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就這點手段還想抓住我,做夢去吧! 在竹林間疾跑的身影一閃而過,帝在心中歡快地想到。
這幾個星期以來,她什麽樣的手段沒見到過,強取的、豪奪的、連坑蒙帶拐騙的,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就道人的那些小感情牌實在是不夠看。
所以在道人稍稍放松警惕後,兔子小姐果斷近身一擊大錘KO,在她看來,所有打她胡蘿卜主意的人都必須以死謝罪,臉部變形外加腦震蕩什麽的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話說回來,那一個圓圈外加兩個點真的能算臉嗎?
回想起那個“火柴人形”,帝莫名的糾結起來。
嘛,算了。
思考了一會,少女果斷將這個拋之腦後,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乾。
那家夥的出現,就表明這個藏身點也暴露了,估計等不了多久其他的人就會蜂擁而入,在那之前趕緊轉移到新的藏匿點去吧。
笑嘻嘻的,帝視野中的景物飛快的倒退,彎曲著雙腿積蓄起充沛力量,在腳尖著地的一瞬間釋放,帶動無以倫比的速度,再加之對這片竹林了如指掌的熟悉,她的身影猶如閃電一般快速前進。
雖然外表看不出,但帝也算是在幻想鄉成立之初就存在的元老級妖怪了,對這個自己居住了幾千年的迷霧竹林可謂是了如指掌。以她敏捷的身法,機智的智慧,和宗師級的陷阱製作水平,和她在這裡躲貓貓可以說是最愚蠢的決定了。
光臨時據點就有兩百多個,再加上因幡們私底下經營的秘密基地和避難所。如果參加這個活動的那些笨蛋熱情不會消退的話,帝有信心陪他們玩到下一個世紀去。
恩......應該是這樣的......
“......啊咧?這裡剛才不是已經來過了嗎?”
猛地止住腳步,帝看著周圍的景物疑惑的說道。
霧氣彌漫的場景中,一眼望去除了竹子就是竹子,在旁人看來都是相同的情景,但對於帝來說,卻能夠分辨出其中最細微差別。
在她的記憶中,這個岔路口在五分鍾前就已經路過了,然而現在又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真是奇怪啊,難道是記錯路了嗎?”
歪著腦袋摸摸頭,因幡小姐疑惑的說道。
“那麽,這次從這裡走試試看。”
在路口轉了兩圈,帶著不解,帝選擇了一條和上次不一樣的路。
少女蹦Q中......
五分鍾後。
“......應該是錯覺吧。”
看著再次出現的熟悉場景,帝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不、不是常有的事嗎?人有時候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卻又覺得很熟悉的樣子,好像以前來過,其實那隻是錯覺罷了。”
也不知道是在辯解還是在說服什麽,帝這樣解釋著,稍稍欠缺了些說服力。
“呦西,這次一定要睜大眼睛,絕對不要被假象給迷惑了!”
少女蹦Q中......
還是五分鍾後。
滿頭黑線地看著這岔路口,帝的眼角不住的抽搐。
無言地走上前去,在一根比較顯眼的竹子上掛上了一根胡蘿卜,帝轉頭就走。
“這是錯覺,這是錯覺,這是錯覺,這是錯覺,這是錯覺,這是錯覺,這是錯覺,這是錯覺,這是錯覺,這是錯覺,這是錯覺......”
催眠般地說道,少女努力的回避著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少女蹦Q中......
依然是五分鍾後。
“咦咦咦咦咦!!!!!”
看到那在蒼翠竹林間無比顯眼的胡蘿卜,帝抱著頭悲鳴起來。
“迷路了!?我竟然在迷霧竹林裡迷路了!?”
事實赤裸裸的擺在面前,帝終於無法在逃避了。
仿佛是一個人在居住了幾十年的平板樓公寓中迷路了一樣,這樣匪夷所思的現實對帝造成了無比沉重的打擊。開什麽玩笑,她又不是某個天然呆路癡德魯伊。
“不對,怎麽可以承認這樣荒謬的事情,一定是有什麽地方搞錯了!!”
這種事要傳出去的話,自己的名聲就毀了啊,說不定以後自己出去的時候,一路上都會有好事的妖怪在背後竊竊私語的談論,“那個啊,就是那個在自己家裡都會迷路的因幡帝呢,很白癡吧!”“是嗎!是嗎!那還叫什麽幸運白兔,乾脆就叫笨蛋白兔吧,哈哈!”
