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簿最後一頁。”
“用它可以解開黃泉村的封印,上面一頁封印的大妖名字。”
“窮奇。”
判官一字一句的說道。
“窮奇?”
“山海經裡記載的四大凶獸?”
這名字簡直如雷貫耳,江寒嘴裡念叨著。
“什麽經書?”
判官好奇的望著江寒,
似乎這個世界並沒有山海經這一巨著。
“不過還好……”
判官崔器淡定的說道,就算他們得到了生死簿的最後一頁,
也休想解開封印,放出窮奇大妖。
“為什麽?”
江寒松了一口,連忙問道,
這窮奇可是四大凶獸之一,
對於自己這個級別來說,
簡直就是跨了幾個等級打BOSS,
除了刮痧,一無是處。
恐怕就算戾人坊出動,
也無濟於事。
“因為,這當年封印窮奇的大神,用了禁術,以蚩尤後裔的血脈為印,方才封印大妖。”
“解開封印也同樣如此,需要找到蚩尤後裔的血脈作為獻祭。”
“而蚩尤後裔這麽些年來,早消聲殆盡了。”
“唯一的一脈,也在那千裡之遙的南詔國。”
判官崔器笑著說道。
“那還好,可是現在的問題是這村子發生了變化,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進不來啊,我要怎麽出去?”
江寒攤手,歎息道。
什麽窮奇不窮奇的自己不關心,
我特麽隻想出去。
“別急啊,我是這黃泉村的判官,這點小事兒,自然難不倒我。”
“跟我來,我帶你們出去。”
判官崔器一個轉身,又在萬丈光芒變身了,
這一次穿著襦裙和半臂衫,就連髮型也變了,
頂著一頭侍女的發髻。
這一次,又變成了敦煌飛天小仙女。
江寒無奈搖搖頭,
死變態。
“對了,你是怎麽被困在大樹上的?”
江寒很好奇,這特麽算是這面地圖的大拿了,
就算沒了生死簿和判官筆,也不至於給自己困在樹上吧?
“哎,此事說來話長。”
“當下之急,是送你們出去……”
飛天小判官臉色尷尬,
一副說多了都是淚的神情。
於是,
判官崔器帶著江寒,還有會劈叉的小阿女妖,
一路穿過山林,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小廟前,
說是小廟,其實只是一座破敗不堪的神龕,
外面已經布滿了灰塵和樹葉,
而裡面供奉的竟是判官崔器,
只是小小的石雕上布滿了蜘蛛網,
外面的香爐也已經掉在了地上,
摔成了兩半。
顯然是很久沒有香火供奉了。
“嗨。”
“這是本神的小廟,自從有了祭壇的石雕,這裡就荒廢了。”
“不過,其實沒有知道……”
“這是離開黃泉村唯一的路。”
只見判官崔器掃開神龕旁邊的落葉,
嘴裡念叨著什麽,
地上一道金光乍現,
金光的紋路在地面勾勒出了一個圓形的陣法,
裡面還流動著各種奇怪的符形。
“站上去吧,我先送你們離開。”
“隨後,我在到村子裡帶其他村民過來。”
判官崔器,示意江寒和小阿女妖站上去。
只是……
小阿的噸位太大了,江寒連站進陣法裡都很困難。
“我想到一個好辦法,郎君。”
小阿圓溜溜的羊眼轉著。
“別說,求你了……”
江寒捂著耳朵,
我不聽我不聽,
王八念經。
“我可以劈叉啊,你就能站進來了。”
“……”
江寒,判官崔器。
無奈,江寒隻得騎在小阿女妖的羊頭上,
這騎馬肩的姿勢……
很奇怪,
很尷尬,
有一種父愛如山的趕腳。
一陣金光在法陣裡鑽出,
緊接著,江寒隻覺得眼前白茫茫一片,
失重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就和坐過山車一樣。
許久,
當視線再次恢復正常的時候。
江寒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這裡似曾相識。
“……”
“這……還是黃泉村?”
江寒愣住了,繞了一圈,自己又回到了黃泉村來,
是那個滿是亡靈的黃泉村。
此時正在黃泉村的祭壇旁,
他抬頭望了望天,
依然陰霾得快要擰出水來,
這氛圍依然是荒涼破敗感。
而眼前……
一群快要變成麅鴞妖的村民跪在地上,
一個個被鐵鏈拴著,
像牲口一樣。
而祭壇的中央柱子上,
大使者,
那個長著老臉的女童,
眉心被一把長矛貫穿,
釘在了柱子上。
血順著額頭,淌了一地。
臉上乾涸的血跡已經發黑了,
她死不瞑目的瞪大了眼睛,
正望著江寒。
“這……”
江寒懵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是已經送自己離開了?
這些村民又是怎麽回事?
而這時江寒才發現,自己被鐵鏈拴在了一張石床上。
“很意外吧?”
“不過,也不意外。”
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你……”江寒看著眼前這位,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錯愕,驚訝,所有吃驚的眼神都在眼睛裡過了一遍,然後才悠悠問道:“誰啊?”
“……”
“……”
“你踏馬是不是有臉盲症?”
“我啊,小月紅啊,平康坊的歌姬。”
只見眼前竟然是平康坊那個歌姬小月紅,
那個為了書生哭的死去活來的歌姬,
此時,滿臉粉黛,身著一件紅色衫裙,樣子嫵媚且……
風塵。
“哦……”
江寒停止了掙扎,默默的哦了一聲。
“只是哦?”
“難道你……”
“你不誇誇我這身漂亮麽?”
“你簡直就是侮辱我的審美。 ”
小月紅氣急敗壞,叉著腰,俏臉微紅怒斥著江寒。
“別演了,判官崔器。”
“呵。”
江寒躺在石床上,深深歎了一口氣,
有些回味過來了。
“嘿。”
“你說說你,真是沒有情調啊,這麽快就識破人家了……”
小月紅沒趣的歎息道。
“我特麽……”
“也不想識破你啊……”
“你換裝就換裝吧,麻煩你嚴謹一點好麽?”
“你特麽,一堆換裝的衣服丟地上,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啊。”
江寒看著地上散落的衣服,那頭綠裹帽,還有判官那明顯的頭冠,
你針行……
“蚩尤後裔,有點意思。”
“不過,事情的原委以及真相,你想知道麽?”
“不,我不想聽。”
“不,你不是很想聽麽,你渴望聽到真相。”
“我真不想聽,求你別告訴我了。”
……
……
然而,
這祭壇前……
出現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祭壇下傷痕累累,被拴住的黃泉村村民個,驚呆了,
剛剛,那個殘忍嗜殺,
毫無人性的女人,
此刻……
正跪在被綁在石床上的少年面前,
磕著頭,樣子十分煎熬。
“求求你了,你就問問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