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永琳,我還真沒想到你能做到這種地步呢。" 托著一份海報,金發的少女躺在永遠亭的榻榻米上懶散的說道,周圍滿是糕點的盤子和飲料的托杯,顯然像這樣賴著已經有段時間了。
“嘖!”相當不爽的,銀發醫生撇向著身邊的不速之客一眼。
應該算是不幸吧,從道人離開永遠亭開始,這位妖怪鹹者就一直賴著不走了,打著監督永琳藥劑配置進度的名義,實際上整天白吃白喝不說,還無間斷的騷擾著他人的工作,簡直是世間所有惡客的典范,現在的永遠亭,已經完全處於雀佔燕巢的狀態了。
“......”默不言語的,永琳醫生繼續忙著手中藥劑的調配,對八雲紫的惡意干擾采取了冷戰策略。
“嘛!嘛!”見自己被忽略,八雲紫小姐不滿的撅起了嘴,想抗議一下卻又懶得爬起身來,於是一滾一滾地靠到了永琳的身邊,“不要不理我嘛,這樣呆著很無聊的說。”
“那就請回貴舍如何,白食客小姐?”
相當冷淡的,永琳如此說道,連向旁邊瞥一眼的興致都欠佳。
“誒誒!突然就被下逐客令了!別這樣嘛,我們不是朋友嘛。”
你打算用一個理由用到底嗎?
不由扶額,面對這位17歲少女的無節操狀態,即使是她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話說你在幹什麽呢?”
不到半分鍾,八雲紫又不安分了,她掙扎著抬起身子,將目光放到了永琳配置藥劑的台子上。
瓶瓶罐罐的,五顏六色的,以及一大堆看不懂的標簽數據,總之就是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哦?是在製作那家夥的藥劑嗎?”八雲紫饒有興趣的說道。
“不是,這是給帝那家夥調整身體的營養液。”永琳回答著八雲紫的問題,手上不停,快速的將一味味藥調進藥劑中。
雖然昨天晚上帝那家夥是一副帥氣的樣子,好好享受一把玩弄了月面賢者成就感,但事實上等回到永遠亭的時候,她整個人就變得像一條死魚一樣。
畢竟封印可是項精細活,更何況她身上的那種封印更是精細中的精細,像那樣莽撞的壓製力量後強行封鎖,對身體的負擔是極大的,帝的這份魄力(傻氣),當時可是把永琳都鎮住了。
當然,這樣的魯莽很快就讓她付出了代價,事後她那四肢僵硬,行動不能,活活被公主大人當了一晚上的抱枕的慘樣就不提了,還得自己給她配置養身體的營養藥劑。
想起身邊一個又一個的奇葩,醫生不由的頭疼。
“哦,那隻白兔嗎?”八雲紫歪著頭想了想,“雖然很久沒見過她那副樣子了,作為老朋友的確是讓人有些懷念,不過你也確實心急了點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存在要是讓月亮上面那群人察覺了,會導致什麽樣後果......”
“我當然知道......”永琳擺了擺手,有些鬱鬱的說道:“但算算時間,第二次......差不多就要到了......你讓我怎麽安心......”
“?”微弱的嘟囔含糊得讓讓八雲紫都沒聽清,她疑惑的看了神情苦悶的八意永琳,很快就將這個拋之腦後,想起另一個問題:“你的打算我不管,不過你這樣可是明顯的在開小差哦,你被忘了我呆在這裡可是為了監督你哦,快點把空求子的藥煉出來,我們不是還要檢測它的功效嗎?”
原來你還記得這個設定啊。
掃了八雲紫一眼,永琳一邊配著手中的藥劑,一邊說道:“我已經讓因幡和鈴仙去采藥了,準備齊全的話,那種藥劑隻要半天就能夠煉出來,測試藥效也用不了多少時間,這個你不用操心。” “時間的話我倒不擔心,隻要你記得還有這回事就好了。”說著,八雲紫滾啊滾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拿起了先前那張海報看了起來,“畢竟你給他出的難題就夠他頭疼一陣的了。說到這個,我還真得佩服一下你哦!”