然後,這樣的言論就會一傳十,十傳百,最後淪為整個永遠亭的笑柄,整天被無良的主人調戲,被部下指指點點,說不定連笨蛋鈴仙都會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裡掩嘴偷笑,想到這樣灰暗的未來,因幡帝的眼前就不住地發黑。
在自己家裡迷路了這種事情,傳出去那便是因幡帝這個名字一輩子無法洗刷的黑歷史,所以在成為定局前絕對不能夠放棄啊口牙!
熊熊燃燒的少女鼓足了氣勢,朝著一個方向猛衝起來。
少女飛快蹦Q中......
五分鍾後。
十分鍾後。
二十分鍾後。
三十分鍾後。
一個小時後。
......
“哈......哈......”
帝籲籲的喘著粗氣,那滿頭的大汗和疲憊的臉色,不知道是跑了多久。
一步一步地向前邁出腳步,酸痛的雙腿隻是不斷重複著這機械的動作。
抬頭一看,那夢魔一般的胡蘿卜再次映入了視野。
“幻覺!!這是幻覺!!我絕不承認!!”
有些狂亂的大喊著,舉起的雙手並發出無數純白的光彈,將竹林摧枯拉朽般的摧毀掉,視線陡然開闊。
但那隻是短暫的,眼前的這片竹林是被加持了永遠與須臾之力的不滅之物,任何蠻力都無法真正地摧毀其根本。就像現在,明明才被彈幕搗毀,但隻是眨眼的瞬間,竹林又再次恢復如初――除了那根蘿卜,現在正灰頭土臉的掉在地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啊啊啊啊!!!”
少女抓狂的叫聲,在竹林間傳得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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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幡帝看不到的視角中,廣闊竹林之上,一位衣衫飄飄的道人正臨空坐。
如果因幡帝能夠到上方來看的話,就會發現她所在的那片區域已經被一個發光的圓形痕跡給卷了起來,每次當想跨出圓圈的時候,她就會重新出現在圓的另一頭,正是這種奇怪的現象將她困在這一小片竹林之中。
‘劃地為圈’,是在空間干涉上的一種神通,雖然沒有什麽攻擊力,但施展它對使用者和地形需求並不高,而且核心運作隱秘難以發現,是圍困他人的極好選擇。
對於道人來說,這無疑是非常合適的,即不用傷害到少女,又能將少女困住慢慢地思考對策。
“總有種以大欺小的感覺......嘛,現在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撓了撓頭頭,道士無奈的想到。
他的計劃就是一直用這個圈困住因幡帝,一直困到對方感到不安,感到害怕時再出去與她談判,以獲取帝脖子上的掛墜。雖然有些勝之不武,但也是道人想出的唯一能對付這隻腹黑兔子的辦法了。
當然,不折手段以武力強行奪取也是可行的,隻是那已經遠遠超出道人老臉能夠承受的極限。
“差不多是時候了......咦?”
驚訝的看著眼前的景象,畫面中的帝被一層金色的光輝包裹著,現在正飛速向前突進著。
和剛才毫無目的亂竄不同,她周邊的那層金光時時刻刻地在修正少女的行進路線。前進的目標正是‘劃地為圈’這個術式的運作核心。而道人所布下迷惑隱藏的道術仿佛都失靈了一樣,一步也無法拖延帝的腳步。
用玩味的眼神觀察著,空求子一眼便看出了那層金光的實質。
“將龐大的幸運凝結起來直接突破貧道的術式嗎?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方法。”
道人感歎道。
幸運,它時時刻刻影響著人的一生,大到壽命長短生老病死,小到走路時你下一秒邁出的是哪條腿,這些都被抽象的幸運影響著。它極像是因果的一種表現形式,但由於單純的因果改寫不同,更加玄妙,更加不可琢磨。
幸運是無形的,不被普通的手段所影響,但因幡帝本身便是幸運的化身,利用自己那近乎無窮無盡的儲備量卻能做到一些常人無法做到的事,這是道人所疏忽的。
“不過......”
皺了皺眉,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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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敢這樣戲弄我,我一定把他整個錘扁做成年糕塞進蒸籠裡去......”
