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臉蛋是一個人的身份銘牌的話,那麽【能力】便可以說是妖怪的身份銘牌。
就像你永遠無法找到兩片相同的樹葉一樣,每一個妖怪的能力也是獨一無二的,這都起源於人類對自然多變的恐懼,妖怪的本質便是智慧對於外界本能地畏懼,人們害怕洪水,於是有了引發洪災的妖怪,畏懼火焰,於是有了掌控烈焰的妖怪,顫栗於黑夜,於是有了食人的宵夜,人類恐懼的越多,妖怪也就越多,千奇百怪的能力也就越多。
然而在這些斑駁雜亂的能力中,有一種能力顯得如此特殊,它是如此深奧,與眾不同,甚至無法用語言描述;又是如此簡單,兩歲兒啼也能辨明是非,明確黑白。
那種力量有個好聽的名字——
叫境界。
“那個隙間妖怪啊......”
望著那處處透著詭異的黑色裂縫,魔理沙感歎了一聲,轉頭看向身邊的靈夢,卻發現對方正有些意志闌珊地吃著糕點,似乎一點都沒有將妖怪賢者的親臨放在眼裡。
“什麽啊?那個態度......”
她不禁乍了乍舌,要知道,八雲紫名義上好歹是博麗巫女的上司,而且本身也算是靈夢的半個監護人,這樣不給面子真的沒關系嗎?
不過她馬上就明白了,尤其是當她看到那九條蓬松的尾巴從隙間中露出的時候。
“八雲家的人到了。”
咲夜輕聲的在蕾米莉亞的耳邊說道,後者顫抖了一下,明顯是還沒從女仆長剛才的陰影中走出來。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咲夜這是在提醒她快些回到王座上去,既然會議的發起者到了,這次會議恐怕也馬上就要開始了。
“那麽靈夢,閑談就到此為止吧,我很期待你在這次異變中的表現哦。”
蕾米莉亞十分挑釁地挑了挑眉毛,留下這麽一句話便離開了。
“被上一次異變的犯人這樣說道,還真是微妙的心情呢。”
巫女稍稍有些糾結的樣子,不過很快,她就把這不快甩到了腦後。
將手中的糕點一股腦的塞入口中後,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那個身影身上。
藍衣策士揖著雙手,慢慢從漆黑的裂縫中走出,那寧靜的深棕眸子無畏地迎向大廳中各式的視線。
在她身後,九條尾巴緩緩地張開,又慢慢蜷縮起來,彰顯著她獨特的身份。
看了半天,她歎著氣低下頭去,有些殘念的小聲嘀咕著:“這股氣息,果然是藍吧,也就是說......真是的,紫那家夥到底在想什麽啊。”
雖然身體被交換了的確是件麻煩的事,但對於超越常識的妖怪來說也並非是完全無法相互辨認。妖力和能力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他們的另一張臉,越是強大的妖魔,其妖力的特點便越突出越好辨認,特別是到了大妖怪的境地,幾乎每人的妖力都是細膩而獨特的,相識的人無需見到面目,只要感受到那種熟悉壓迫便能認出來。
或許大多數人並不熟識那出現在大廳中央的身影,但單憑那獨一無二的隙間就足以推測出來人的底細,她們不安的與同伴們交換著視線,卻又沉默不語。
然而其中仍有少數人,尤其那是幾位大妖怪,她們和博麗巫女一樣,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咱認識汝,汝是八雲紫的式神,八雲藍。”
一會後,最終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一位少女出聲說道。
目光不由地被吸引過去,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是一位白衣沐冠,戴著高帽,踏著長屐,天狗打扮的少女,此刻她正倚在椅子上,用極具玩味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九尾策士。