“哦?佩服什麽?”
“這個啊,這個。”向著八意永琳展示著手中的海報,標題上[永琳的材料大收集任務]大字赫然醒目。八雲紫一條條如數家珍地說了起來:“因幡是你家養的,再怎麽戲弄也無所謂,神崎那種迷糊的性格估計也不會和你計較什麽,但沒想你竟然敢戲弄到風見幽香那家夥頭上,不怕她來找你麻煩嗎?”
“啊,這個啊。”永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沒關系,在這東西張貼出去之前我就已經和她做了一個約定。”
“約定?”
“是啊,讓她答應在這次活動中放那些偷花人一條命。”永琳微笑的解釋著這次花田暴君意外好脾氣的原因,“隻要她能忍耐到底,我就會提供一位足夠強大的對手,讓她好好舒展一下筋骨,看來是正中要害呢,對方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說到這個,永琳不由的露出了腹黑的笑容,“原來還有些擔心,幾個月都沒兌現諾言,幽香她會不會忍不住直接來炮轟竹林,這時候空求子的出現還真是及時雨呢,想必幽香也會很滿意我為她挑選的物色吧。”
“呵呵,永琳你還真是壞呢,想來他發現被你拿去頂缸時,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彼此彼此。”毫不猶豫的回敬了這位幻想鄉的萬年黑幕後,永琳提議道:“想看的話不偷窺一下嗎?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哦。”
“哈哈,算了吧。”懶懶的伸了伸腰,妖怪賢者像一隻貓般慵懶的趴在地上,將一塊點心塞入了口中,“偷窺幽香那家夥的話,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就把魔炮打過來吧,真是個一點都開不起玩笑的人啊。”
“那樣的女王大人,就讓我們的空求道長去好好頭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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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永遠亭中的兩位黑幕所言,道人現在的情況很不妙。
灰色的天空。
灰色的花田。
灰色的陽光。
灰色的空氣。
前一刻還是明媚的色調,然而在刹那間變得一派陰沉,道人眼中展現的是不一樣的世界。
“如此還真是......盛大的歡迎啊。”
有些嘲弄意味的說道,身邊是無處不在的威壓,漫天的妖力肆虐,猶如螺旋一般的翻倒騰湧,肆無忌憚的將一切都染上了絕望的顏色。
而在這滔天漩渦的中心,便是道人那單薄的身影。
這並非是傲慢的挑釁,在身邊沉重的氣息中沒有辱蔑,沒有敵意,有的隻是冷漠的審視,審視著自己這位入侵者有著多少分量。漫漫的田間阡陌仿佛成了生死絕境,過者生,退者死。
腳步變得艱難,肩膀越發沉重,猶如千斤重石壓在身上,千把刀劍剮在身上,若換是尋常人恐怕早已被瘋狂的妖力撕得粉生碎骨,屍骨無存。
但對於道人來說,這點壓迫顯然還是遠遠不夠。
這樣的霸道,真不愧是妖怪中的妖怪呢......
歎了口氣,道人將拂塵一擺,雙手抱起了子午覺,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念到。
“福生無量天尊。”
淡淡的聲音,相比整個廣袤的灰色天地是毫不起眼,但就是這樣一聲法號卻透著磅礴的氣勢,掀起了一股強大的靈力,向著灰暗的世界擊去。
“......”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也沒有奪人眼目的閃光,當靈力與妖氣交匯時,就仿佛是墨汁滴入一瓶水中一樣,澄清的靈力光輝迅速渲染了天空大地,留下了一片蒼白。
蒼茫的天空,蒼茫的大地,一切都是黑與白的色彩,唯有一道道虛無的裂痕慢慢龜裂著延伸。
然後清脆的一聲,世界破碎了。
“嘩啦――”
光輝洋洋灑灑地落下,那是靈力的結晶,細碎的晶體快速在陽光下消減流逝。一閃一閃的晶雨映襯著蔚藍的天空與金黃的花海。當覆蓋在空間中的威壓消散掉後,它們又恢復了原來的色彩。
在小道的盡頭處,一位紅衣女子悄然而至,悠閑地為身邊的花叢澆著水,她突兀的出現,卻又好像是等候了多時。
紅衣,格裙,花傘,綠發,就像是幻想鄉中隻有一片太陽花田,太陽花田裡也隻有一位風見幽香,道人第一時間就認出了此行的正主。
望著那道背影,道人躊躇著止住了腳步,然後上前朗朗說道。
“貧道空求子,貿然來到實在失禮,敢問閣下便是這花田的主人嗎?”
