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轎車低速行駛在狹窄的馬路上。
駕駛員是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青年男人,他一手握住方向盤,一手拿著對講機,直視著前方的路。
“再過幾天,還是沒發現的話,案子就結了吧”對講機傳來聲音。
“什麽?結案?我沒聽錯吧,王局!”黑衣男有些不可思議的喊道。
“已經查了一個月了,根本毫無頭緒,嫌疑人沒準已經死在山谷了。結案吧,沒必要在浪費時間了,正好有新的案子,你們一隊有時間就接了吧。”
“沒準他們還活著呢。”
“就算活著,這麽長時間不吃飯不喝水,早餓死了,結案吧。”
“但是……”
“沒但是了!咱們沒有時間耽擱了!”
“一隊收到。”黑衣男手起對講機,雙手握住方向盤,挺了挺身子,長長的歎了口氣。
“隊長,你說屍體沒找到,那三人是不是還活著?只不過是躲在哪?”坐在副駕駛的白衣男子看著手中的檔案問道。
“不可能,一個月不吃飯不喝水,神仙也得餓死。”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白衣男子沒說完,黑衣男人打斷道:“沒有可能了。”
“晚上去吃什麽曉東?”黑衣男問道。
“都可以。”
“別都可以啊,都可以是……”黑衣男人話沒說完,一旁的林子裡突然串出一個黑影,剛要踩刹車,只聽“噗通一聲”,車子將那個黑影撞飛了出去。
“什麽東西?!”黑衣男驚慌失措。
坐在副駕駛的白衣男,看向被撞飛的那個黑影,太不算黑,他看清了趴在地上的是個人,磕磕巴巴的說道:
“隊長,好像……撞到人了。”
黑衣男聽見此話,頭往前伸了伸,眯眼一看,真是個人!他還以為是什麽動物呢。
“真倒霉!”
黑衣男急忙打開雙閃,二人下了車,黑衣男有些沒好氣。
“這不純精神病嗎?馬路你家的?該黑介了還出來霍霍人!”
“越是有任務越是倒霉,這一天!”
“速度不快,應該沒什麽事。”白衣男有些心裡沒底。
二人來到穿著一身破爛的胡濤跟前,此刻他趴在地上,後腦杓好像磕到了馬路上的石子,流了不少血。
黑衣男深吸一口氣,歎息道:“報警吧,讓警察過來處理。”
白衣男難為的撓了撓下巴,尷尬的說道:“隊長,咱們好像也屬於警察的一種吧……”
“找交警,咱們不是處理這個的。”黑衣男不耐煩的說道。
你說,正開車開的好好的呢,也沒超速,也沒分神,天沒黑呢就給車燈打開了,突然串出個人到馬路上,啪嚓就給他撞了,擱誰誰能順心?
白衣男目光落在胡濤的臉上,隻覺得他有些眼熟,掏出手機就要報警時,突然就想起來了。
快速打開手機文件,輸入一串密碼,一份電子文件彈了出來,一張照片隨之也跟彈出,他看了眼照片上眉清目秀的腦子,又看向躺在地上蓬頭垢面的胡濤……
對比了好一會,他可以肯定,照片的人就是躺地上的男子。
黑衣男見他一直盯著手機,疑惑道:“你幹嘛呢曉東?報警啊。”
“隊長,我覺得我們找到線索了。”白衣男說話的同時將手機遞給黑衣男。
黑衣男盯著照片,放大、縮小,又看了好幾眼胡濤,他可以確認,照片上的這個人就是胡濤。
“隊長,咱們還報警嗎?”白衣男看著臉上露出笑容的黑衣男疑惑的問道。
黑衣男沒回答,從挎兜中拿出對講機,將對話頻道調到了一頻,按著開關放到了嘴邊。
“一隊呼叫,一隊呼叫,在城南路發現死去……失蹤的目標人物。”
“哪件案子的?”對講機裡的聲音問道。
“新村谷旅行團的。”
“他們不是全都死了嗎?目標人物是哪一個?”
“是那名叫胡濤的。”
“行,我知道了,抓緊帶回來。”
“收到。”
白衣男見黑衣男收起對講機,擔憂的問道:“他撞得挺嚴重,不送到醫院看看去嗎?”
黑衣男搖搖頭。說:“隊裡有醫生,帶他回去。”
二人將昏迷的胡濤抬上車,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後座上,合力將他固定在座位上,確保在行駛過程中他不會因為震動而受到更多的傷害。
車輛緩緩啟動,從馬路上行駛而去。
黑衣男駕駛著車子,目光不時瞥向後座的胡濤,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白衣男坐在副駕駛位上,也在思考著胡濤。
他原本以為胡濤和嫌疑人都死於山洪之中,卻沒有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隊長,你覺得他在那場山洪中怎麽幸存下來的?”白衣男終於忍不住問道。
黑衣男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看著車窗外迅速後退的風景,心中卻在思考著另一個問題。
“曉東,你覺得他跟嫌疑人關系大嗎?”黑衣男突然問道。
白衣男一愣,然後搖搖頭:“調查中發現,他跟嫌疑人關聯並不大,只是出門旅遊經過家人推薦加入了一個旅遊團,剛好嫌疑人也在旅遊團內,而且這次地點也是那名嫌疑人訂的,目標人物可能也是這場事件中的受害人。”
黑衣男思索一番,說道:“你說,以那些人心狠手辣的程度,他是怎麽幸免於難的。”
“這就不清楚了,當時咱們也不在現場。”
二人沒在說話,車內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失蹤一個月的胡濤突然出現,讓原本毫無頭緒的案子,終於有了發現。
然而,無論是胡濤,還是那個案子,他們都必須查個水落石出。這是他們的職責,也是他們的使命,如果在查不出來,還會有人遭遇不幸。
那個在他們的調查中原本應該已經不在人世的人,現在卻躺在了他們的後座上。
他的存活,無疑會給他們的調查帶來新的轉機,但也可能帶來更多的未知和危險。
白衣男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景色,心中卻在回想著胡濤的照片。那張照片,他曾經看過無數次。
車輛很快就到達了警察局。
兩人小心翼翼地將胡濤抬下車,送往警察局內的醫療室。
黑衣男讓白衣男留在醫療室看著胡濤,然後拿出車上的檔案,急匆匆的跑上了公安局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