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火桑醒來了。
趙火桑希望自己真的醒來了。
一夜酣睡,趙火桑睜眼後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嗡的一下坐在床上,疑惑道:“睡完覺醒來還在夢裡?”
趙火桑穿上拖鞋來到洗浴間,他拿起一次性牙刷,剛刷沒兩下感覺胃裡倒嘔。
“嘔……”
趙火桑吐出牙膏泡沫,嘴裡無比的腥臭。
“什麽玩意?”
趙火桑拿起自己的嘔吐物,瞪大眼睛:“這……怎麽那麽像腦子?”
吃海底撈的時候趙火桑嘗試過豬腦。
那是一種類似肉豆腐的口感,如果撇去對豬腦的生理抵觸,他覺得十分美味。
不過前提是海底撈的豬腦處理的很乾淨,沒有異味。
趙火桑看著手裡紅白色的腦肉,再次嘔吐出來。
他用清水瘋狂漱口道:“我昨天不會真的吃了人腦吧?”
不不不!
“趙火桑,這裡是你的夢境,虛虛實實,本就不明不清,趕緊醒來!趕緊醒來!”
趙火桑拍打自己的臉,鏡中的他面容有一絲憔悴,血絲在瞳孔中像老樹的根莖蔓延。
雖然是張年輕,帶有一點小帥的臉,不過此刻混亂的模樣略顯神經。
“神經個屁!”
趙火桑擦乾淨嘴,穿上衣服,拔出房卡!
他很清醒,這裡是夢,自己只是暫時沒醒來而已。
離開房間後,趙火桑發現酒店大堂已有人在。
“神……大哥哥,早上好,你要吃早餐嗎?”
黃衣小姑娘手裡端著盤子向他走來。
趙火桑粗略打量,上面有包子,雞蛋,油條,一瓶牛奶,以及一塊……
趙火桑胃裡再度難受起來,看著那塊紅色西瓜,他移開視線:“我叫趙火桑,你呢?”
黃衣小姑娘把盤子放在桌上道:“我叫葉曦,晨曦的曦,大哥哥可以叫我小曦。”
葉曦……
她的笑容確實挺陽光的。
趙火桑問道:“小曦,你昨天說我吃的是人腦?”
雖然葉曦現在在吃早餐,說這話會影響人胃口,但趙火桑哪管這些。
他隻想盡早弄清楚自己為什麽還不醒來。
或許離店時間就是他大腦潛意識裡醒來的時間?
如此一來,他必須活到最後一天,成為規則三裡的活人。
葉曦拿起西瓜,模仿道:“火桑哥哥,昨天那個人的腦子長了腳向我們跑來。”
“大家還在害怕,你就已經一把抓起它,這樣啃啃啃,嚼嚼嚼,大快朵頤後還納悶的看著我們,說又甜又多汁,為什麽不吃。”
趙火桑看著葉曦吃到一半的西瓜道:“我確實看到那是一塊西瓜啊,現在這也是西瓜,讓我嘗嘗。”
趙火桑伸出手,葉曦猶豫道:“火桑哥哥,那裡還有,這塊我吃過了……”
“就是要你吃過的才好驗證。”趙火桑晃了晃手,“你都叫我哥哥了,在意這些幹嘛?”
葉曦咬著嘴,心道:“他已經有病了,我得照顧他。”
趙火桑成功拿到西瓜,紅色瓜肉在前,他悶頭咬下,驚歎道:“真他娘的好甜!”
半塊西瓜入腹,趙火桑肚子咕咕亂叫起來。
他爽朗的笑道:“你看,你吃著是西瓜,我吃著也是西瓜,所以我不是神經病。”
葉曦並不想反駁,順從趙火桑的話道:“火桑哥哥,你沒病。”
趙火桑揉了揉葉曦的腦袋,走向大堂右邊的餐桌上挑選早餐。
“小丫頭,心裡還當我是神經病呢,這點小表情瞞得了誰?”
趙火桑左手拿盤,夾了幾塊牛肉餅,就著牛奶,回到圓桌坐下。
從自己的味覺跟葉曦一致來看,自己昨天或許真的吃了人腦,但受到了什麽影響,才導致自己以為是西瓜,二話不說就吃了下去。
“影響,只有那一口血了。”
趙火桑逐漸回憶昨天發生的事情。
他先是看到牛頭手中的金色彼岸花綻開後出現一個乞丐人頭。
後來乞丐人頭噴的血沾到了頭髮上,依然記得那血很燙。
“然後是乞丐人頭裂開,六份大腦向我們跑來……”
“沒錯!就在這,我記憶裡大腦跑來後它變成了西瓜,刹那間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成了牛頭砸開西瓜。”
趙火桑明白了。
要說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乞丐人頭噴來的血。
雖然自己及時避開,但血依舊沾染了自己。
那血擁有致幻的功能?
所以消失的浴袍也是因為壓根沒有浴袍,都是我幻想出來的?
想到這,趙火桑發現眼前的金色大堂開始褪色。
他的心神一陣恍惚。
“難道我要醒來了?”
嗡!
趙火桑從床上驚醒!
窗外飛鳥扎咕扎咕的叫著。
趙火桑環視熟悉的房間,掀開被子,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下樓去衛生間洗漱。
“果然是個夢!”
第二次刷牙時,趙火桑百無聊賴的刷了會手機。
“糟了!昨天是不是忘記上遊戲簽到?”
趙火桑急忙刷完牙點開心心念念的癢癢鼠。
“呼……”
見簽到天數1499天后,趙火桑來到客廳躺在沙發上清起日常。
廚房飄來香味。
趙火桑問道:“媽,煎什麽好吃的?劈劈啪啪的冒油。”
媽媽沒有回應。
想來是煎東西的聲音太大聽不見自己說話。
難得的周末,清理完遊戲日常後,趙火桑拿了瓶純牛奶坐在餐桌上等待開飯。
損友發來消息:“1號了,深淵刷新,火子速速救援!”
“滾呐!自己沒手?”
趙火桑咬著牛奶吸管,聽見媽媽說道:“火桑,試試媽媽做的牛肉餅。”
“牛肉餅?”趙火桑看向盤子裡的牛肉餅,問道,“媽,你煎的是牛肉餅?”
媽媽說道:“你小姨昨天送來的牛肉,正好冰箱裡沒菜了。”
“又用牙咬吸管,跟小孩一樣,讓人看了笑話。”
趙火桑拿起筷子插進牛肉餅裡道:“家裡又沒別人,怕什麽。”
趙火桑咬了一口牛肉餅,抬起頭看向媽媽:“媽,有些糊……”
“火桑哥哥,你……你叫我什麽?”葉曦驚訝的看著他。
趙火桑咬斷牛肉餅,缺口的牛肉餅掉進盤子裡,像他的身心墜入一片空白。
趙火桑四下張望,金色的大堂,圓桌,長廊……
我……我怎麽又做夢了?
趙火桑錯愕的看向葉曦,問道:“小曦,我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