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暴雨傾盆,如同天神發怒,狂暴的雷聲伴隨著閃電劃破天際,無情地衝刷著泥濘的土地,以及徐文滿身血色。
這是從血霧世界出來了?為什麽自己會躺在地上,這些是血?
徐文摸了摸自己身上,衣服破爛,血漬浸濕了襯衫。
使勁回憶,可怎麽也想不起來,身體原主記憶中最後片段是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到了被電擊的場景,不明不白死了。
還沒搞清血霧那邊,現實這邊也出現了問題,真麻煩。
徐文憑借原身記憶回到家,他倒是很期待這個便宜妹妹。
下一秒,徐文神情又惆悵起來:不知道自己世界的他們還好嗎?本來和他們約定好的下一次去的時候就帶他們離開,終究還是食言了。
徐文對自己世界唯一的念想,也就這些孤兒院的小孩子們了,最大的那個和徐念也差不多大了吧,也屬她和徐文最親。
那是一間兩室一廳的出租屋,很偏僻。
叮咚——
“誰啊?這麽晚了有啥事嗎?”
開門的是徐念,她坐在輪椅上揉搓著眼睛,她的衣著簡單而整潔,一件粉色睡衣襯托出她的稚嫩和可愛。
“丫頭,是我。”
原主在父母失蹤前人還挺好,尤其這個妹妹,簡直妹控。
但沒有父母管束後,天天在外面混,對這個妹妹不管不問,很久都不回家,每次回來都是借錢。
自己不喜歡原主的行為,只能照著自己那個世界,隊友對他自己妹妹的叫法喊。
徐念下一秒把想要把門鎖上,卻被徐文下意識阻攔。
“我可沒有錢能借你了,”
徐文尷尬松開抵門的手,這該怎麽解釋,我把你哥奪舍了?
“不是,我不是借錢,我真的是單純回家而已。”
徐念深深看著徐文,明顯不信,但也沒有辦法:
“行,但我真的沒錢借你。”
“我保證,絕不借錢。”
徐文訕笑,還是以後慢慢相處來改變徐念對自己的看法吧。
“那個,還有菜嗎?有點餓,嘿嘿。”
“沒了,有泡麵,你自己泡。”
徐念緩緩推著輪椅進了房間。
徐文自己吃了面,躺在沙發上,思考:
這就是家人嗎?真好。
隨後便慢慢睡著。
“啊!徐文你怎麽在這,這不歡迎你,快滾!”
王秋珍剛進門就發現睡在沙發的徐文,以為是來向徐念借錢的,提起掃把打。
“等等王姨!我不是來借錢的。”
徐文從睡夢中驚醒,壓下反擊的想法。
眼前的中年女人叫王秋珍,王姨這些來一直很照顧徐念和自己,只是自己太讓她失望。
徐念看到連忙阻止道:
“王姨,徐文他真的不是來借錢的。”
“那他。”
“不知道,反正真的不是借錢。”
王姨這才放下掃把:
“那念念,你這是要上去去吧。”
“是啊王姨”
徐念早早吃完早餐準備去上學。
徐念上初二,家離學校雖不算太遠,但主要是腿腳不便,所以她每次都早早出發。
徐文心中頓生內疚感:
“要不我送你去上學吧。”
徐念怪異的看著徐文,他沒吃錯藥吧,這話他會說出口?
“算了,我習慣自己去。”
轉身徐念出門,王姨是來送這幾天的菜的,她惡狠狠盯著徐文:
“你最好別動念念一根毫毛,不然我跟你沒完。”
“是是是,我保證。”
正因為王姨這樣照顧,徐念他們這些年來過得不算很差勁。
等王姨走後,徐文悄悄追上徐念,跟在她後面。
一路無事,直到要到校門口時,徐念被一群混混攔下。
“小姑娘,今天的保護費帶齊了嗎?”
“帶齊了,你數數吧。”
徐念表情平淡,仿佛正經歷一場很平常的事。
“數夠的,不過從下周起要漲30,懂嗎?”
領頭的黃毛輕蔑地笑道。
“好的,我現在能進學校了嗎。”
黃毛一行人放她過去,徐念推輪椅的力氣卻更大一分,這些喂不飽的畜生,要和王姨說嗎?可她已經很不容易了。
“老大,徐文這窩囊的妹妹真漂亮啊。”
刀疤臉小弟眼裡滿是貪婪。
“切,狹隘,一個瘸子都看得上,等我們事業搞上去,比這更漂亮的妞不隨便玩。”
黃毛批評道,不過這徐念真可惜,是個瘸子。
“哥幾個好啊,我妹是不是越來越漂亮了。”
徐文雙手插兜緩緩走來,黃毛看清來人後輕蔑說:
“呦呵,徐文啊,真是好久……”
徐文沒有廢話,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拳把刀疤臉小弟放倒。
等黃毛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徐文的側踢已經到了眼前。
黃毛被重重踹在牆上,徐文手掐著他的脖子。
一眾小弟回過神來,掄起拳頭想要教訓徐文。
“小黃毛,你的手下好像很希望你死嘛。”
徐文微微用力,黃毛頓時感到呼吸困難,連忙示意這些蠢貨手下停手。
徐文露出和藹的笑容說:
“我沒有惡意,我就是來商量一下以後能不能別欺負我妹了,她也不容易。”
黃毛想要說些什麽,可徐文越發用力,這股該死的窒息感。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徐文松手,黃毛跪坐在地上,雙腿發軟,劇烈咳嗽。
“記得我剛剛說的話,老大。”
徐文把最後倆字拖得很長,然後就走了,他就是跟來看看自己妹妹有沒有被欺負的。
這老大已經同意不欺負了,也沒必要一直呆在這。
“老大,叫兄弟們抄家夥乾他吧,這麽囂張。”
啪。
“你很想讓我死!”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那個說話的小弟臉快速腫起來。
黃毛望著徐文離開的背影,再想想剛剛的遭遇,恐怖,這個徐文這麽從窩囊廢變得這麽恐怖了。
“以後你們誰敢惹徐念,就別怪我不顧及兄弟情了, 聽清楚沒!”
“聽清楚了!”
徐文這情況,要趕快通知凱哥。
下晚自習。
“妹,我來接你了。”
徐文在校門口等很久了,除了接徐念放學,順便看看有沒有頭鐵的小混混。
“你怎麽來了?”
徐念不可置信,這家夥是金盆洗手了?
“你這腿腳不便,本來就應該有人來接送你。”
“但我想不到會是你。”
“一直都該是我,只是我以前太混蛋了,但往後不會了。”
徐念並沒有因此改變對徐文的看法,以前他也這樣裝過,只是這次裝得更像更久。
徐念沒有拒絕,徐文想亂來自己也沒辦法反抗。
到家後,徐念看見滿滿一桌子菜。
徐文雙手叉腰,仿佛鼻子翹上天:
“來,嘗嘗哥的手藝,知道你在學校沒吃飽,這些年我在外面學了很多。”
徐念今天交保護費,確實沒啥錢吃飯。
徐念吃了一口,真的很好吃,不比外面餐館差多少。
飯後徐念仔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哥哥,演過了?還是自己第一天認識他?
正洗碗的徐文卻接到一條特殊加密信息:
徐文先生,探親時間到了。
這麽快嗎,才兩天時間,又要回去了。
“小念,你自己玩會,朋友有事和我商量一下。”
徐文洗完碗進入房間,把門鎖上。
過了會,還是熟悉的眩暈感。
從外面看,竟是一團血霧包裹住了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