帝掂了掂手中那不知又從哪裡拿出來的木錘,頗為黑化地喃喃道。
在稍稍冷靜了些後,因幡少女也有些反應過來了,要說她因幡帝馬失前蹄,犯了些小迷糊是有可能,但犯迷糊犯到這種程度絕對不科學呀,這很明顯是有人在背後算計她啊口牙!
哼哼,不過你能偷笑的也隻有現在了。
嘴角勾起了冷酷的笑意,帝瞄了一眼身邊凝結的金色光暈,這些金色的光輝便是由她體內的幸運凝結而成的,如此強大的分量足以形成一股無可抵擋強運,將面前的一切困難消弭。
現在它正指引著帝前往這一切陰謀幕後大boss所在的所在,少女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賜予那家夥制裁的鐵錘了。
等著被錘成大餅吧!!
揮舞著令人膽寒的凶器,勇者因幡一往直前的突進著。
當衝出一片茂密的竹蔭後,帝終於看到了她的目標――一個漂浮在空中,被無數符文纏繞的紙圈,雖然帝不明白那是什麽,但身邊無處不在的幸運告訴她隻要破壞掉那個,她就能從這鬼地方解脫了。
不過在那之前,她還有件事要解決,比如說錘扁某個守護在那東西前,無疑就是造成她今天不幸的罪魁禍首!
......雖說那一個圓圈加幾根線條的簡易外貌,作為最終壓軸大boss的賣相實在是有些寒酸了。
“......呵呵......嘿嘿......”
看到這個熟悉的火柴人形,因幡帝深深將頭低下,嘴邊傳出了嚴重黑化的笑聲
“還以為是誰呢,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沒想到真的是你啊......”
火柴人形揮了揮手,一行小字浮現在帝身前。
【貧道無意與施主為敵,隻是受人之托來借您項頸之上的掛墜,若是施主能夠忍痛割愛,貧道便放你離開此地,如何?】
多麽標準的強盜宣言啊,直譯過來就和那句著名的‘此地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賣命財。’沒什麽區別,想來能說出這樣無賴的話,道人也真是拉下了自己那張老臉。
“呵呵呵......那我也跟你商量件事怎麽樣?”
嘿嘿地笑著,因幡少女的背後是黑氣滔天,她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大錘,用不容反駁的聲音問道。
“從那玩意前面讓開,等我錘扁它之後再錘扁你,還是站在那前面一起被我錘扁,來,快選一個吧。”
【......有什麽區別嗎?】
“沒有哦,你以為這樣戲弄了我幸運的白兔後還能全身而退嗎?乖乖站在那裡被我錘扁吧!!”
掄起巨大的木錘,少女眼冒紅光,猶如X號機暴走一般的衝刺過來。
面對對面驚人的氣勢,火柴人形卻沒有什麽動作,一副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的氣勢
“紓
於是乎,狠狠的一聲悶響,少女一錘便將火柴人形連著後面的核心一起碾壓,直接打成了一團亂麻。
幾何圖就要有幾何圖的樣子!
仿佛這樣說著,少女那持錘威風凜凜的樣子此刻屹立於大地之上。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現實是,剛剛衝到一半的時候,因幡突然就腳下一崴,連人帶錘以浩大的聲勢擦著道人一路滑了過去。
“咦咦!!”
一頭栽在土裡的因幡驚疑不定,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全身都軟軟的,麻麻的,說不出的酸痛,好像一瞬間身體裡所有的力氣全都被抽走了。
“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麽啊!!”
