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在上香。

　　香氣撲鼻。

　　昨晚終於睡個好覺，而且沒有吃安眠藥。

　　肖楓發現自己的不寧腿綜合症好了一些，精神也有所恢復。

　　他儲備一禮拜的食物和水快用完了。

　　“沒什麽大不了的吧，這事過去了吧，什麽疑神疑鬼的。”

　　肖楓出門買菜，門口卻貼著兩個小娃娃，一邊一個。

　　那是用各種顏色的粗布縫合起來的布娃娃，還是挺惟妙惟肖的。

　　他看到布娃娃的表情是用毛筆畫上去的，還畫了紅嘴唇。

　　那是用朱砂塗上去的，毛筆沾著墨畫的黑頭髮，就像個小孩做的一樣。

　　他覺得應該是老奶做的，挺幼稚，就把它摘了放在陽台上。

　　今天還要好好補一補，做一道菜，燉一鍋魚來補補身體。

　　但是突然有人找他，是單位的，有人找他。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去單位了，按理說也要扣工資了。

　　他其實早已準備好請假甚至辭職的想法。

　　他把食材都放在屋裡，早上出門去直到晚上八點才回來。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但是並不是午夜。

　　他擰開水龍頭開始洗今天買回來的羅非魚。

　　天色有些晚了，他有些疲憊。

　　終於等到9點才吃晚飯，於是他打開冰箱，翻騰了半天才找到兩瓶啤酒。

　　他感覺今天的魚肉格外的香，再配上一點香菜，至少三碗米飯。

　　而且他煮了幾個玉米給自己吃。

　　黑夜是如此漫長，他感覺自己的腿又開始不自覺的抽動起來了。

　　安眠藥已經備好，他甚至把自己的腿捆在床上。

　　如果服用劑量大點，是不是一睡過去就醒不過來了?

　　以及那樣結束自己，還不如打開門去看一看那屋外漂泊的靈魂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

　　他有時候想，自己成為一個漸凍人，身上都不會動了，只有眼珠子會動。

　　那樣的話把自己的四肢軀乾都切掉，就剩一個腦袋，插在營養液活著，有沒有這種可能?

　　現代醫學只不過是用像宰豬肉那樣的解剖自己的身體，有時候人和豬也沒有什麽兩樣，在手術台上都是一樣的生物，從肉體上講都是一樣，只不過一個有自我意識，一個沒有。

　　所以人類好像逃脫不了低級趣味。

　　如有一天人類能夠將肉體永生那……地球也放不下這麽多人。

　　說著說著他進入了一個夢境。

　　他發現人類可以跟動物交換身體。

　　有的人身體是羊做的，但是頂著個人類的腦袋。

　　這樣的排列組合，雖然看起來很奇特，但觸發了恐怖谷效應，看起來是非常的恐怖。

　　一個長滿胸毛的人卻有四隻腿，一個長著8隻手在地上爬的人。有三個腦袋。

　　然後他突然望向自己，自己身上也多了一個東西。

　　多在哪裡呢?他把褲子脫下來一看，哇塞，下面竟然塞了6個。

　　不要啊，不要啊，這樣尿尿的話，怎麽是噴泉嗎?

　　各種畸形，各種不可思議，在他腦海裡飛速地旋轉。

　　他站在一條商業街上，眼前有千千萬萬和他一樣的人類，和他一樣畸形的人。

　　好像有無數怪獸從他眼前飛過。

　　只有在惡心自己不行的時候才會把自己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