聽到問候的女子手上動作頓了一頓,仿佛剛剛察覺道人的來到一般,她輕轉著花傘,將目光掃了過來。
即使是道人,初次與那道目光對視時,也不由的生出了一股寒氣。
赤紅色的眼眸,讓人聯想起了某位吸血鬼大小姐,但與後者那裝扮出的威嚴滿滿不同,這雙眸子中充斥了輕松寫意的優雅,不怒而自威,那份出世的高貴,猶如最陳美的朗姆酒一般令人沉醉。
然而,在這份美麗色背後,還有一分深埋在鮮紅瞳色深處的是無盡的狂氣,殘忍而冷漠的獵食者目光,平時平和的她就像是披上了羊皮的狼,悠閑度日,但一旦當她將利齒展現,任何人與這雙眼眸對視時,都能感受到一種透進骨子裡的恐懼。那是名為天敵的恐懼。
很不幸,現在的她就處於這樣的戰鬥狀態。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女子注視著道人,用優美的聲線平淡的說道。
“哦?施主早就察覺到貧道的到來了嗎?”道人眨了眨眼睛,心中一頓。
“當然。”女子垂下了眼簾,澆著鮮花,一邊淡淡地說道:“你走入花田的第一秒,我就知道了。你腳邊經過的每一朵花,你身邊吹過的每一道風,你身上照著的每一道光,都告訴了我你的蹤影,藏不住的。”
喂喂,即使是大妖怪等級的靈識,這也太誇張了吧。
道人被那文藝的措辭震驚了一下,然後猶豫的說道。
"那麽,施主也應該知道貧道今日前來是所為何事吧?”
“哼,是低聲下氣的向我請求饒恕,還是厚顏無恥的掠奪花田,你是其中的哪個至今無法確認,又或者兩個都是?”鮮紅的目光注視了過來,其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不是了解的很清楚的嗎?道人撓著頭無奈的想著。
不過花田之主似乎也無意深究這個問題,或許對她來說無論是哪一種的最後結果都一樣吧, 她撇過頭去,撫摸著身邊鮮花的花瓣,慢慢的說著。
“知道嗎?最近有很多蒼蠅不勝其煩的來騷擾花田,它們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不知道自己那副醜陋的嘴臉,卻又妄圖染指美麗的事物,無恥的向我叫囂。如果是平時,對於這種人我只會打爛了丟到土裡做花肥,但最近我卻沒有那麽做,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呃......為什麽。”腦後有些出汗,道人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自己在無意之間踏入了什麽陰謀之中。
“呵呵......”少女嘴邊勾起了一絲角度,本來是很甜美的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因為八意永琳向我許諾過一份報酬,現在看來,這份報酬該兌現了。”玩味的看著道士,風見幽香的目光,是獅子審視獵物的目光。
“你的氣味我很中意,看上去也挺耐打,作為忍耐至今的報酬毫無缺憾。”
“私自潛入花田之中,殘害田中花朵,對花田圖謀不軌,三條中的任意一條,換做他人,即使立刻被我殺死也不為過。但對於你,我想可以優待一下。”
“嘩”的一聲收起手中的花傘,花田之主用傘尖指著道人,相當任性,卻又理所應當的說道。
“和我打一場,一切就既往不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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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寫彈幕戰的時候卡住了,完全沒靈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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