毫不猶豫的,帝轉頭就對一旁的道人罵道,無疑她是又被暗算了,而現場會做出那種事的隻有那個卑鄙無恥的大魔頭。
結果看到,那個蒼青色的火柴人形正一步步地靠近過來。
“誒,你想幹什麽......烏~”
還沒等說完,一個厚實的觸感便落在了頭上,溫暖的手掌讓她不由的低鳴了一聲。
“別動。”
一個深沉的男聲在少女的腦海中響起,隨之的還有一股溫暖的氣流湧了進來。
那道氣流猶如小蛇一般靈活的遊動著,順著帝的氣息灌入了少女的全身,這種溫暖感不但將原本脫力般的酸楚驅散,還把少女柔弱的身體烘的暖暖的,就仿佛是深冬的夜晚在火爐旁般的安心。
“烏撒~~”
感受著舒適的感覺,少女不由發出了一聲呻吟,同時也將懷疑地眼神撇向了道人。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莫要不知好歹。”捅了捅少女的額頭,道人氣笑道,同時通過手掌傳音給少女。
“你乃鴻運的精靈,是天地間靈氣的化身,操縱氣運本無可厚非,但過猶不及,物極必反,天地氣運再多,哪由得你如此揮霍。”
“平時有這桃源外的玄妙結界為你擋著,即使再暴殄天物也無所謂,但在貧道這劃出的一畝三分地中,仍有一絲天道尚存,自然要懲戒於你。貧道此刻是在用靈力為你疏通筋脈,潰散天威,以免事後傷你修為。”
一邊不斷地將靈氣輸入兔耳少女的身體中,一邊絮絮叨叨的倫擰5廊艘壞鬩壞閾薏棺派倥鶚У牧櫧
不過也不知道是這種溫暖的感覺,還是道人催眠般地講課,帝隻覺得眼皮子越來越沉。
在竹林的微風輕撫中,這幾個星期躲躲藏藏的疲憊一下子湧了上來,讓少女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她瞥了眼仍然在為她治療的道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竟然淪落到要敵人幫助的地步,這次我因幡帝也真是夠狼狽的,算了,看樣子胡蘿卜是保不住了,隨他去吧......
這樣想著,心中卻反而像放下了塊大石頭一般輕松了不少,放下包袱的少女就這樣靠著道人沉沉睡去。
等到最後一絲靈氣融入少女體內,道人才收回手去,低頭看著因幡少女的怡然睡顏,他不由的一笑,然後將少女抱到了一處沒有積雪的樹蔭下,恭恭敬敬的抱拳致上一禮。
“請原諒貧道今日的無禮,若能渡過此劫......下一次,貧道一定親自登門賠罪。”
輕輕的說著,伸出手去碾碎了帝掛墜串繩的一邊,道人將那小小的胡蘿卜收入懷中。
這樣就算完成三分之一了,但願還趕得上......
抬頭望望天空,天邊已經染上了黃昏的的色彩,度過了一場場鬧劇,在短暫的紛亂時光中,一天又過去了。
是啊,又一天過去了......
在大塊大塊的火燒雲映襯下,夕陽緩緩西下,望著這美麗的景色,道人有些迷茫的眼神中不知在想什麽。
半響,他突然輕笑著拍了一下腦袋,搖起頭來。
“哎......果然是老了嗎,沒想到貧道居然也會感覺留戀什麽的......可惜......”
感歎著什麽,可惜著什麽,道人又露出了以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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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空已是完全夜色一片時,道人終於結束了自己忙碌的一天,回到了小小的博麗神社。
結果立馬看到了正叉著腰站在鳥居前的巫女大人。
“喲,終於回來了呀,我還以為你是腳瘸了,腿斷了,還是腦袋抽了,正想著要不要請人去人間之裡把你抬回來呢,又整整失蹤一天的某人。”
迎面便是尖刻的話語,少女的額頭上青筋正不斷地跳著,顯然是對某人跑腿到一半突然翹班的行徑十分不滿。
“啊哈哈......”乾笑著,道人試圖解釋什麽,“貧道這邊也是有著各種各樣的狀況啊......”
先被不死鳥的火焰轟上天烤了一個上午,再被八意醫生好好刁難了一番,最後追了一下午的腹黑兔子,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充實的人生體驗呢。
“......算了,不和你計較這些。”不過靈夢顯然沒有要和道人做人生谘詢的意思,她隻是冷冷地撇了道人一眼,便說道:“既然回來了,那就快點進去吃飯,我都快餓死了。”
“喔......!!!”隨口答了一聲,然後才後知後覺地驚訝起來,道人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靈夢,“靈夢你今天下廚了?!”
“你那是什麽眼神,難道我就不能做料理了嗎?”結果被狠狠瞪了回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散發著很可怕的壓迫力。
“不是這個意思啦......”撓了撓頭,道人尷尬地說道:“隻是在奇怪,既然飯已經做好了,餓了的話靈夢你為什麽不先吃呢?沒必要等貧道吧。”
“啊,這個啊......”靈夢含糊地說道,稍稍撇過頭去。
半響,夜色中才傳來了有些害羞的回答。
“......飯這種東西,果然還是大家一起吃才更香吧......稍微想體驗一下,所以才勉為其難的等等看......”