在看清她那張臉的那一刻,大廳中幾乎所有的人都出現了臉孔漲紅,嘶氣磨牙,義憤填胸的表情,原因無他,實在是這張臉太著名了,著名到想天天扎草人釘釘子的地步。
幻想鄉第一狗仔,傳說中(也僅限於傳說中)清正廉潔的記者射命丸文,一個將各種抹黑誇大編造作為職業道德的存在,有道是“一朝笑盡天下事,從此落入花文帖。”上到妖怪賢者,下到平民百姓,就沒有她那張文文日報不敢黑的。
不過她們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在現在這個身體錯位的時刻,任何事物都不能只靠外表來判斷,看看她周圍那些眾星拱月般的天狗們就知道了那,絕不會是那個狗仔文,她可沒那麽大的氣場和能耐,能讓心高氣傲的天狗們這樣畢恭畢敬的,幻想鄉中也只有一個。
妖怪山天狗的統領,現最大掌權者,大天狗——靈鳩伊凜。
“正是在下,大天狗閣下。”
稍稍頷首,九尾策士答道,柔美的嗓音中透著一種婉約的不卑不亢,將對妖怪山之主的敬意維持在一定程度上。
不過大天狗並沒有在意這些,她一手抵著自己的臉龐,另一隻手則放在椅子的扶手上,食指慢慢敲擊著皮革面,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汝的容貌咱記得哦,漂亮的耳朵和軟軟的尾巴,正是眼前這樣,而汝又的確是八雲家的式神,正確的靈魂和正確的皮囊,也就是說......”慢慢地說著,靈鳩伊凜的嘴角出現了一抹琢磨不透的弧度,“八雲家已經有應對異變的方法了嗎?”
“正是如此。”點了點頭,九尾策士印證了大天狗的猜想,“紫大人的確已經找到了解決異變的方法,此次,我代表著八雲家前來,正是為了化解諸位現在的困擾。”
“哦哦,崇高的解放者姿態呢,那還真是萬分感激。”毫無誠意的鼓著掌,大天狗眯起的雙眼中,透露著一絲危險的氣息,“那咱想問一下,八雲紫人她呢?將吾輩聚集於此的她,為什麽不出現。”
“紫大人的話,由於某些原因暫時不能現身,所以才會派在下前來主持大局。”不緊不慢的,八雲藍悠悠說道。
“主持大局?呵呵......好一個主持大局啊!”沉默著,靈鳩伊凜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那一雙美目就像是要噴出火來一樣,大天狗似笑非笑似怒非怒,說道:“八雲紫不來,那咱是不是可以認為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就咱所知,以她的能力要做到這種程度並不困難哦。”
不知道怎麽了,今天這位妖怪山之主似乎很不愉悅的樣子,仿佛她今天的早餐是槍藥加火星一樣,火氣噌噌的往上直冒。
“能做到和會去做是兩回事。”面對著大天狗的怒火,藍歎了口氣,她還是選擇理性應對回應道:“何況紫大人也是這場異變的受害者之一,所以這樣無理的指責還是免了吧。”
“無理?汝跟咱談無理?”大天狗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笑了起來:“咱再無理,也不會比某個將式神派來打發咱家的人更加無理吧!”
面對這樣的責難,藍不由眯起了眼睛,俗話說主從共榮,主辱臣死,俗話又說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何況她是一隻九尾狐。
“大天狗閣下是執意要刁難了嗎?”深深吸了一口氣,藍衣策士緩緩說道,與此同時她身後的九條尾巴也微微亮起了幽藍的狐火——顯然,這是她最後一次警告。
“是又如何,難道咱還怕汝嗎!”
