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領著澤菲瑞娜在街上走,想來想去也沒找到個合適的歇腳點。大部分的街道都圍繞著許多行人,那些衣著華麗坐著馬車的人群們還在遊行。
哪裡有一個人又少又清靜點的地方呢?我想靜下來好好思考。這時,我想到了那個史萊姆早餐店。那裡偏一些,人流量也少,稍微坐一會兒史萊姆應該也不會說啥。
我們到了那家早餐店,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史萊姆老板化成一堆小綠史萊姆跳來跳去,見我們沒吃飯的意思也沒說啥,蹦著回到後廚。
“真可愛的小東西,這玩意在我們那年代還看不見呀。”澤菲瑞娜感歎道。一路走來她就像個來到大城市的小孩一樣驚呼個不停,一看到什麽稀奇玩意比我的好奇心還重。
不過總算能坐下來好好交談了。
“好了,澤菲瑞娜,我不清楚是不是我念了那段銘文的原因召喚了你。總之呢,現在有人寫信要我邀請你一起去第二層級,我想知道你有什麽看法。”
澤菲瑞娜朝我這邊靠過來,仔細聞了聞,然後告訴我:
“你是地底人。”
“啥?”
“布魯森,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你的身上就散發著一股很濃烈的氣味。怎麽形容呢,聞起來就像是羽毛焚燒的味道。那是心靈之神斯普瑞提殘留於世的心靈能量獨有的滋味,我經常和地底人打交道,所以很熟悉。”
“這是什麽意思?”
“我認為你是用了某種靈能召喚的我,布魯森。話說你應該知道靈能是什麽吧?”
“………靈能?可那不是地底人才會的能力嗎?”
“所以我說你是地底人吧。我猜測你的靈能屬性應該和生命有關。或許你可以去嘗試開發這方面的潛力。”
“……先別說這個,澤菲瑞娜。我現在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行啊。”澤菲瑞娜答應的很果斷,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不過,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我能為你做些什麽。”
“你…………幫助我過後,需要我給你什麽回報?”
“我已經死了啊,你還能做啥,在我雕像面前祭拜我嘛。我不需要你的回報,你是地底人也好,是德魯人也罷,都是我的朋友。我這個做前輩的,既然有機會復活,有需要幫助的話當然很樂意幫忙,畢竟守護大家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她這樣回答道。
“說吧,布魯森。”
“啊?”
“告訴我,你召喚我的緣由。”
我突然覺得眼前的澤菲瑞娜的身影高大起來。因為對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個大大咧咧,說話直白的普通女性,很難相信她以前就是德魯鎮的守護者,戰神澤菲瑞娜。
不過我還是把我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她是德魯人心目中的英雄,是個很可靠的人,所以我信任她。
城市英雄公園裡我的屍體,遺忘一切後重新開始的新生活,教會組織針對地底人的討伐隊伍,以及收到的神秘信函,我基本上都全說了出來。澤菲瑞娜沒有打斷我的喋喋不休,很耐心的聽完,像個知心大姐姐一樣偶爾替我解讀一些內容。
“嗯,你的故事,也挺坎坷的。”聽完後,她給了這樣一句評價。
“我接觸的靈能者大部分都很普通,也沒那麽壞。所以我認為殺死你的可能並不是地底人。至於為什麽你能死而複生,你不覺得可能和你的靈能有關嗎,就像你召喚我一樣,召喚了自己。”
“我的靈能…………”我沒想到我竟也會這種能力。我攤開手掌,又緊握雙拳,想感受那份奇異的力量。白忙活一陣後並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
“還有我很感興趣的一點,就是那封信的奎女士和曾經的你之間是什麽關系。”
我從口袋掏出那封被我揉成一團的信函,將它展開,和澤菲瑞娜一起研究。
“嗯,怎麽說呢,我對這件事的理解就是,這個奎女士希望你能去完成某項任務,並承諾會給你某種回報。不過具體是什麽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
“況且還指名道姓要我來做你的舞伴,看來這件事可能和我也有關系呢。”
“有道理。”
“最近的晚宴和舞伴,看來是想讓我和你一起跟著遠征隊伍去第二層級吧。”
“對。”
“你這家夥,能不能也動動腦子想想問題,太敷衍了!”
“我和你想的一樣啊,你把我的話說了,我還能說啥。”我吐槽道。
現在,“最近的晚宴”已經解讀完畢,“合適的舞伴”也順利找到。剩下的“即將蘇醒的深海蛟龍”和“留在吟風之國的禮物”還未曾得知。
後者我認為是我完成奎女士要求的任務後給予我的報仇,但是這個“即將蘇醒的深海蛟龍”,我始終想不明白代表著什麽。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得回事務所了。”我站起身,好心的在餐桌上留了兩銀片。走了幾步發現澤菲瑞娜還在原地。
“你不走嗎?”
“你繼續走,別停。我想確認一件事。”
“哈?”
“哎呀快點,你繼續走別管我。”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慢慢走遠。當我再次回頭看澤菲瑞娜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逐漸透明。我有些不敢再走下去,但是她依舊在朝我擺手,示意我繼續走。
再往前走十來步,她的身影已經殘缺得讓人分不清虛實。在某一刻,她已經徹底消失。我有些擔心,不過很快證明這是多余的。
“啊哈,果然和我想的沒錯。”澤菲瑞娜下一秒出現在我面前, 像小學生寫對數學題一樣摟著我的脖子慶祝:
“我不能離開你太遠,不然的話就自動傳送過來你身邊。”
“真聰明…………”
既然別人看不見她,那麽我帶她回事務所,應該沒人會注意吧?
街道兩側的路燈亮起,我走在前面,澤菲瑞娜在後面踩著我的影子走。我們二人之間相隔了數米的距離。我想停下來等她,不過回頭看她的時候發覺對方有些失神,纖細的手指順著建築牆壁滑動,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我也不想打攪對方,雙手插進口袋繼續走著。
“布魯森,別動。”
來到事務所,迎接我的不是卡瑪小姐輕盈的問候,而是韋德先生別在腰旁那隻左輪的冰冷槍管。
“………………”
我呆呆的站在樓梯上,對方的槍口針對我眉心。
“我有問題想問你,我的好夥計。”
“什麽問題?”
“為什麽你一個異鄉人身上,會有這麽濃烈的靈能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請您好好想想再做出答覆。”韋德看我的眼神不像在開玩笑,我身後的澤菲瑞娜也有些震驚。
“從早上您匆忙離開的那一刻起,您的身上就環繞著地底人身上那股難聞的氣息。現在更濃烈了,就像您的身後跟著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一樣。布魯森,你讓我有些害怕了。”
韋德身後,剝光者阿提卡斯和秦羽大叔的身影也先後出現。阿提卡斯對我露出了狼爪,除此之外還有秦羽的一隻上了膛的雙管獵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