“!!!”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少女,道人品味著這句話其中的意思,想著想著突然鼻子一酸,有種落淚的衝動。
“喂喂!怎麽突然就自顧自地哭起來了啊!”
“沒什麽,隻是莫名地有種孩子長大的感覺,靈夢你也終於到了會為別人考慮的年紀了呢。”抹著眼角,道人哽咽地回答道。
“......別對一個才認識了幾天的人說出這種老媽媽一樣的話啊,感覺好惡心。還有就這點小事便感動成這樣,我原來在你心中到底是怎樣的角色啊!”
......貪財吝嗇,好吃懶做,毫無節操,毫無下限,大概就是這樣吧?
不過看著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神色的靈夢,道人嘴邊的吐槽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這時候,隻要微笑就好了吧。
這樣想著的,道人上前幾步,跨入了鳥居之中。
突然,博麗巫女的臉色一變,猛地湊近道人,幾乎就要扎進他的懷中去了。
“咦!靈夢你幹什......疼疼疼疼!!!!”
面對這突然的變故,道人大窘,連忙想退開,但一雙小手比他更快,一把就抓了上來,用幾乎要卸下來的力道狠狠箍住了道人的胳膊,讓驚呼的後半句變成了哀嚎。
小鼻子一翁一翁的,靈夢像小狗一樣在道袍的衣襟上一陣猛嗅著。聞了半天,似乎確定了什麽,她抬起頭來,眼中滿是冰冷地意味。
“有女人的氣味,說,這是怎麽回事。”
聽到這猶如妻子抓奸一樣的話語,道人一呆,下意識地聞了聞衣襟,一股很淡的香味傳入了他的鼻子中。
咦?這是怎麽回事。這下他可是真的呆住了,今天他沒和什麽女性接觸過吧?除了被妹紅痛揍了一頓,和輝夜姬見了一面,和八意醫生談了會話,然後捉了一下午兔子......
......這樣想來的話,其實還是挺多的。
幸好,香味中淡淡的胡蘿卜清香給了他提示。
“這是個誤會!!!”
看著靈夢越發不善地眼神和已經握在手裡的禦筆,道人趕緊滿頭大汗地解釋起來。
“哦,原來是這樣。”聽完解釋,靈夢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
不過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轉到其他事物上,瞧了瞧道人剛剛拿出的胡蘿卜掛墜上,靈夢好奇地問道:“這東西,很貴重嗎?”
“貴重嗎?的確是挺難得的,畢竟常年被那隻幸運精靈帶著,經過氣運的渲染,算是製作護身符的極好材料吧。”
道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掛墜,正如同他所說的,這小小掛墜中蘊藏著極多的幸運,幾乎就是自然的護身符。即便放到幾千年前的修道界,那也是難得的天材地寶,難怪連八意永琳這樣的人物也會動心。
不過......
道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總覺得似乎沒那麽簡單,是錯覺嗎......
想了一會,道人搖了搖頭放棄了思索,畢竟這是要交給八意醫生的任務用品,他也不便深究。再說比起這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解決......
將掛墜一把塞入懷中,道人警惕地看著靈夢。
“事先申明一下,這是他人托貧道帶的東西,靈夢你可別動歪腦筋哦,比如說拿去換錢什麽的。”
以他對這個貪財巫女的了解,這種事她絕對乾得出來。
“誰會拿去換錢啊......好啦,快點進來吃飯,如果磨磨蹭蹭地讓飯菜涼了的話,你就給我去啃一晚上冷饅頭。”
有些不滿的嘟囔著,靈夢將道人從身邊一把推開,一邊叮囑,一邊轉身向神社中走去。
看著靈夢的背影,道人疑惑地撓了撓頭。
真的沒有這意思嗎?總覺得今天的靈夢有些奇怪啊......
不過算了,,,,,,
道人笑了笑,大跨幾步,與靈夢並肩同行。
這樣的靈夢,不是也挺可愛的嗎?