明擺著是不想講道理了,靈鳩伊凜反手一抽,天狗一族世代相傳的紅木劍——三日月清羽便應聲出鞘,遙遙指向了八雲藍。
一瞬間,大廳中的氣氛凝固了起來,妖怪們紛紛恍如夢中,不明白怎麽前一刻還談得好好的,下一刻就這樣劍拔弩張起來了,而要說其中最迷茫的,那便要數大天狗旁邊的那些天狗了,她們疑惑地與同僚們交換著眼神,誰都不知道今天的上司怎麽像是吃了槍藥一樣,這麽大的火氣。
不過就算再不理解,那也是她們的頂頭上司,說的話便是命令。於是她們硬著頭皮,拔出自己的佩刀,握住自己的蒲扇,隨時準備迎戰。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討厭這樣的氣氛,至少大廳角落中,那個進來後就沒再打理過別人,只是賞弄著手中花朵的四季領主就並不討厭,仿佛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戰意,她抬起頭來,饒有興趣地注視著場中的兩位。
對她來說,無謂的紛爭並沒有多大的意義,但強者與強者之間的交手又是另外一種意義了,而且由於眼界問題,後者可以說是寥寥可數,所以如果在偶然間遇到了,她可是絕不會錯過的。
當然這個不會錯過的含義,可不是指在一旁觀看哦,借鑒某位黑子前輩那“不亂入不是好裁判”的準則,如果靈鳩伊凜和八雲藍真要在這開戰,最有可能的結局大概就是在兩人決戰紫禁之巔時,雙雙被打野gank。最終風見幽香一人操翻全場吧......
不過還好,在發展成那令人悲傷的狀況前,一隻小手及時阻止了一切事態的發展。
手持楓葉盾,腰跨雲斬刀,怎麽看都下級天狗打扮的白狼少女,此時卻將手按在大天狗的紅木劍上。
她搖了搖頭,用近乎命令的語氣說道。
“伊凜,停下。”
“可是......”大天狗很激動的樣子,似乎還想分辯什麽,但在那少女的注視下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
沮喪地收起手中的劍刃,大廳中一觸即發的戰意也隨之松弛下來。
“好吧,好吧,真是的,咱家明明是為了您才......”靈鳩伊凜垂頭坐回她的座位上,嘴裡還不住的嘟囔著,半天后,才抬頭對八雲藍說道。
“咱為咱剛才的冒犯道歉,現在汝可以做汝想做的事了,八雲家的使者喲。”
僅僅只是改變一個小小的稱呼,也足以證明她已經認同了八雲藍的身份。雖然不知是為什麽,但大天狗意料之外的服軟為這場爭鋒畫下了句號。
並沒有多說什麽,九尾策士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便偏轉了視線,妖怪們之間的交流並沒有人類那樣的複雜,有時只要一個姿態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她環視了周圍一圈,將大廳中的景象收入眼中,然後緩緩開口。
“正如剛才所說的,今天將諸位集結,正是為了解決此次的異變。”
“然而, 被妖怪賢者聚集於此的諸位,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怨氣吧,既是因為異變帶來的困擾,也是因為被人差遣的不快,就像剛才一樣。”八雲藍笑著看向周圍,而與之對視的人們或多或少都偏移了自己的視線,於是她沉聲說道:“然而我要說明的是,八雲家並不是作為一個上位者站在這裡,而僅僅是一個會議的組織者,發起者。”
“所以,在會議開始之前,請容許八雲家先展現一下自己的誠意吧。”
伴隨著話語的是,八雲藍手中突然出現的那張符卡。
小巧而又精致,與其纖細外表相反的是那著令人心悸的波動,並不只是單指力量的強大,還有一種隱晦的氣息,它隱藏於最深處,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撥動著所有人的心弦。
最後,在驟然亮起的光輝中,符卡化為粉芥,一道宏大的結界猛然張開,將整個紅魔館籠入其中。
結界【表與裡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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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最近學霸那發便當發的很歡嘛,但還是有些抖m表示來的還不夠猛烈,最好是整個幻想鄉都便當掉了。
居士想了想,學霸沒乾的事,居士可以代勞嘛,被鮮血充盈的幻想鄉什麽的,肯定很有愛......
算了,那種風格是在不符合居士的口味,還是老老實實地寫些治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