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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忘在幻想鄉》第3章:意外的身影
  多災多難。

  如果說要用一個詞來概括人間之裡的狀況,那最合適的無疑就是它了。

  作為幻想鄉畏的來源,人類長久以來一直生活在妖怪的陰影中,雖然外有以妖怪賢者為首等一眾大妖怪的庇護,內有可靠的警衛隊守衛,然而這改變不了他們獵物與獵食者共舞的局面。君不見,在警衛隊尋常的巡邏范圍之外,有多少旅人在黑夜中被吞噬,在深林中迷失,最終化為無緣塚的一處白骨。那些強大妖怪每一個任性隨意之舉,都或許將給他們帶來一場災禍。即使沒有明確的惡意,僅僅是惡作劇的余波也不是脆弱的人類可以承受的。

  但人類,無愧於頑強之名,哪怕是可怕的災難,也終有習慣的一天,在長久的歲月中,人們也漸漸適應了這一切,適應了恐嚇與被恐嚇,戲弄與被戲弄的每一天,他們把這些由妖怪引起的災難統統稱為“異變”。

  最近的一次異變就在今年的早些時候,一場紅霧將整個幻想鄉籠罩起來,阻擋了太陽的照射,使炎炎的夏日變得無比寒冷,而吸入紅霧的人也會變得虛弱,人們只能減少外出,心煩意亂地留在家中,祈禱著災難快些過去。

  而今天,異變再一次降臨了,一覺醒來,頓時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

  在這些平凡的人們身上,是最能看出身體互換後帶來的災難性後果的,平時熟悉

  的人驟然間換了一個樣子,親近的人頂著一張陌生的臉孔,而熟悉的人此刻卻形同陌路,這帶來的不僅僅只是不便而已。

  鬱悶,芥蒂,猜疑,今天整個人間之裡都籠罩在一片混亂的氣氛中。

  而就在這時,一條更加令人不安的消息傳來了,警衛隊的前哨傳來消息,他們發現有大量的妖怪向著霧之湖方向聚集,而那裡,正是上一次異變的主謀——雷米莉亞·斯卡雷特的居處。

  頓時警衛隊人心惶惶起來,他們紛紛猜測是不是那位吸血鬼大小姐不甘於上次異變的失敗,而想再次集結妖怪要襲擊人間之裡。

  不過幸好有上白澤慧音主持著大局,及時控制了消息沒有流傳入平民中引起更大的恐慌,而且一早便上山的藤原隊長此時也回來了,並帶回了博麗巫女已經出動的好消息,這無疑讓人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下。

  當然這種寬慰只是暫時的,唯有真正解決了異變,才能使人間之裡回歸原來的秩序之中,而在此之前,只有靠慧音和妹紅勉強維持,一邊祈禱博麗巫女能快些解決異變了。

  就在那兩位焦頭爛額的時候,另一邊靈夢和魔理沙此刻正在霧之湖上,向著紅魔館全速前進著。

  照她們兩個推測,能讓八雲紫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主動集結妖怪們的,理由無非兩個,要麽是她尋找到了異變的線索,要麽是她有解決現狀的辦法,而無論是哪個對靈夢來說都是個不錯的好消息。

  “所以說啊!如果是解決異變的話,明明只要找我們兩個不就好了!”

  不過普通的魔法使小姐似乎對這有些不滿,喋喋不休在旁邊說著。

  順便說一句,經過巫女小姐言辭和肉體雙重的勸導,魔理沙終於放棄了那副筋肉魔人的打扮,換上了霖之助平時的衣服,只是那頂帽子她說什麽都不肯摘,仍然戴在頭上。

  “是嗎?我倒是認為幫手越多越好哦。”而一旁的靈夢,卻十分不以為然。

  “什麽嗎!我們不正是因為獨自解決異變才被稱為自機二人組的嗎?在這樣下去可是名號不保啊!”魔理沙亢奮的揮舞著手說道。

  “那是什麽奇怪的稱號啊,請不要把我扯進去。還有......”靈夢斜著眼看著一旁的魔理沙,說道:“嚴格來說,解決異變是博麗巫女的職責,不關你什麽事吧?”