―――――――――――――――――――――――――――――――――――――*道人所看不到的視角*――――――――――――――――――――――――――――――――――――――――――――――
“唔――”
略帶痛苦的呻吟,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
少女死死捂著胸口,那蒼白的臉色,滿頭的大汗,和抽搐的兔耳,無不顯示著她此刻正遭受的極端痛苦。
“哈......看來是......稍微有些勉強了呢。”喘著粗氣,少女扶著竹竿勉強站了起來。
一步一步,帝顫顫巍巍地走向前方的空地,那蹣跚的步伐,好似有千百斤的重擔壓在她身上。
“不過沒事......既然沒辦法全部壓下去,那就稍稍放出來點......”
小手伸向前方,一枚小小的光球浮現在她的手心之中,那純白色的光芒,正是她平時所用的彈幕。
不過此時,這枚光球與‘弱小’無緣,在它出現的那一刻,這附近的整片竹林就被一層濃稠的靈力所充斥。那其中透出的,是駭人心魄的滔天威壓。
伴隨著這遠遠超越常識的濃稠靈力,瑩白色的光暈漸漸蕩開蔓延,在雪地上被鋪上了一層月光白紗。
而位於靈力漩渦中央的因幡少女,此刻也發生了一些美妙的變化。
澄清的月色之中,她的身體成長了好幾個階梯,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從蘿莉到青春少女的變化,高高隆起的酥胸,纖細的手臂與赤裸的雙腿白皙而圓潤,猶如寶玉般閃耀著柔美光華。
圓圓的臉蛋也變得有些消瘦,精巧的五官好似不沾紅塵的輕靈,而最顯眼的某過於那頭過腰長發,褪盡的墨色,蒼麗得猶如月光。
唯一不變的,是那垂下的兔耳,還是那樣的的可憐可愛。
輕輕地探手,少女捏碎了光彈,伴隨著她的動作,整個竹林中的靈力為之一滯,然後化為虛無的晶瑩,洋洋灑灑的落與竹林之間。
清冷的色調中,隱隱好似聽到了一曲悠揚的聲樂,從遠方傳來:
嘗聽聞,萬裡雲霄獨月孤,臨空偏照破鏡台。
天色晚,霜花凝冷燕雲紫,銀河一線對月白。
卻又見,盈滿中天花月霰,雙袖冷舞動廣寒。
隻歎息,春花錯逢秋月夜,曾誓別愛離情諷紅顏。
心也寂,無情曾為多情傷,多情隻願輕離別。
孤寂而高潔,在這漫天的熒光點點中,她的背影美得令人窒息。
“呵......”輕巧的笑聲打破了平靜,卻也為為這死寂的畫面注入了輕盈活力,她轉著圈,打量著自己現在的模樣,良久才是一聲歎息。
“哎......已經好久,好久都沒在顯露過這副樣子了......”
蒼發少女――或者稱呼她帝,用有些新奇卻又透著一絲懷念的語調說著。不過很快這種物是人非的感傷就被不滿抱怨所取代。
“真是的,竟然就這樣輕易地被人拿走了法器,實在是有些丟臉。永琳也是,雖然明白她這樣做的意思,不過無論怎麽說也太心急了些吧,至少也要等到......”
一邊抱怨著, 一邊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樣東西,那長長的細線和小巧的胡蘿卜,與道人取走的那個掛墜並無二般。
“不過那是無用的~~”看著手中之物,少女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搖晃著手指一副神氣的樣子,自言自語著。
“像我這般聰明伶俐,又怎麽會沒有準備後招呢,區區一個封印的空殼,拿走就拿走了吧。”
輕笑著,少女重新掛墜戴起,在一陣柔和的光暈中,她的身體開始漸漸縮小,直至恢復到了原來那個小小因幡白兔的樣子。
“恩......”
跺了跺腳,又跳了跳,摸著自己重新變回貧瘠的胸部,少女頗為遺憾歎了口氣。
那遠遠凌駕與一般妖怪的實力與威壓消失也就消失了,隻是可惜了自己一副大好的身材,又要變回了這副貧瘠的樣子。
“算了,算了。不快的事就不去想了。還是先回永遠亭吧,幾天沒捉弄鈴仙那個笨蛋,還真是有些寂寞呢。”
搖了搖頭,輕易地將不快拋到腦後,帝背著雙手走在了小道上。
幽邃的竹林小道通向遠方,少女哼著小調在月色中漸行漸遠。
――――――――――――――――――――
ps1:原本準備明天去網吧幾章一起上傳,沒想到今天早上電腦突然好上了,但願這不是回光返照......
ps2:帝添了個新設定,其實很好猜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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