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剛來到近前,迎面的一個稍顯瘦弱的兵士熱情的朝張起靈打起了招呼。
“小哥,你是剛來的兵士吧~”
“是,初來乍到,還請多多指教一二。”
“哇,小哥你是文人吧?說話感覺文鄒鄒的,哈哈,我比你入伍稍早一些,你叫我拔就行。”
“好的,我叫張起靈。”
“你居然有姓氏?”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嘛?”
張起靈這時也想起來報名的時候登記官看自己的眼神,難道是和自己的姓名有關嗎?
“當然了,一般只有一些富貴人家才有姓氏,像我們這種低賤的人的話只有名字沒有姓氏的,小哥你有姓氏那肯定是非富則貴,怎麽落魄到參軍了?”
“呃,那啥,家道中落了,沒有辦法的事。”
聽完張起靈的回答,拔的臉色流露出了然的神色,世家落魄的事情雖然少但是也是時有發生的。
“沒事,雖然你家道中落了,但是你如果可以在軍中建立一番事業的話也是可以東山再起的。”
安慰張起靈後,拔便帶著張起靈開始忙碌起來,工作倒也算是輕松,忙忙碌碌中也是來到了飯點,做飯的另有其他的人,這時候張起靈倒沒什麽事情了,只要坐等吃飯就好。
吃完飯,張起靈便隨著隊伍回了營,而這時候石頭兒已經在營房裡等著了。
這營房裡全都是石頭兒手下的人,算上石頭兒、張起靈和拔一共七個人,另外四個張起靈下午洗菜的時候倒也見過一面。
一座營房,一群男人,吃完飯沒事乾也就剩下聊天打屁了,張起靈作為新人,也沒那麽快融入進去,隻好聽他們聊天,不過他們聊的還挺全面,從當今形勢到宮中秘聞甚至到民間趣事無所不有。
聊了一會兒後,外面巡邏兵便吆喝著讓這些人睡覺,軍中令行禁止,聽到號令後,營房裡頓時鴉雀無聲,都是睡了起來。
就在這時張起靈發現公孫檀兒給他的令牌越發寒冷起來,就在張起靈拿起令牌仔細觀看的時候,公孫檀兒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腦海裡
“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洗了一下午的菜,都是你的好主意。”
“好啦好啦,別抱怨了,大不了等這件事完了姐姐給你補償哦~”
雖然看不到公孫檀兒的表情,但是張起靈單單聽到這個話就有些口乾舌燥起來,控制不住的開始想入非非起來。
“咳咳~大可不必,我剛進入軍營,但是被分配到了夥房,我看看有沒有什麽機會打探一下吧。”
“那行吧~小靈靈加油哦~”
說完,那邊也是沒有了動靜。
接下來的幾天千篇一律,每天都是起床操勞連然後準備一天的菜品,至於大將軍的事還是毫無進展,唯一有些進展的就是張起靈現在和隊伍裡的其他幾個人混的越來越熟了吧,當然,其中關系最好的就是和拔了。
慢慢他也了解到,拔從小是個孤兒,後來被一戶好心人家收養,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拔的養父母也年紀大了,而拔又沒有什麽可以謀生的手段,所以就想參軍來領軍餉來補貼家用。
“反正也不會真的打仗對吧?”
拔這樣和張起靈說到。
平靜的日子過的並不長,就在這一天整座軍營突然變得有些急促起來,隨處可見軍士來回走動,整個軍營彌漫著一股肅殺的氣息。張起靈所屬的火頭營華原本還在準備做飯,突然見到一個傳令官小跑過來
“馬上停下手上一切事物,將一切夥食物品向後轉移!”
石頭兒被這突兀的命令搞得有些疑惑,連忙追問到
“大哥?發生什麽事兒了?”
“敵國來襲!全軍備戰,你們一定做好後勤保障工作。“
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張起靈幾人被這一幕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了當時打仗的時候。本來幾人還有說有笑的在準備著飯菜,此時也沒有了說笑的心情,整個夥房的氣氛也隨之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作為火頭軍,他們相對來說要安全一些,因為他們不必上前打仗,而且又是處於最後方,除非是整個軍隊被擊潰,不然他們還是相對來說要安全一些。
可是張起靈知道,軍隊覆滅是必然的結果,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看向身邊的幾人,幾日相處下來,早已有了感情,張起靈雖然正在經歷這段歷史,但他也不知道最後這群人有幾個能存活下來。
戰事很快,沒有給張起靈所在軍隊反應的時間,敵軍就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攻勢打得張起靈所在軍隊節節敗退。鄭國安逸的太久了,常年的安逸生活導致了軍隊的戰鬥力並不是很強。
張起靈不知道戰事如何,只能從一次次後退中得知戰況並不樂觀。最後終於,鄭國軍隊退無可退,只能龜縮在城裡。
這一天張起靈做完了本職工作,閑來無事便走到了牆頭上,誰知道張起靈剛走到城牆上外面就戰事已起,張起靈向往望去,只見遠遠的天邊卷起漫天的狂沙,無數匹駿馬像是疾奔的飛矢,如流星般穿梭在大地,馬蹄踢打著大地,地動山搖。
漫天的塵沙似是天際突降的烏雲, 他們的速度,比想像中的還要快上數倍!那萬匹戰馬奮力嘶鳴,馳騁在大漠上的壯觀場景,讓人心驚膽顫。震天的聲響仿佛要將張起靈心臟都震出來,望著遠方烏雲、沙塵、戰馬與人混雜成天地一色,蒼涼中帶著無比的震撼,不管你是多麽偉大的人,在這無與倫比的氣勢面前,都會變得無比的渺小。
過不了片刻功夫,那一望無際的飄飛的烏雲卻似是突然靜止了般。聽不見駿馬的嘶鳴,稀稀拉拉的幾聲馬蹄傳入耳中騎兵竟是緩緩的止住了奔行的步伐,唯有戰馬不斷噴出的噴嚏聲,組成聲聲的悶雷,傳入鄭國將士的耳膜。
數萬騎士,說走就走,說停就停,連那戰馬也配合的恰到好處。乾淨利落,整齊劃一,就在離著城池兩三裡地地方停了下來,方才還蹄聲震天的大地,卻仿佛突然靜謐了,駿馬的嘶鳴,昂揚旗幟飄舞的獵獵風聲,在所有將士的耳中都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戰場死一般的靜謐,連根鋼針落地的聲音,都能激起雙方的警覺。
震撼!張起靈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震撼過後就是感覺到可怕,這就是大國的軍隊嗎?怪不得鄭國當年覆滅,任誰遇到這樣的軍隊這樣的鐵騎可能都只有滅亡一條路。
張起靈沒有在這多待,雖然戰事已起,但是作為火頭軍他的職責並不在此處,甚至作為火頭軍他們連平常的戰事操練都沒有進行過。還沒等張起靈說什麽就被城牆上的守軍趕回了夥房。
回到夥房後,張起靈還沒有緩過來,任哪個現代人經歷這樣的陣仗也一時間做不到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