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木屐與商人與生意這樣的獨自思考,似乎已經是很久不曾有的事情了。 將手中的地圖卷起,少年的目光掃過已經出現視野盡頭的不大的木屋,向上去,落向那綴在黑藍夜幕上的點點繁星,落向那靜展於那繁星之中的素銀望月。
以及,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小小的歎了口氣,手中卷起的地圖隨著木屐的前齒在碎石路上發出的小而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另一隻手的手心。
魔理沙的事情,慧音的事情,輝夜的事情,妹紅的事情,還有那個平頭少年的事情。
一個一個的,要麽不知道理由無從下手,要麽就頑疾固病,聽起來難度便突破了天際。
少年長長地歎了口氣。
稍稍地整理整理吧,首先是大概需要長時間的努力,用耐心與細心才有可能解決的事件。
將地圖交到左手,右手的手指緩緩地打開,手指與手指相依靠著,活動,摩擦。
那神社側面的落櫻風景。
那人裡上空的悲淒樂音。
那夢境深處的模糊背影。
右手緩慢而有力的握合,這些閃爍著的聲色的光影在睜眼與閉眼之間,緩緩地鋪滿了腦海中的地面。
其次,是知曉來由的一時困擾或不知由來的應該能解釋清楚的敵對友好。
少年的眉頭因著還未習慣剛剛更換上的這古人趣味的木屐的雙腳上所傳來的的竹製履帶摩擦帶來的水泡傳來微微的痛感輕輕地皺起。
怒意滿載的黑白魔法使。
殺意滿載的惡魔領主。
曖昧滿載的輝夜姬。
……這麽一細想的話,能夠看見命運流動的與靈夢關系應該很好的惡魔要殺自己,跟魔理沙關系似乎不大好的輝夜姬對自己態度曖昧,幻想鄉有名的開朗少女對自己怒不可遏……
望著隻余下幾步之遙的香霖堂,少年的嘴角掛起一抹苦笑。
自己到底是該感到榮幸呢還是擔憂自己到底會做些什麽天怨人憤的事情呢……
還有,妹紅所說的……
“Tata…ra…Ko…gasa?”
抬起的右手在空中停住了叩擊的動作。
……應該是人裡的…那個…那個唐傘的妖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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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毀滅日常的非日常,便是平常的一件小事情發生了一點小小的不平常的變化。
就比如當某少年敲響香霖堂之後,開門的不是掛著一臉和善笑容的白發青年,而是無數把打著旋停留在空中的閃閃發光的銀質小刀和雙眼血紅的銀發妹抖什麽的……
……這時候自己該說一句今晚的月光真是平靜如水嗎……
少年默默地保持著敲門的動作,抬起頭,僵硬地露出一個笑容。
“今夜的月光真是……”
自己木屐前五厘米左右的石質的地面突然插上的小刀的刀柄微微搖晃。
……教練我想叫救命……
“還請不要在小店動武呢。”
不急不緩的沉穩的腳步聲與富有磁性的溫和的男性聲線同時響起。
“還有呢,剛才你提到的那些材料我聽得不是太仔細,能重複一遍嗎?”
目光在少年領口的兩個嶄新缺口那停留了片刻,銀發的女仆雙手攏在身前,
微微地彎了彎腰,轉身,目光落在一臉凝重的白發青年手中散發著微光的符咒之上。 “拿著足以對付幻想鄉大半妖怪的符咒同人做生意的店主,為了保護一個人類男性而不惜用掉足以對付幻想鄉大半妖怪的符咒的半妖男子……”
銀發女仆的眼中的赤色漸漸的消散,輕輕地用食指點著著腰間的時計,水藍色的眼瞳微微眯起,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嗯,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店長桑?”
“這只是曾為商人所留下的謹慎與投資……好吧,我認輸。”
有些無奈地看著銀發女仆手中卷起的報紙,白發青年左手的拇指在食指與無名指來回點了幾次,輕歎了口氣,左掌豎起,攤開。
“5000文,不能再低了。”
“500文。”
“這直接低了十倍的價格怎麽可能……”
“識時務可是商人的生存準則呢。”
回憶著某個大胃王比賽的開銷,銀發的女仆長露出了一個帶著巨大壓迫的漂亮笑容。
“500文,一文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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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何時,保持一個良好心態都是很重要的,在小說被無節操的作者跳票兩周的時候,或者在連續覺醒尾刀被舔完,手滑滿破馬洛斯的時候,一個良好的心態都是很重要的。
掏出刀子捅死他men……咳咳,淡定一點放寬心態生活才會變得更加精彩呢。
所以所以。
少年稍稍地吸了口氣,右手緩緩地旋轉著面前桌子上的老舊留聲機的搖杆。
“接著把唱片放上去就好了哦,森近先生。”
“哦,原來是要唱片嗎?”
