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曦擠出笑容:“火桑哥哥,我不走。”
趙火桑脫下謝天才的西裝,用餐刀割開,走到葉曦身邊,蹲下來,笑容溫暖的看著她道:“小曦,哥哥不想傷害你,但也害怕意外,所以把你綁在椅子上。”
葉曦沒有反抗,她聽說神經病是真的會暴走殺人的,反抗的下場只會更慘。
趙火桑將葉曦的雙手雙腳綁住,從餐桌上拿來一盤子食物道:“如果你餓了,哥哥喂你吃,我們就這樣等到離店時間結束,好嗎?”
葉曦點點頭,不敢多說話,生怕刺激到趙火桑。
趙火桑滿意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謝天才在地上掙扎哀嚎:“趙火桑……趙!你該死!你該死!我一定會把你告上法庭!”
趙火桑脫下襪子,塞進了謝天才的嘴裡道:“現在你知道這不是綜藝節目了?”
謝天才嗚嗚喊叫。
趙火桑充耳不聞。
從他猜測花襯衫男死房間裡的時候就在準備這個計劃。
說出答案無非是想讓他們分散注意力,好在屁股解除禁錮的時候先發製人。
誰也無法保證他們是不是表面上裝作不知道凶手是誰,內地裡又在盤算自己。
趙火桑回到房間清洗身上的血跡。
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在腦海裡預演了接下來的行動,身體居然能跟得上動作。
一般而言,夢境裡對於自己身體的掌控是很空洞無力的。
冷水拍打在臉上,趙火桑凝視自己,他發現自己有些過於冷靜。
“因為夢的緣故,所以對廢了謝天才四肢的行為毫無感覺嗎?”
現實裡,趙火桑是個乖巧的人,膽子不算大,傷害人的事他決計做不出。
但到了夢裡,他發現這一切仿佛自己天生就會。
趙火桑伸出右手,緩緩的放到了自己的後腦杓。
“呲溜!”
他的掌心被舌頭舔了一下。
“是你影響了我?”
趙火桑對著自己發問。
後腦杓的臉沒有消失,他嘿嘿的笑道:“趙火桑,你是趙火桑,我是趙火桑,轉過來,趙火桑讓趙火桑轉過來。”
趙火桑右手一掰,他清楚的感覺到第二張臉在轉動。
“對!趙火桑讓趙火桑轉過來!”
趙火桑掰到一半,此刻他的耳朵正對著鏡子,兩張臉分居兩側。
正臉的趙火桑瞪大了眼睛。
後臉的趙火桑火紅著眼睛。
詭異的畫面在衛生間裡上演。
“趙火桑!趙火桑讓趙火桑轉過來!”
後臉不停在喊,越喊越興奮。
趙火桑掰動腦袋的手慢慢停下,他開始往反方向掰動,讓自己的正臉回到正面。
“閉嘴!”正臉的趙火桑呵斥道,“什麽妖魔鬼怪也敢裝成你火桑大爺的臉?”
將腦袋掰正後,趙火桑悶頭一拳錘向後臉道:“滾!再敢叫喚,老子把你一點一點的挖出來!”
後臉流出鼻血,似火焰一般燒灼著,滴到趙火桑的背後,燙出一個火焰印痕。
“趙火桑!趙火桑會讓趙火桑轉過來!”
趙火桑兩手撐在洗手池,他大口喘息著,鼻子裡不斷有血滴落,疼的他無法睜眼。
他明明一拳捶的是後臉,但是正臉也跟著一起受傷了。
“為什麽?難道趙火桑真的是趙火桑?他是我,我是他?”
趙火桑被自己的一拳錘的不清醒,整個人慢慢脫力,倒在了衛生間。
耳中隱隱傳來呼喚聲:“火桑,火桑。”
趙火桑虛弱的睜開眼睛,媽媽正端著一碗粥,吹散熱氣,叫著自己的名字。
趙火桑激動的從床上坐起來:“媽!”
“火桑,你怎麽了?”媽媽被嚇一跳,差點將碗打掉。
趙火桑掃向四周,確信是自己的房間後問道:“媽,我怎麽了?我為什麽會躺在床上?”
“你這傻孩子,燒糊塗了?”媽媽把碗放在桌上,用額頭貼住趙火桑的額頭道,“還燒著呢,快躺下,媽媽給你煮了粥,喝完再去睡會。”
趙火桑神情驚詫的看著媽媽道:“發燒?”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實很燙。
“媽,我好端端的怎麽發燒了?”
媽媽舀來一口熱粥道:“你在桌上吃著牛肉餅,突然暈倒,媽媽一摸才知道你發燒了。”
“最近天氣轉涼,發燒很正常,媽媽背你回房間的時候你還亂踹,差點害媽媽摔著。”
趙火桑吃下一口粥,皺著眉頭道:“亂踹?”
他想到夢裡自己踢謝天才的動作,問道:“媽,還有呢?我還做了什麽,說了什麽?”
媽媽又舀了一杓粥,遞到嘴邊:“火桑,你燒的不輕,別胡思亂想的,把粥喝完再去睡會,等你爸回來再讓他開車帶你去醫院看病。”
趙火桑擰著眉頭喝完粥,難道他是因為發燒才一直困在夢境中?
“好啦,你好好休息,媽媽去洗碗,有哪裡不舒服就喊媽媽。”
“嗯。”
房門關上,趙火桑從桌上拿起手機,損友一連串發了十幾條消息給他。
點開一看。
“火子,大新聞。”
趙火桑往下翻動,全是照片,他快速扣字:“火燒雲有什麽問題?你愛上攝影了?”
“火子你終於回消息了!”
“你再看,我把這些照片拚起來。”
趙火桑點開一張九宮格大圖。
一朵朵火燒雲彼此拚接,在天空中繪成一張巨大無比的臉。
那張臉燃著火,露出一個笑容。
“趙火桑!你是趙火桑,我是趙火桑!”
趙火桑猛的丟掉手機,隨即大叫一聲:“媽的,我手機!”
樓下傳來聲音:“火桑,你叫媽媽?”
“沒有!”趙火桑大喊,翻到床頭撿回手機。
他指尖連點道:“你怎麽發現它們拚起來是我的臉?”
損友發來個摳鼻表情:“就你那張小白臉,我還不熟悉?”
“白你……”
趙火桑把打的字撤回:“你閑來沒事拍什麽火燒雲?我的臉有給別人發過嗎?”
損友回道:“我像是那種會隨意分享兄弟隱私的人嗎?還有,什麽我拍的,你自己出去看看天空就知道了。”
趙火桑拉開窗簾,映入瞳孔的是漫無邊際的火紅雲朵垂落天穹,像一座雲上大山,往地面碾壓而來。
“看到沒?特殊的天象,我不過是從別人的朋友圈裡看到,莫名覺得熟悉,就拚起來,還真是你小子的臉。”
趙火桑盯著天空,他摸向自己的後腦杓。
“嘿嘿。”
趙火桑猛然回頭,從床上蹦起。
“火桑哥哥,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