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救我……”
江寒這才看清楚了牆頭上,一個黑影正扛著一個大包趴在牆頭,是個賊。
他一邊用力撕扯著勒住自己脖子的樹藤,一邊向著那個牆頭的賊求救。
有希望了,就說穿越之人,運氣都不會太差。
江寒心裡穩了,劇本來了……
按照走向,這個賊一定是個俠義之士。
他見自己獨自對抗花煞,肯定會被自己的英勇偉岸的身軀所折服,然後出手相救。
一頓庫庫削,這義賊被揍得吐血,關鍵時刻自己開掛救他……
他從此死心塌地的給自己當狗腿子……
事實上,江寒的心裡戲還沒演完,牆頭上的賊……
聲音都沒吱一聲,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所以,你他媽就真只是個賊?”
江寒被花煞勒得翻白眼,心情失落極了。
這時,那隻就像是抹多了粉底卡粉的花煞,臉剝落以後,一張嘴衝著江寒嘶吼著。
樹藤扯著江寒,硬湊到了大嘴邊上,掃了掃,充滿惡臭的口水抹了江寒一臉。
江寒滿臉憋得通紅,他看見那張大嘴,張的越來越大,並且還能看見,那嘴巴裡面長滿的不是牙齒,而是一隻隻像蚯蚓,密密麻麻蠕動的蟲子。
這些蟲子也衝著江寒張開了無數的小嘴,瞬間就要把江寒吞噬掉。
江寒被樹藤纏得滿臉通紅,可是比起這窒息的感覺,他現在更覺得惡心,想吐。
他不停的掙扎著,想要擺脫這張惡心,還散發著惡臭的嘴。
花煞也不停的撕扯著江寒,把他送到自己嘴裡邊去。
他們拚命的來回拉扯著。
然而,隨著江寒哇的一聲嘔吐,一人一妖瞬間停住了動作。
江寒剛剛被它舌頭一掃本就被熏得想吐了,誰知還有嘴裡更惡心的蟲子添料。
一番拉扯後,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哇哇哇的對著想要吞掉自己的大嘴,吐了起來。
漆黑的夜裡,
灑滿月光的街道上,
一個人正對著一隻妖怪的大嘴,吐得七葷八素的。
這場景,難免有些讓人覺得有味道。
江寒哇啦啦的吐了半天,他咽了咽口水,又朝著花煞的大嘴巴裡……
吐了一口痰。
才覺得舒服多了。
花煞,此時覺得很無奈,很丟臉,很羞恥。
我特麽本想展示獵殺時刻,誰料想吃了一嘴的……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它咽下了所有的苦水,朝著江寒嘶吼一聲。
緊接著,纏著江寒的觸手,用力把他給拋向了上空,準備活吞了這個讓自己妖生蒙羞的混蛋。
江寒被用力的拋在了半空,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海洋館裡,被喂海豹的小魚一樣,馬上就要結束自己的穿越生涯了。
不甘啊。
一陣失重的感覺過後,江寒沒想到,自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隨之而來的是花煞,痛苦的嘶吼聲。
江寒驚魂未定,大口的喘著粗氣。
摔在地上,那就說明沒死。
難道是狗系統,良心發現了?
我要開掛,演了?
江寒高興的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而,就在他準備去找花煞練練手的時候。
他的雙肩上,忽然感覺到一陣壓迫……
一道黑影,借助他的雙肩一躍,飛在了半空中,朝著不遠處花煞直去……
江寒被這麽一踩,一個踉蹌滑倒在了地上。
借著月光,江寒看見一個身著黑色官服的女子,一下跳在了花煞的身上。
她身形靈活,只是一個翻越,就踩在了花煞那張大嘴上面。
還沒等花煞反應過來,這女子沒有半分停留和遲疑,一下把手伸進了花煞張得大大的嘴裡邊,用力……
一扯。
一拉。
嘩啦……
一根長長的,白白的東西,被她的手從花煞的大嘴裡給掏了出來。
那些花煞嘴裡密密麻麻的小蟲,也連帶著從嘴裡湧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了滋滋響聲,然後扭曲著化成了一道道黑煙飄散在空氣中。
“花煞,丁等小妖。”
“伏法。”
女子聲音悅耳,只是讓人感覺有些清冷。
她從腰間的一隻棕色牛皮袋子裡,取出一本小冊子,用筆在上面勾畫著。
看到眼前這一血腥的一幕,坐在地上的江寒的腦海裡,不自覺的想到了草原掏腸聖手,鬣狗師兄。
頓時又覺得菊花有些緊。
那條被女子從大嘴裡掏出來的白色“東西”,長著一張婦人的臉,就像一隻蛞蝓一樣,渾身還流著粘液。
它一臉怨氣的抬頭朝著女子,吐出了長長的舌頭,嘴裡還發出嘶嘶叫聲。
這花煞,忽然一下就像是氣球一樣,膨脹了起來,越來越大。
白色的身體,被撐得青筋暴露。
“除妖司的小丫頭,要你多管閑事,這些男人都該死,既然你遇見了,就怪自己命不好。”
花煞那張滿是怨氣的臉上,由於膨脹,變得更加的扭曲了。
爆炸的藝術?
江寒都看懵了,他起身想要逃跑,卻看見那黑衣女子,冷哼一聲,從腰間牛皮袋裡掏出一隻竹子狀的東西來。
只見她舉著“竹子”一揮,從裡面嗖的一下飛出了一張銀色的大網。
大網飛出的慣性,把花煞膨脹變大的身體一下子扯飛,纏繞在了一旁的木欄上。
女子手中還拉著大網一段的網線,她飛快的拉著手中收網的線,繞著木欄跑了起來。
想要把怨妖給死死的困在木欄上。
然而……
沒繞一圈,腳下一下踩到了什麽東西,整個人滑倒在了地上。
連手中的收網線也掉落了出去,落在了江寒的腳邊。
“快綁住它。”
“快點!!!”
女子朝著躡手躡腳準備逃跑的江寒焦急的喊著。
江寒心裡很慌,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判斷了,什麽特麽的小弟出手救人,裝比打臉,
這似曾相識的劇本,自己剛剛才複盤過……
假的。
可是,她是女的呀……
還是個嬌滴滴,楚楚可憐的女子……
誰能拒絕呢?
於是,江寒掐斷逃跑的念頭,噠噠噠小步跑到了摔倒的女子面前……
“你……這是幹嘛?”
“你腦子有病?”
躺在地上的女子驚呆了,眼前這個長相秀氣的年輕人,竟然……
小心翼翼,認認真真的用衣服擦拭著被捆在樁子上的花煞,擦掉她身上那些粘液。
擦完,看了看自己腦海中友好度面板,一臉失望的……
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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