  “嘛嘛,別這樣說嘛,先前的紅霧異變我不是也幫了很大忙嗎?”說著,魔理突然歎了一口氣,“而且我也很難想象,乾勁只有常人一半的靈夢獨自解決異變會是什麽樣子。把我加進去才能勉強算是兩個自機吧。”

  “那樣的話,不應該是自機1.5人組嗎?1個你加0.5的我,不就是一個半嗎?”

  “不不!”朝著靈夢豎起大拇指,魔理沙一臉自信的說道:“我的乾勁可是比常人多一半哦!”

  “哦?那樣的話,就請您再接再厲,發揮出兩個人的乾勁,把我另一半也補上吧。”

  “哇!堂而皇之的發表了廢人宣言呢!”

  “順便說一下,報酬我要拿兩人份的哦。”

  “別說是廢人了,這已經完全變成米蟲了吧!”

  “米蟲有什麽不好的,從出生到老死都在米缸裡面,無憂無慮,吃喝不愁,真是夢幻一般的生活呢。”

  “不要邊說邊露出一臉向往的表情啊喂!!”

  吵吵鬧鬧的,兩人飛快的前進著。

  放眼望去皆是一塵不變的霧氣,身邊白茫茫的一片,只有腳下飛逝的湖水才能讓人感到自己在前進著。

  “話說,今天霧之湖的霧氣似乎格外的大啊DA☆ZE。”

  霧之湖上,騎著掃帚的魔理沙向手心不斷哈著氣,一邊疑惑的對身邊靈夢說道。

  “是嗎?霧氣的確有些大,不過平時不就是這樣的嗎?”

  向著四處張望了一下,的確霧氣濃的有些誇張了,而且還透著一股股絲絲的寒意,刺人肌膚。

  不過,霧之湖,霧之湖,不就是因為霧大才叫這名字的嘛,值得這樣大驚小怪嗎?

  “不對,不對。”魔理沙卻搖了搖頭,她指了指腳下,說道:“靈夢你不常來,所以看不出來。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在霧之湖的中心了,平時這個距離差不多就已經可以看到紅魔館的全貌了,但今天確實完全霧茫茫的一片,不是很奇怪嗎?”

  “有可能是冬天天氣的關系吧,又或是琪露諾那個笨蛋又出來凍青蛙了......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巫女歪著頭想了會,然後無所謂的說道。

  “哈......也許吧。”魔理沙歎了口氣,一臉無奈的樣子,“靈夢,有時候我真想像你一樣沒心沒肺的活著呢。”

  “這不是沒心沒肺,是不拘小節啦。”擺了擺手,巫女小姐糾正著黑白魔女的用詞錯誤,然後繼續向前飛去,“好了,別廢話了,快點趕路吧,什麽事到了紅魔館再考慮也不遲啦。”

  “這倒也是......喂!回來!你方向錯了啦!”

  ————————————————————————————————

  幾分鍾後,近乎已經迫近了霧之湖的岸邊,紅魔館才漸漸的從霧氣中冒了出來。

  深紅的牆瓦,稀少的窗戶,這座宏偉的建築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區別,但在靈夢和魔理沙的眼中,眼前這座紅色洋館已經徹底淹沒在那衝天的妖氣中。

  “哇......還真是誇張啊,簡直好像穿越到了古代的四國一樣呢DA☆ZE。”按著腦袋上的帽子,魔理沙看著那幾近於實質的妖力,頗有些感歎的說道。

  也難怪人間之裡的警衛隊會如此緊張,這樣濃鬱的妖氣實在是有些嚇人,普通人僅僅是靠近都會受不了的吧。

  “笨蛋,現在裡面坐著的基本就是以前橫行四國的那批人啦。”揮了揮手禦幣,用靈力在自己附近塑照出一個球形屏障,將妖力抗拒在周身之外,靈夢慢慢地說道:“如果妹紅那家夥的情報沒錯的話,現在幻想鄉裡半數的大妖怪都在這裡了吧。聚集這麽一群老不死的,真不知道紫那家夥到底想幹什麽呢。”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集體去砸別人的場子啊DA☆ZE!”魔理沙揮著拳頭,哈哈笑了起來,“估計那隙間妖怪是早上醒過來發現自己身體被換了,氣不過要找異變的主謀乾架啊!哈哈!雖然不知道引起異變的是哪位仁兄,但他這次估計是慘了呢DA☆ZE!”