所以所以。
將手中有著細膩紋路的唱片安安穩穩地安在看上去同樣細膩的老舊唱機之上,少年的左手將唱頭移到唱片之上,在吱吱的聲響與些許的火花之間,平靜緩和的D調卡農緩緩地響起。
“就像這樣,聲音就會出來了。
“不錯的聲音,外界就是用這樣的東西來欣賞音樂嗎?”
……不行不能忍了。
少年長長地歎了口氣,目光掃過身後整整齊齊堆放起來的已經經手的諸多雜物,落在彎下腰,仔細的觀察著唱片旋轉的白發青年身上。
“留聲機大概是一百多年前的東西了吧,我們那現在用手機和MP3之類的聽歌比較多呢。”
不能忍的重點倒不是接連不斷的充當使用說明書,也不是一直的聊天重點不能向禮物方向偏移,而是……
“森近先生,有個問題剛才就想問了……您是什麽時候學會中文的呢,我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您還不會的吧?”
明明自己還算認真地學了這麽久的日文還什麽都不會呢……
“哦,這個嗎?”
直起身來,白發青年習慣性地用右手的中指與食指推了推眼鏡。
“跟慧音老師做了筆生意,發了筆死人財罷了。”
轉身,白發青年的手指從新指向了少年上次所坐的木椅。
“只不過是曾為商人所留下的惡劣天性呢,坐吧,特地從那溫暖鄉裡跑來找我,是為了魔理沙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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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不知道為什麽就把你的左手喂給露米婭,然後惹得魔理沙大發脾氣。”
白發青年的視線停留手中茶杯裡緩緩的搖晃著的深色茶水。
“然後到我這裡是想問問送些什麽禮物才能讓她消氣是嗎?”
“嗯,確實是這個樣子的....不過稍微有些囊中羞澀呢,當然可能的話還請推薦些便宜點的,五十文左右的呢……”
眉頭微微地皺了皺,目光從少年腰間護身符與錢袋上掃過,白發的青年輕輕地用右手食指敲擊著桌面。
“我記得你之前似乎有因為發著燒冒著雨要回博麗神社最後暈倒在地被魔理沙救過一次吧?你回去的理由是什麽呢?也是不知道為什麽麽?”
“抱歉,我會以後會注意自愛的……”
重點不是在這。
白發青年微微地點了點頭,從懷中摸出幾張黃色的咒符,緩緩地遞向少年。
“森近先生……您在幹嘛呢……”
“……沒什麽,話說回來。”
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符咒對折,重新放回懷中,白發青年嘴角掛起了然的笑容,繼續開口。
“五十文,準確點應該是四十八文吧?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呢,足夠買個不錯的禮物,不過……”
白發青年豎起了右手的食指。
“谘詢費4500文,這是簡單易懂的第一個選擇,或者……”
白發青年帶著一臉和善的笑容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不勞者不得,告訴我這裡所有道具的正確用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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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滿月,以往滿月的時候,大小姐總會到陽台賞月,總會很有精神, 多要幾杯紅茶,踢著雙腳,哼些曲子,享受著力量不被壓製的快樂。
但是這幾日卻一直像現在這般,皺著眉頭,打不起精神。
筆直而靜默地站著,銀發的女仆的視線在絲毫不見下降的茶杯中的紅色茶液面上停留。
“咲夜,再給我倒杯紅……”
似乎是有些掃興,倚在白色座椅之上的紅色幼月將手中的茶杯隨手一放,眯起雙眼,紅色的雙眸將銀色的月光折映出微微血紅。
“你剛才去哪了,咲夜,我起床之後找了你很久呢。”
“去幫帕秋莉大人準備煉金材料,稍微花了點時間。”
還有,遇到讓人想起不原想想起的事情的事情。
系在腰間的時機輕輕的搖晃。
“帕琪啊……她的閉關還沒結束嗎?”
“帕秋莉大人之前有提到,要進行兩個月的閉關研究,還剩下四十九天的時間呢。”
你就是傑克吧,我們做筆生意如何?
“兩個月嗎……”
銀發的女仆靜靜地將視線重新定格在重新陷入沉默的鮮紅幼月。
當然,我會用這時計做交換,相對應的,如果你違約的話,就以現在你沒有的,你那時候所最珍視的人的性命做交換如何呢?
銀發的女仆靜靜地注視著鮮紅色幼月微微皺起的眉頭,但卻無法用目光撫平那小小的褶皺。
我說到做到呢,以賢者的稱號為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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