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勝飛和尚君長帶人離開後,黃傑一直在利用納米無人機,觀察風向、測量距離,計算敵營崗哨位置和換崗時間,第一次領兵作戰,怎麽謹慎都不為過。
午夜時分,黃傑估計時間差不多了就帶五十幾名護衛偷偷往敵營潛去。
至於剩下的二十名護衛和十名少年隊,則推著黃傑這倆天趕工製造的配重投石機在後面緩緩而行。
配重投石機利用杠杆原理,一端裝有重物,而另一端裝有待發射的石彈,發射前須先將放置彈藥的一端用絞盤、滑輪或直接用人力拉下,而附有重物的另一端也在此時上升,放好石彈後放開或砍斷繩索,讓重物的一端落下,石彈也順勢拋出。
此種拋石機比大唐現在使用的人力投石機,不僅所需人員更少,而且攻擊距離和精度也更高,是降維式碾壓。
也許是在長安承平日久,右威衛軍的夜間防備極為松懈。
五百人的大營僅安排了一伍哨兵,而且沒有暗哨,一個時辰換一次班,外圍也沒有巡哨。
反倒是崔保誠的內營一百多護衛,安排了一明一暗,兩伍哨兵。
黃傑特地安排在哨兵剛換班半個時辰的時侯開始摸哨,太早、大晚都不好。
太早剛下崗的哨兵還沒有睡,太晚沒有時間放置猛火油和引火之物。
黃傑計劃如果摸哨順利,就直接點火撤離,待火盡時再來打掃戰場,如果被發現就立刻撤離,用弓手扎住陣角,配重投石機投擲火油點火。
也就是時間太倉促,也沒有帶工匠,隻做好了兩架粗製濫造的配重式投石機,不可能同時點燃全部軍營。
否則有個十幾架投石機,黃傑直接守好外圍就可以了。
摸哨特別的順利,待放置完火油撤離時,敵營內還是一片寂靜。
黃傑煩了眯著眼睛,隱約能看到那遠處的營寨,把眾人叫到身前,“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咱們今晚隻為放火,不為殺人!”
…………
…………
雖然崔保誠每天都是坐在車駕之內,但是連日的奔波還是十分的疲憊,而且還有崔福、陳少華這兩人不省心的手下。
晚食過後,入帳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崔保誠迅速掌控了曹州鎮軍,並且一舉查抄了黃氏,馮氏、林氏並取得了三家的萬貫家產。
庶族小地主就應該是世家大族的韭菜,長成熟了就割一波。
五年任期一滿,崔保誠再次使用“鈔能力”把自己調回長安任禮部侍郎,每日下朝後就夜宿“平康坊”。
沒有錯崔保誠的夢想,就是這麽的樸實,隻想實現“平康坊”自由。
只是“平康坊”的消費實在是太高了,崔保誠雖是豪門公子,也沒有辦法在那裡夜夜笙歌,要不然他也不會被太原王氏收買,那真就是:
愛已隨鍾起,
鍾止意難平。
寧可身上無分文,
也要花唄渡佳人。
這首現代打油詩,就是崔保誠幾十年歡場生涯的寫照。
崔保誠在夢裡正在與“平康坊”佳麗薛楚兒吟詩作對,飲酒作樂時,突外發現,房間變成了喜慶的紅色。
難道薛楚兒想開了,願意贖身從良了…………
“使君!使君!快醒醒!!…………”
“可惡”的崔福吵醒了崔保誠的美夢。
崔保誠衣冠不整的,跑出了營帳才發現,周圍人聲鼎沸,各種喊叫炸鍋一般亂成一片,“怎麽辦?”。
“著火了!……”
“完了!完了!……”
火勢衝天,亮如白晝,到處都是雜亂奔跑的人群。
“叭!叭!叭!”
正在煙熏火燎的時候,又有好幾個陶罐從天而降,落在地上碎成幾片。陶罐中的水四處流淌,碰到火星立刻又變成一處火海。
輜重處突一陣大亂,一群牛竟從柵欄衝了出來,身上帶著火向外衝去,牛群一路引燃帳篷,衝散人群,引起更大混亂。
不少機靈的士卒衝出了兵營,但是沒有跑出一裡地,就被兩邊的強弓硬弩給射了回來。
而兵營內火苗舞動,鬼影幢幢。火光映照著右威衛士卒的臉龐,透過煙霧,看到的是一片紅色的世界。戰馬驚叫,刀槍交錯。在這片紅色的世界裡,只有死亡和毀滅,讓人心生寒意。烈火的溫度越來越高,像一隻無形的手將人的呼吸壓縮了下來。
烈火蔓延,煙霧彌漫,整個兵營變成了一片火海,仿佛地獄之門已經打開。烈焰中,一片片黑影翻滾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士卒們在火海中掙扎,慘叫聲和死亡呻吟聲此起彼伏,令人心驚膽戰!!
大火整整燒了四個時辰,幸好黃傑事先挖好了隔離帶, 控制住了火勢。
隔離帶內,當熊熊烈火肆虐一切後,留下了一片焦土。整個環境變得一片淒涼,仿佛經歷了一場災難的洗禮。盡管火勢已經熄滅,但仍能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烤肉和煙霧混合味道。
黃傑安排護衛和少年隊,五人一組,帶好自製的口罩,進入火燒後的軍營。
就一個任務確認崔保誠的生死,大火肆虐之後,想收刮大批的戰利品,那就是想多了。
半個時辰後,族人居然在兵營內發現了三個活人,不過也己經是半死不活的了。
也是黃傑挖隔離帶控制了火勢,讓他們有了苟活的機會。
而崔保誠也幸運的在三人中間,不愧是門閥世家大族危機時刻,居然有幾個忠仆用自己身軀把他壓在了下面。
黃傑其實打心眼裡,看不起這種愚忠的行為,但是又不得不對這幾個傻子表示讚賞。(當了一輩子牛馬,居然沒有一點階級仇恨,落後份子。)
“忠義之人不應橫屍荒野,把這幾位忠仆埋了吧。”
至於崔使君!黃傑也懶得跟他費話一刀兩斷,和他的幾位忠仆埋在了一起,也成全了他們主仆一場。
至於那倆苟活的士卒,卻被黃傑帶到雎陽城外砍了腦殼,並自稱是裘甫余部。
裘甫起義是數年前,發生在浙東的一次農民起義,是唐末農民大起義的先聲,揭開了唐末農民大起義的序幕。雖然不到兩年就被唐庭鎮壓了,但是仍有余部活動。
在雎陽城外示威之後,黃傑率領眾人隱藏行跡繞路新鄉,回到了曹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