  “是嗎?”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靈夢向下緩緩落去。看著沒有搭話的巫女,魔理沙也聳了聳肩,跟著下去了。

  而在下方,早有人等候著,看到兩人的身影后,紅發的華人小娘便從門扉下走出,迎上來了。

  “博麗巫女是嗎?大小姐已經恭候您多時了。”

  清冷的聲音,幹練的話語,常年昏睡的紅魔館門番此刻展現的是絕對的瀟灑從容,讓人錯愕。

  “呃,咲夜是吧......”雖然有那麽一瞬間的愣神,但靈夢馬上就反應過來了,畢竟那整潔的女仆服和瀟灑的作風實在是很好辨認。

  “承蒙您能認出,是我的榮幸。”微微的一欠身,咲夜對靈夢說道,然後轉過頭,用看待老鼠一樣的目光看向了魔理沙。

  “那麽這位‘霖之助先生’,沒猜錯的話就是魔理沙吧,還真是一頂不錯的帽子呢,很適合戴在老鼠頭上。”

  “哈哈!就說嘛,別人只要看到這頂帽子就立刻會想起來,果然我魔理沙大人在幻想鄉也很有知名度呢!”

  似乎是沒有聽出咲夜那話中帶的刺,魔理沙笑著完全將它當讚美收了起來,還一臉得意的樣子。

  哎......

  咲夜和靈夢同時裡歎了口氣,也不知是不是在歎息魔理沙那近乎於零的情商。

  先前還說別人,其實她才是最沒心沒肺的吧。

  “算了......閑話待會再敘,大小姐和其他客人還在裡面等著。”

  說著,咲夜向兩人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在前面帶著路,將兩人領向紅魔館的客廳。

  “話說回來,中國呢?怎麽沒在前門看見她?”

  走著走著,魔理沙突然有些疑惑的問道。她突然想起來,如果說眼前的紅美玲裡面是咲夜的靈魂,那麽真正的紅美玲上哪去了?

  她不是紅魔館的門番嗎?難道說又偷懶了?

  “中國嗎?”輕輕掏出了一把飛到擦拭起來,女仆長斜眼督了魔理沙一眼,“我給她放了個長假,讓她去彼岸放松一下,現在應該已經在渡三途川了吧。”

  “呃......是嗎,哈哈,還真是宅心仁厚的領導呢......”

  擦了擦汗,魔理沙默默地為不知怎麽又作死了的門番少女默哀了一下,然後在女仆長凌厲的目光中噤聲。

  短暫的沉默後,穿過長長的前院台階和庭院,三人步入了紅魔館那深幽幽的走廊中。最終停在了一扇紅木雕啄的大門前。

  “那麽......”

  向巫女小姐請示了一下,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咲夜慢慢推開大門。

  伴隨著吱吱呀呀的響聲,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博麗巫女的前方,無數的目光注視過來。

  有的是好奇,有的是審視,還有的是深深的戒備的警示。

  迎著那些目光, 巫女走進了紅魔館的客廳之中。

  稍稍掃視了一下,在她到之前客廳中已經坐了幾十個人,除了幾位僅憑氣質就能一眼認出來的——比如某個坐在高高王座之上,正一臉自我滿足的笨蛋吸血鬼,而其他人卻基本都不太認識,畢竟原本就不怎麽接觸,現在轉換了身體就更加認不出來了。

  不過話雖如此,但她們身上的服飾風格,還是很容易讓人猜出她們來自哪裡的。那些穿著黑白衛道服的無疑是妖怪山的天狗們,而那些身遭透著森森磷光的應該是地靈殿的,甚至連深居不出的天人們也到場了,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勢力,即使自己無法前來也都派來了使者代表,可以說整個幻想鄉數得上的勢力都聚集在了這客廳中,看來那妖怪賢者的名號果然是十分管用啊。

  這樣想著的靈夢,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十分惹眼的存在。

  不怎麽高的個子,黑色的馬尾,深棕色的眸子,以及那標志性的蝴蝶結,她正百無聊賴的坐在客廳角落中,翻看著手中的書籍。

  似乎是感覺到了目光的注視,那少女忽然間抬起頭來,迎上了博麗巫女的目光,那是一張讓她無比熟悉的臉。

  啪的一聲合上書,她懷抱著小人偶走了上來,來到已經愣住了的靈夢與魔理沙面前。

  “真是出乎意料的相見呢,你是靈夢,對吧?”

  微笑著,用屬於博麗靈夢的臉,她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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