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事務所面積大概五六十來平方,除去大廳之外要清掃的地方也不是很多。我拖著疲憊的身軀拿著掃帚胡亂畫著圈。期間也來到財務室,看到了那位名叫帕帕多普洛斯.托比的老會計。
財務室就在我走廊的最裡面那間,空間並不大,只有一套木製辦公桌椅,一台打字機,一面儲物櫃,一盞天花板上吊著的懸燈,還有一位帶著眼鏡的寫字老頭。
我沒忘記韋德之前對我說的話,找會計老頭領了九十銀片,托比戴著有塊玻璃瓶底厚的近視眼鏡,頭髮花白,嘟囔了一句什麽衣服賣這麽貴,也沒怎麽多疑便給我開了張條子,說是可以去附近的公民社銀行兌換。
忙活了好一陣,總算把活乾完了。我躺在大廳裡的沙發上直踹粗氣。
“喲,新來的?”
天近傍晚,我正在大廳裡吃著小麥粥,看見大門口走進兩個皮衣男性,一個兩鬢蒼白,叼著煙鬥,另一位渾身毛發,是匹穿著皮套的黑狼。
“狼…………狼人???”
“啊,在說我麽?”我嚇得聲音都在顫抖,那匹狼指指自己,看著我的眼睛分明冒著綠光,十分瘮人。
“那可不是狼人,他是剝光者阿提卡斯,我們偵探事務所的吉祥物呢。”卡瑪過去像撫摸小狗一樣地摸那匹狼的頭。
“卡瑪小姐,小心點。”我放下小麥粥,好心把她拉到一邊,生怕這狼會突然反咬一口。
“看來這位異鄉來客已經恢復的很好了啊。”另外那個老氣橫秋的中年男性笑嘻嘻的,猛吸一口煙鬥後摘下帽子,掛在衣架上。
“這位是大偵探秦羽,來自至冬之國利維亞,我們一隊隊長,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呢。”卡瑪介紹道。
“嗯?韋德那小子又去哪鬼混了,沒和你們在一起嗎?”秦羽嘴中吞雲吐霧,隨口問道。
“韋德先生和布魯森先生今天去魯家酒莊大鬧了一番呢。”
“這個臭小子,不會又惹出什麽新禍端了吧?”
“老大說,韋德先生好像殺了一個教會那邊的人,要二隊他們帶他去冷靜一下…………”
“媽的臭小子,盡給我添麻煩!”秦羽狠狠一拳捶在牆上,看上去很生氣,嘴裡的煙鬥撒了一地煙灰。
“隊長,要我去揍他一頓嗎……”那匹叫阿提卡斯的大灰狼搭話道。
“你個呆子,他是我們這邊的,你去揍他乾甚麽?”秦羽給了灰狼一肘子。
“這小子,這樁案子本來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非得沒事找事,本來拍幾張照應付下媒體就得了,沒人告訴他那個教會的老頭咱們是不能動的嗎?”
“那個…………”我弱弱打斷秦羽的抱怨,小聲提醒了一句:
“其實好像是教會的人先動的手…………”
“不管誰動的手,咱們隻管隻拿錢辦事,我們收的是教會的錢,這樁案子本就不能明察的,現在給他們的人弄沒了?!”
冷靜過後,秦羽拍了拍我的肩,問我拍照片的事,我如實回答,之前一隊隊長赫柏提前向我交代過了,隻向新聞社的人提供了部分照片,其他的那些都給他銷毀了。
“唉,那就好,回頭一定得好好教訓一頓那個臭小子!”
夜幕降臨,秦羽和阿提卡斯發了一陣牢騷過後便離開事務所。緊接著財務室的老會計也收拾好東西下班離開。卡瑪小姐關閉事務所的大門,告訴我她就在我隔壁房間,身體不舒服的話再找她,叫我早點休息。
隨後,關閉了牆壁上的電燈。
我也回到那間治療我的屋子,側躺在木床上。月光透過天花板上的窗子灑進來,整個房間也不算很暗。
我翻轉身體,看向天空,兩輪殘月懸掛在夜幕之中,一顆較大,位於天空正中央;另一顆形狀較為扁平,位於偏左下角的位置。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我死而複生的那天,天空中是三輪月亮。這個世界到底有幾個月亮呢?
無法多想,今天實在是太累了,很快困意便席卷全身,我在窗外的蟲鳴聲中逐漸進入睡眠。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我就聽見樓下有喋喋不休的吵鬧聲。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眶,透過地面木板的縫隙看向留下,貌似是有兩三個人在笑哈哈講個不停。
“這才幾點……吵死了。”我用枕頭捂住腦袋,把頭側向一邊,吵鬧聲卻沒有絲毫削減,反而變本加厲。
沒辦法,我房間下面是間旅店,從幾天前起樓下就有一群租客,每天早上起來得比打鳴的雞還早,然後開始嘰嘰喳喳吵個不停,是不是還帶幾聲大笑。
我從床上坐起身,睡了一個晚上渾身酸痛。我拆開脖子上的繃帶,對著床邊的銅鏡檢查傷口,昨天卡瑪給我治療之後感覺好很多了,但仍能看見一道疤痕。
我晃動腦袋,覺得沒啥大事便把繃帶拆了。反正現在睡不著,於是想出門走走。
“早上好,布魯森先生。”
“啊,早上好,起這麽早啊卡瑪小姐。”我撓了撓腦袋。
卡瑪已經換好工作製服,在前台站著。桌子上有她沏好的茶與早點,她說是為我準備的,因為平時除了她基本上沒人會留在事務所過夜,所以也沒去怎麽準備。
“沒關系,謝謝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布魯森先生。”
我笑了笑, 她問我為什麽笑,我說就我們兩個人,還叫什麽先生小姐,有點想笑。
“這可是我們國家的基本禮儀。”
“好吧。”
“不過,有時候我也覺得挺繁瑣的。那沒人的時候,我就叫你布魯森?感覺還是不太好意思……”
“沒事,你想怎麽稱呼都行。”
“噢。”
我吃著糕點喝著早茶,天還早,事務所還沒來什麽委托人。我看到沙發旁還有個書櫃,索性選了幾本書來看看,順面也可以了解一下這裡的一些常識。
書架上的書本擺放的很整齊,我仔細挑選著,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讀本。
嗯…………米祖大陸漂移說,看不懂;萬事通偵探事務所人物志,這是啥?
隨便翻開看了看,裡面記錄的是這個事務所前前後後十幾位員工的基本資料,以及各自擅長的偵探領域。在上面我還看到了弗拉霍斯.韋德的名字,他竟然是十年老員工,戰績磊磊……還有剝光者阿提卡斯,那匹大灰狼,“剝光者”頭銜的來源是因為他暗殺手段十分高明,即便自己在明處也能輕松取得對方姓命;還有之前見過的二隊那三個人,戴眼鏡的男人是盲男威爾,有著超強的感知能力;脖子上盤繞黑蛇的是蛇女賽弗拉,和威爾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同樣也是暗殺高手。
我合上書本,這哪是人物志,簡直是本通緝犯名單,裡面個個都是匪裡匪氣的重量級人物。
給這個偵探事務所換個名字吧,就叫混球俱樂部…………
當然,卡瑪小姐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