒了過來,張清風坐在茶桌前飲了口茶,試探著說到:“乖孫兒,你這說睡著就睡著了啊。”
張隨意爬起身來,激動的說到:“爺爺,我昨晚夢到星星了,好多的星星,比我們天上的還多。”
“嗯,昨晚你奶奶來看你了。”張清風敷衍了一句,他知道孫子沒什麽事了,至於那股星力,就日後再說吧。
“那我為什麽睡過去了?”
“你聽到我跟她說要你去學堂上課,就睡著了。”
“真的?”張隨意印象中好像沒這事。
“假的。”張清風隨意的回了一句。
......
“爺爺,我不想去學堂……”張隨意沉默了一會兒,對老人說到。
“你必須去,吃完飯我們就去,不去我就荊條伺候你。”張清風惡狠狠的看著這個不明事理的孫子,發現這個八歲的孫子好像不太像八歲了,看著高了些,壯實了些。
張隨意雖然百般不願,但是他知道,這種事情怕是由不得他了。
綿遠街,未來書院。
整個書院佔地不大,說是書院,不如說是私塾,一個院子,幾間屋子——這樣的書院城裡都有好多,多是凡人人家讀書的地方。
“老張,可把孩子送來了,還以為你要讓他去哪兒當夥計呢。”童關一身黑長袍站在學堂門口,面皮雖然松垮,但身材依舊高大魁梧,好像他不是個教書先生,而是應該在某處行凶作惡的壞老頭。
“早該來了早該來了,主要是我們家就剩我們爺孫了,孩子太小有點舍不得。”張清風笑著回到。
童關盯了一會張隨意,緩緩說到:“今年是八歲了吧?”
“八歲了。”張清風不明白問這個做什麽,這種信息之前辦入學的時候就已經透明了。
“嗯,長高了”,童關點了點頭,可能有的孩子是要不一樣點吧。“後面就交給我吧,你先回去。”
“嗯,確實長高了。”張清風若有所思的應到。
張隨意在旁邊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這院牆可比自家的高太多了,應該是翻不出去了;那個女孩好可愛,想跟她做朋友……
“乖孫兒,下了課自己回來,別被人帶走了。”張清愉也不等張隨意應,就兩三步離開了。
“老先生……”張隨意轉頭看著童關,眼神是在詢問他該去哪。
“跟我進去吧,先去認識一下你的同學。”童關沒有多說,轉頭就走進學堂。
“這是我們學院新來的學生,叫張……”童關看向身邊的孩子,好像忘記了他叫什麽名字。
“張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