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佔據東北的大部分時間,萬裡雪飄的塞北大地,茫茫一片。高緯度帶來的獨特環境,讓這裡聞名天下。
提到東北,山海關以外的人們想的都是白雪皚皚和森林廣布。
而山海關以內,卻是大不相同了。身為外鄉人,我並沒有真實的見過東北的景色。
對東北真實的記憶,來自一個難以忘懷的人。每每想起,腦海中並不是一片蒼茫,而是無盡的草色。
認識他時,我正值大學。那是的日子是輕松的,閑暇的,和大多數大學生一樣,“享受”是每天的主題。
他比我大幾歲,已經大學畢業了。在我的記憶裡,男孩子的界限並不是很清晰,甚至覺得男孩子都是一樣的。但他不太一樣,也是第一次,我清楚的認識到男孩兒和男人有什麽區別。
他是我遠在港城的好朋友介紹給我的,那時的初衷只是給無聊的生活找點樂趣。
女孩子剛認識異性時大多數是害羞的,扭捏的,防備心重的,這和異性的外表或性格無關。
我也一樣,在不知道交往對象底細的時候,無論男女,都不可以交心。
他很熱情,講話也很有分寸,又不失東北人骨子裡的幽默。好幾天的時間裡,我堅信了,他是一個值得交的朋友。
人和人之間的交往流程都是一樣的:相識,相知。會不會相愛,那就看個人了。
我個人,自然不會。
因為……他在部隊。
我也是認識之後才知道的,作為子弟兵,他很少說起軍營裡的事情。我旁敲側擊的問了很多,他才告訴我他是兵。
我對軍人一直都是敬佩的,家裡三個爺爺都當兵,年輕也曾將一腔熱血投以報國,我在奶奶那裡見到他們在軍營的照片,黝黑的皮膚是那麽燦爛而明媚。
他應該也是這樣吧,甚至比爺爺們更明媚。我懷著對他的美好想象,小心的問他。
“那我能看看你什麽樣子嗎?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沒想到,他欣然同意了。接著就是視頻電話打過來。
我有點懵了,響了好幾聲才接通了電話。
他果然是明媚的,少年的意氣風發依然存在在他身上,頭頂草色的樹葉和湛藍的天空形成鮮明的對比,卻他身上的迷彩融為一體,帽簷下同樣是黝黑的皮膚,風揚起的土吹在他臉上留下痕跡。
他抬起手機,我才看清他的樣子,真好看,丹鳳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俊朗的臉,我被他迷住了。
“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啊,沒什麽。”我都要說不出話了。
“看到我了,怎麽樣?”
我被我的防備心逗笑了,畢竟騙子太多了,性格真實,職業不一定真實;職業真實,言語不一定真實。
“挺好的,不過…我能看你嘛?”
“哈哈哈哈哈,怎麽不可以,我也不是被關起來了對吧。”
他被我逗笑了。
之後我們一直在寒暄,打字不如電話,而電話又不如當面聊天,從愛情角度看,異地戀確實比每天在一起難的多。
從他那裡知道,他最近在值班,所以有手機;最近幾個月在駐訓,所以都在野外。
也正是在野外,也正是因為他,我才見到了東北的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