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鹿書院的地盤很大,這是張隨意在看到面前這棟事務樓才得出的結論。
一路上,張隨意都沒有和吳春山說過話,一來是怕別人認為他是個走後門的,二來是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吳春山在前面領著隊伍,數千人的隊伍在院內一齊行動竟然都不顯得擁擠。
腰牌發放的很順利:拿牌子,報上名字,獻一滴血,就算是注冊成功一個了。
雖然有幾千個人,但是辦牌子的地方也有好多個,不一會兒就把所有人的都弄好了。
後面就是安排房舍,眾人又拿著腰牌往宿舍區走去。
中途來了個女老師帶走了所有的女孩,這讓不少少年的興致都少了許多。
“按照我念到的名字,八個人一個屋,按順序選過去,一屋八間房,不要嫌棄,真嫌棄就表現好一點,精英可以少幾個人。”
大家自然不敢有意見。
“洛風,裴奇,……”
吳春山念了許久,到張隨意的時候,正好就張隨意一人一屋了,這讓已經進屋的人好不羨慕。
“現在已經安排完畢,有意見可以不提,提了我也不會聽,安排就這麽個安排。”吳春山很無賴的跟大家說到,“大家今天休息整頓一下,明早將為大家進行醒靈,所以明早是不允許出房門的,違反規定,後果自負。”
“還有一件事,每個房間都有一件學院服,穿不穿隨你們。”
吳春山說完之後,也沒有問有沒有不清楚的,就直接離開了。
到了深夜,張隨意看著偌大的房屋陷入了沉思,這肯定是吳叔刻意安排的,那他為什麽不來找自己呢?還是他太累了?
次日一早,大多數人還沒睜眼的時候,吳春山就把大家叫醒了。
只見他就這麽坐在房舍前一棵樹下的椅子上,手上抱著一本厚厚的書,封面上歪歪扭扭的寫著“醒靈”二字,旁邊桌子上還有一只看起來價格不菲的茶壺。
“現在請大家原地別動,我將教大家如何運轉星力。”吳春山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書拋往空中,接著便手上掐訣打出一道星力注入書中,聲音用星力傳到了屋舍的每一個人耳朵裡。
那書就像是一個媒介,將吳春山打出的星力又折射到各所房屋,張隨意的房屋也不例外,當書中的星力鏈接到各所房屋後,書頁開始由慢到快的翻動。
大家都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麽東西活躍了起來,就連張隨意都察覺到自己體內的星力運轉快了許多。
“這運轉速度,怕不是月境初期吧?”吳春山也察覺到了張隨意的情況,感覺到了張隨意身上的星力流轉速度並非常人,“起碼接近後期甚至可能已經是後期了,真奇怪。”
吳春山觀察著,心裡不知道打著什麽算盤。
房屋內,張隨意躺在床上,正感受著上湧的熱流,突然就聽得一句:“讓自己靜下來,沉澱一下氣息。”
話自然是九天說的,聲音也是在張隨意心裡響起的:“別說話。”
張隨意也一一照做。
正感受著張隨意的吳春山發現張隨意的氣息又跌回了月境初期,更加疑惑了:“被發現了嗎?不應該吧?”
又再次確認了確實是月境初期之後,吳春山開始自我解釋起來,應該是體質影響了,運轉星力竟然有這麽跨越性的波動。
待到眾人都適應了後,吳春山才收回了半空中的書,結束了這場醒靈儀式。
“你們應該感覺得到心臟的變化,那是你們星海的位置,也就是儲存星力的位置。”
吳春山就這麽開始給大家講起課來,偶爾路過一個老師,都在稱讚他的偷懶技術一流。
聽到吳春山講課,張隨意才知道自己已經過了多少階段。
熟練的運用功法強化自身,學習對敵之術,根據自身的星力強弱定級
張隨意想到自己已經能熟練地運用功法了,是不是月境巔峰,那一片被自己毀掉的樹林就是解釋。
自己所學的哪怕只有一式,也不是其他初出茅廬的人能比的。
想到此處,張隨意別提多自戀了。
“這力量不屬於現在的你,你應該穩重一些。”九天的聲音又在心裡響起,“剛才若不是我提醒,恐怕外面那人已經開始研究你了。”
張隨意聞言沒有任何不滿,他更加的開始注意自己的狀態,雖然現在風平浪靜,但指不定什麽時候有人會偷偷的觀察自己,然後又是一系列請家長的流程什麽的。
老麻煩了。
“他還看著這裡嗎?”張隨意小心翼翼的問到。
“沒有。”九天回到,“你想做什麽?”
“他講的東西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張隨意躺在床上,望著單調的床帳,“我現在在想,我以後該做什麽?”
九天沒有立即回他的話。
“是我自己去參加了喚星,然後你出現了,改變了我,然後我出現在了這裡。”張隨意繼續說到,“如果沒有你,我是不是就跟其他人一樣,不用過得這麽小心翼翼了?”
“是,你一定想問,為什麽選擇的是你。”九天回到,“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當初我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一定是你。”
張隨意沒有說話,這不是他想聽的。
九天也沒有故作神秘:“我現在的狀態,可以說是只有靈魂,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肉體重生的機會。”
“在我還活著的時候,有人已經預料到了我會有這麽個情況,我不知道那人是什麽身份,我從天外而來,尋找預言中能夠帶給我重生的人。”
“那個人就是我,而且只能是我。”張隨意這個時候也明白了,自己是被安排好了。
“對,我很需要你,所以我要幫你。”
“這算是我走這條路的目的嗎?”張隨意反問到。
“可以是,可以不是,有多少人踏上這條路只是為了活下去。”九天都沒有擔心張隨意會不接受命運,“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你要是選擇了沉淪,那百年之後你成一杯黃土,我成孤魂野鬼。”
張隨意聽後,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你是怎麽死的?”
“打架輸了。”九天很平淡的說到。
“被群毆了?”
“算是。”
“那你一定是壞的那一邊。”
“為什麽這麽說?”
“引了眾怒才會被群毆。”
九天思考了一下才說道:“那我就是壞的,所以你還會幫我嗎?”
張隨意翻了個身,耳邊自動過濾了吳春山講課的聲音。
“會。”
“為什麽?”九天以為張隨意會說出不會的。
“因為爺爺相信你。”
張隨意的回答讓九天感到意外,為什麽一個人可以對另一個人這麽信任。
“你就這麽相信你爺爺的判斷?”
“你是孤兒嗎?”張隨意反問到。
“是,我的成長從沒無條件的信任過一個人。”
……
“看來你挺不容易的,我爺爺可是天底下對我最好的人了。”張隨意說到此處,眼神都變得格外的有神采,“沒有對你很好的人嗎?”
“在我被群毆之前有。”
“為什麽這麽說?”
“我的死,就是那個人帶頭的。”
……
張隨意突然覺得自己今天話太多了。
“我要到什麽程度才能幫到你?”
收拾了一下心情,張隨意再次問到。
“到達世界最高層。”
“是這天下最強?”
“天上也是。”
後來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感情都因此拉近了一大步。
張隨意越來越覺得未來充滿了希望,九天聽著張隨意講的故事,感覺到自己的想法上好像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