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陳末此刻只有9點精神值,還不足以他進行一次推演。
所以他只能賭。
賭坐在他身前的這個老人,能夠鎮住雉鳥女人!
雉鳥女人死死盯著躺在老人身後的陳末,毫不掩飾目光中的殺意。
感受到她的眼神,陳末只是微微抬起眼皮,心中暗暗竊喜,但依舊平穩安靜地躺著。
她捏著針管向前走了一步,但老人只是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
雉鳥女人的腳步瞬間停下,十分忌憚地看著老人。
對峙片刻後,雉鳥女人還是轉身離開了。
見狀,陳末內心也不禁松了一口氣。
果然,這個雉鳥女人,對老人並不具有威脅性。
或者換句話說,這個老人並不在這些人的管轄之中。
但陳末看著雉鳥女人遠去的背影,又不禁微微眯起眼睛。
“這個雉鳥女人,到底對這些學生做了什麽?”
他坐起身,對老人道謝後回到自己床位。
雉鳥女人離開後再沒發生其他事,陳末有了難得的清閑。
午休時間很快過去。
在急促的鈴聲中,陳末和眾人一樣從床上坐起來。
但唯一不同的是。
周圍的學生的臉色和嘴唇,都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起來。
他臉色變得凝重,腦海中各種問題浮現。
直覺告訴他,關於學校學生不斷消失的情況,這個雉鳥女人肯定脫不了乾系!
如果說,之前自己關於面具的推斷,沒有錯誤的話。
那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找一個雉鳥面具,戴上驗證一番。
廣播聲再次響起。
“現在是下午兩點三十分,請所有同學在10分鍾內前往教室,再次重複一遍,現在是下午兩點三十分……”
陳末跟隨著大部隊前往教室,眾人腳步一致,似乎比來午休室之前,變得更加機械呆滯。
忽的。
從背後伸出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身體一滯,隨後他猛地轉身,揮拳打向身後。
而身後的那個人輕松的接下這一拳,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是我,安東。”
陳末也收回手,略帶不滿道:“你下次出現能不能別這麽突然,很容易讓我應激反應。”
但安東只是淡淡一笑,“能在午休室裡活下來的人,我不認為會這麽容易失去防備。”
雖然他話是這麽說,但陳末自己知道,他剛才在想關於雉鳥女人的事情,是真的沒有防備。
“你明知道午休室不對勁,卻只是選擇自己溜走麽?還有,‘活下來的人’是什麽意思?那些學生不都還活著嗎?”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陳末注意到安東話裡意思。
他早就知道午休室會發生危險,所以他是故意沒在午休時間待在哪兒!
眼睛微微眯起,他一臉警惕地看著安東。
兩人交談時,周圍忽然出現幾個馬頭保安。
安東見狀,立即收回放在陳末肩上的手,緊靠著他的背後隨大部隊前進。
他低聲道:“‘活下來的人’自然是指‘人‘還活著,但你看那些學生,他們還活著麽?他們……還能算‘人’麽……”
聽聞此話,陳末眸子陡然一縮。
他瞬間反應過來,安東所說剛才話中的意思。
“那些學生,看似還活著,其實已經死了……”低聲呢喃道,陳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本能想要下意識否認這個結論,但他又立即想到那些學生,種種如機械般被控制的行為。
並且不只是行為,甚至連自己的思想情緒,都被徹底控制!
片刻後,陳末才又開口說道:
“這個學校,其實就是個巨大的傳銷組織?”
“傳銷組織?”安東愣了一下,但他隨後不屑道,“算是吧,所謂的傳銷組織再不濟,也就是為了騙錢,但這個學校的目的,遠不止如此。”
談話間,兩人已經來到教室附近。
陳末忽然又想起什麽。
他微微側頭,臉色變得陰沉,聲音冷漠至極,“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為什麽你沒有跟我分享情報,而是讓我獨自一個人去午休室?”
“給我個理由,否則我不會繼續履行之前的合作約定。”
安東微微挑眉,用他那雙碧藍的眼睛看著陳末。
“我不在午休室,單純只是因為發現了新的線索,而至於為什麽不告訴你午休室有危險……”
他撩了一下燦爛如夏日的金發,笑著說道:
“一個擁有信息類詭異能力的參與者,應該用不著我擔心吧。”
陳末臉色微變,但並沒有否認這個事實。
這個安東,是怎麽判斷出來的?
他分明沒有透露過半點,關於自己詭異能力的信息。
況且安東的詭異能力也不是信息類。
而安東見陳末眉頭緊皺的模樣,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考。
“別想了, 單純分析出來了而已。”
他指著陳末的右手,“你剛才下意識攻擊我時,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效果,可想而知你的詭異能力並不是增幅類的,總之不會具有什麽攻擊效果。”
“再結合上其他已經全部死去的參與者,以及初次見面時,你完好無損的身體,那只剩下一個可能——”
陳末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由震驚重新變得冷漠起來。
安東則一字一句緩緩開口,“你是靠腦子活到現在的。”
陳末眼中閃著詭異的光。
他原以為這個安東,只是一個靠著詭異能力,僥幸活到現在的參與者罷了。
但他錯了,這個安東很聰明。
比他從小到大見過的任何人,都還要聰明。
周圍的學生紛紛湧入教室,而他們在人群中矗立著,仿佛兩塊洶湧海潮中的礁石。
兩人互相對視著,誰也不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些什麽。
良久後,陳末緩緩開口,輕聲一句:
“合作繼續。”
見狀安東也笑了,對他擺擺手轉身離開。
同時他頭也不回地笑道:“其實我不去午休室還有個理由,就是我們俄國人沒有午休這個習慣。”
聽聞此話,陳末也無奈地笑了起來。
他還真對這個理由沒脾氣,畢竟不是誰都像華夏人這樣,對午休有一種莫名的執念。
不過他心裡也有點吐槽,這個終焉遊戲製作者肯定對華夏有很深的了解。
他進入教室,回到座位上坐下,靜心等待狗頭老師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