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寫好的信交給了周淑暢,叮囑她交給××。
周淑暢很好奇,問我是不是表白信,我苦笑著讓她自己看。她看完之後,面色凝重的跟我表示會幫我送到張祺安手上。
那天晚上,我早早回了宿舍,沒有等張祺安,我不知道我這麽做對不對,但是我不願意違背我的心願。
“我把信送到張祺安的宿舍,跟她說了是佑海洋寫的,然後我就跑回宿舍了,之後有一個胖胖的女生來宿舍找我,跟我講,別讓佑海洋自作多情了,我們張祺安就是看他學習好,想認識一下而已,誰能看上他啊!就走了。
我就跟著她回到她們宿舍,我看到她們宿舍人都圍著張祺安哭,張祺安哭的讓人心疼。我當時就說,看不上我們海洋別哭啊!接著我就被拉回宿舍了。”
這是周淑暢給我講的。
半晌,淑暢跟我講:
“海洋,你好像做得過分了!”
我聽了這話,心裡也是苦笑。
等到下課我去廁所的時候,白東明抓住我,把我打了一頓。
“佑海洋,你真不是人,張祺安那小姑娘沒搞過對象,你再不是人你也得跟她對付兩天啊!你這樣是要遭報應的!”
後來,真應了白東明的話,從此以後,我幾乎每晚都做噩夢,每晚都睡不好。到現在有6年了,日日如此,我想,這大概就是我的報應吧。對張祺安的愧疚,一直伴隨我到現在。
每每想起她,我心中懊悔,我不愛張祺安,但是換句話講,如果我再遇見她,我會愛她。但是我想,我這輩子大概是見不到她了,這樣也好,我這種人,不值得也不配再出現在她的人生中了。
後來,我就感覺精神狀態非常差,動不動就心裡發慌,再加上做噩夢,一天得不到充足的休息,高中的生活節奏又很快,就這樣,我便請假,去了縣城醫院,做了一個檢查。
檢查的結果是重度抑鬱症。
我拿到這個結果的時候,心裡崩潰了。我還記得我出了醫院門口就開始哭,一直哭到公交站,上了公交車,也一直哭。那天我記得很清楚,那是最後一班公交車,車上只有司機和一個老太太,那老太太很慈祥。她給我的印象很通情達理,很開明。
她看我一直哭,便問我怎了,我便給她看看我的報告。那老太太,講了很多話,我印象很深的一句話就是:
“孩子,人這一輩子,經歷的事會很多,苦難也是必不可免的,我們應該往前看,熬過去就會好了。”
就這樣,我就回到了縣城的家,父母在老家,這裡就我一個人,我就坐在自己的床,從六點到十二點,我不知道這麽久的時間我怎麽度過的,我只是一直在想,“我還能做什麽呢!”
父母的重病,勝男的離開,學習的下降,家庭條件不好,親戚的背叛,張祺安的愧疚。這幾樣東西就像是一座座大山,壓的我喘不過氣。
我似乎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什麽都做不了。我想掙扎都掙扎不了。
我該怎麽辦呢?未來是怎麽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