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這到底是為什麽?”
花犬妖望著自己肩膀上潺潺冒血的手臂,麻了,絕望了,
心如死灰了。
自己剛剛在洞口,明明看見這混蛋是這樣用的啊。
怎麽現在,這玩意會噬主了?
江寒本想教用槍托她敲自己的頭,因為沒有子彈啊。
可是還沒開口,這花犬妖,就熟練的對著自己開槍了,
自己嚇得不輕。
然而……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槍竟然有子彈,
還特麽是反向射擊的?
直接射穿了花犬妖握槍的手臂。
狗系統,你是電影看多了吧?
“真的,最後一次,你在試試好麽,求你了……”
“一定能成功的。”
江寒懇求著花犬妖,還不放棄,
並且抱著她的狗腿不撒手。
“改日吧。”
“我累了……”
花犬妖一臉生不如死,被江寒拖著狗腿,在地上掙扎的爬著,
眼前這少年,
是魔鬼麽?
我腿也傷了,頭也破了,現在……
手臂還莫名奇妙的,被暗器所傷,
我要療傷,
求求你放過我。
整屋子狗妖看得直打寒顫,
眼前這凡人,真是太卑鄙了,太無恥了,
竟敢玩弄自己狗妖界的白月光。
一個個看得是咬牙切齒,
隻感覺腳下都在震動……
然而……
不僅是它們覺得地面震動,就連江寒也覺得這石屋不對勁,
腳下傳來了劇烈的抖動,
隨著一聲震耳的炸裂聲過後,腳下的石道竟然紛紛龜裂而開,
一下子坍塌了下去。
屋裡所有的人和妖,腳下失重,
紛紛掉了下去。
……
……
好半天,
塵土安靜的浮在了廢墟上,
江寒拍了拍滿面的煙塵,嗆得咳嗽連連。
他用手揮舞著眼前的朦朧。
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廢墟中,
手裡舉著一根粗大的鐵質器械,從器械的長管裡正悠悠冒起一縷黑煙。
“無霜……”
江寒揉了揉眼睛,才看清,
無霜的正前面,還有一隻身著軟甲,扎著馬尾武士頭的狗妖,
它腰間別著兩把直刀,手裡還握著兩把,正和無霜對峙著。
“大王,這群凡人要造反了,傷我族人,還毀我洞穴,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還有這個小子,他不要臉……”
一同掉下來的花犬妖,渾身是傷,看見自家老大,激動的控訴著。
“閉嘴。”
“這洞穴……”
“是我斬塌的。”
白犬妖聲音沉穩嘶啞,它白色的狗臉上,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傷痕顯得有些滄桑。
他握著雙刀,緩緩的入了鞘,刀鳴聲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冰冷。
“戾人坊的小丫頭,你不配做我對手。”
“回去吧。”
白犬妖抖了抖身上的灰塵,目光如炬,眼中流露著殺氣,看向有些狼狽的無霜。
“白家大院,那幾十口子命喪你手,今日要是你沒有交待……
“我死在這裡。”
無霜官帽已經不知所蹤了,散亂的秀發上落滿了塵土,
她精致的小臉上毫無畏懼,眼神堅定的回向了白犬妖。
“白家大院,那些凡人與我無關。”
“我白犬做事還要給你交待?”
“去問問你們坊主,我需要交待麽?”
白犬妖一字一句淡定說著,又找了塊大石頭,一屁股坐在上面,
煙塵四起,狗妖強壯的輪廓在朦朧的塵土裡,顯得……
不怒自威,霸氣十足。
“與你無關?”
“笑話,那這些婦人呢?”
“她們自願的?”
無霜指著廢墟裡,掉下來的女人,質問著白犬妖。
“她們……”
白犬妖冷哼一聲,抬起肌肉感十足的狗爪子,拍了拍。
這時……
一直在生悶氣的花犬妖,忽然眼睛一亮,
跳到了廢墟的中間……
又開始……
搔首弄姿起來。
搖頭,晃耳,扭腰,劈腿,
場面一度,很尷尬。
“花犬,你有病麽?”
白犬妖怒目圓瞪,拾起自己身旁的一塊大石,狠狠砸向了對著自己賣弄風騷的花犬妖。
“哎呀……”
花犬妖被砸得嗷嗷怪叫,躲在一旁不敢吱聲了。
白犬妖這才深呼一口氣,又舉起爪子拍了拍……
然而,什麽也沒有發生。
眾狗妖面面相覷,
自家老大拍手,
這是要和我們玩……
拍手歌麽?
甚至有幾隻狗妖醞釀著,準備要大聲喊著……
你拍一,我拍一……
……
“你們仨滾出來……”
白犬妖臉色難看,低聲吼著。
這時,從廢墟裡才不情願的走出三個婦人來,她們穿得花紅柳綠,
臉上塗脂抹粉,
比起鐵柵欄裡的那群婦人,要遜色不少。
“大王,您辛苦了。”
“大王,我給您捏腿……”
“大王,”
三個濃妝豔抹的婦人,圍著白犬妖,敲背捏腿,十分殷勤。
“她們還真是自願的……”
白犬妖很享受,得意的看著詫異的無霜。
“這……”
江寒看到這三人的時候,又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眼前這三位,竟然是自己騙子團夥的“爹娘”還有仆人小刀。
這三位畫得更如花一樣,
醜爆了。
白犬妖的品味真是……
清新脫俗啊。
“少,少爺……”
幫白犬捏著腿的仆人小刀,也看清楚了江寒,驚呼著和江寒打招呼。
“你認識?”
無霜問道。
“不……”
“不認識……”
江寒別過臉去,假裝不認識。
這特麽都成真舔狗了,
我怕丟人啊……
我怕我寄幾個兒忍不住……
上去……
也……
跟著一起舔啊。
畢竟,刷好感,有熟人好辦事啊。
“這些婦人,都是我從寧雲寺裡救出來的。”
“洛都,最近不是老有女人失蹤麽?”
“甚至還有女妖……”
“你們或許可以去寧雲寺看看。”
白犬妖舒服的享受著按摩,可是當它眼神掃過白瓔珞時,忽然愣住了。
“你就是白家小姐,白瓔珞。”
“八字純陰,青燈獨守。”
“看來,你的陰婚完成了……”
白犬妖又看了看白瓔珞身旁的江寒,皺眉笑道:“難怪沒有找到你。”
“白犬妖,你不要在這裡故弄玄虛,趕緊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無霜見白犬一副悠悠然的模樣,一下來了氣。
“憑什麽?”
“你這黃毛丫頭,要是再對老夫出言不遜,我就要替老莫教訓教訓你。”
白犬妖不屑的冷哼一聲。
然而……
就在此時,廢墟裡,剛剛掉下來的婦人,
不知何時,
正整整齊齊的跪倒,
齊齊用頭一下一下重重磕在地上,
眼神空洞,
滿臉是血,
樣子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