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反而覺得對關銀屏有點刮目相看,這個十六七歲的小女生行事如此縝密,這讓他心中的把握又大了不少。
“接下來還要請您換個衣服”關銀屏說著,去院門口招呼一聲,不多時就有一個下人捧著托盤進來,盤中是一套淺灰色的衣服。
“這是我兄關興的衣服,他與您身材相仿,來不及定做新衣服,只能委屈一下張兄了”
張毅心中完全不在意,反而是有點小興奮,畢竟到現在他穿得還是下人的衣服,太簡單了,關興的衣服一看就比較帥,有沒有關興的實力先不說,帥也是很重要的!
他回到自己房間,準備穿上關興的衣服,才發現這個年代正兒八經的衣服居然如此複雜,不得已,他叫來侍女輔助自己穿上,忍不住老臉一紅: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連穿衣服都要小姑娘輔助。
關銀屏等待了一會,就看到穿好衣服的張毅走了過來,忍不住眼前一亮,張毅也是十分滿意,原來張毅的長相只能說是有點小帥,但這次穿越過來以後感覺對容貌進行了微調,變得英氣勃勃,連身體都感覺變得硬朗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走到關府正門前,張南正帶人守在這裡,雖然外面已經被團團圍住,看守這個大門的意義已經不大,但是張南和下面的兵士還是站得筆直,可見關羽治軍的水平。張毅心裡暗暗點頭。
張南也看到關銀屏和張毅,雖然疑惑張毅為什麽換了一身衣服,而且看著和二公子的衣服如此相像,但他沒有問,而是快步走到關銀屏面前,行禮問道:“不知道關小姐來這裡有什麽吩咐?”
“張將軍,麻煩您下令打開正門,張先生要與吳軍交談。”
果然,張南一聽又想拔劍,但是他忍住了,畢竟張毅是關銀屏帶來的。
他也不避著張毅,對關銀屏苦口婆心道:“小姐,東吳賊子雖然有令不能進入府中,但眼下兵荒馬亂,府門一開,萬一有什麽事情波及到您,末將萬死難辭其咎呀”
關銀屏知道張南是對她好,只能再次勸說道:“放心吧張將軍,張先生是可信之人,他此次是為了救父親的性命。”
張毅也在旁幫腔:“就是的,而且眼下的形勢這門開不開也沒什麽區別,開了反而能求得一線生機。”
張南沒有辦法,只能讓人開了大門。關銀屏看著門打開,對張毅輕施一禮道:“銀屏不能隨張兄前去,只能在府中為張兄祝禱。願張兄以保全自身為重,此去成功”
門外同樣有將領帶著軍士守衛,不過甲胄模樣和顏色與張南完全不同,看到府門打開,將領下意識地讓軍士警戒起來。
張毅走出關府,看到那個將領,他也不繼續向前走,畢竟對面劍拔弩張的,萬一有人手一歪,傷到自己豈不是大大的冤枉。他對那個將領招手道:“那位將軍,勞煩過來講話”
其實對面的人就是個校尉,校尉被他叫的這聲將軍捧得有點開心,畢竟張毅是從關府走出來的,看衣服就不是普通人。他安排士兵繼續警戒,自己上前道:“你是什麽人,有什麽事情?”
張毅笑眯眯地給他一個小荷包:“我叫張毅,益州之人。請你去見呂蒙大都督,告訴他我有千石包中之物,想要獻給吳候,請他務必撥冗來見。”
那校尉本來想要拒絕,但張毅畢竟是從關府走出,又一副很篤定呂蒙來見他的樣子,頓時也拿不定主意。猶豫片刻,還是讓隊率繼續警戒,自己帶上那個荷包飛速去了。
呂蒙正忙的焦頭爛額,荊州初下,各種事務繁多,就在這時又有人來報:“都督,張揚有事稟報”
呂蒙知道張揚是看守關府的校尉,他來肯定是關府出了什麽事情,雖然他已經拿下了荊州,但還要留下關羽的妻小來擾亂關羽的心神,自然是不希望出事。他頭痛地揉揉眉心,說道:“喊他進來!”
張揚進來行禮完畢,把剛才的事情和呂蒙匯報了一遍,又把那個荷包雙手呈上,他心中也很是好奇,不知道這個荷包裡面裝著什麽東西。
呂蒙也打開荷包,驚奇地“咦”了一聲。他問張揚:“那人說沒說這是什麽東西?”
張揚不敢說自己沒敢問,含糊答道:“回都督,他沒說。”
呂蒙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還是拔出一把小匕首,用匕首的尖挑起一點白色粉末,往嘴裡送去。
“都督!”自家最高軍事長官在他的眼前拿著敵人送來的東西就往嘴裡送,身邊親衛看得魂都要嚇飛,他一個箭步衝上去,要伸手去攔。
呂蒙被他抓住也不生氣,咧嘴笑道:“這麽小心幹嘛,關羽府裡送來的還能有毒?”
說著,輕輕甩開侍衛,把那一點鹽送入口中。接著閉上眼睛慢慢品味起來:“看著晶瑩剔透,入口味道純正,這麽極品的鹽我還真沒有見過。怎麽,他的原話就是要送千石這個給主公?”
張揚趕忙回答:“是的,不過末將納悶,看這關府的面積也不大,哪裡能有千石鹽?”
呂蒙笑著點點他:“又在裝傻是不是?關羽要是真有這樣的財力,恐怕我們兵力再多一倍也奪不下這荊州,他說有千石,估計是有製鹽的秘方。恰好我們攻下荊州,主公高興得很,過幾日就要來。那就等主公到了之後再說,你先退下吧,不要告訴他具體時間,讓他等著就是了”
張揚點頭去了,這時一個一直站在旁邊的年輕小將跟呂蒙告退,也掀簾去了。
張揚沒走幾步,聽到後面有人在叫自己,他轉頭一看笑了:“少都督,有何吩咐?”原來正是呂蒙的兒子呂霸,這次呂蒙攻打荊州,把他也帶上了。
呂霸一把攬上他的脖子:“走,出去說!”
張揚跟著呂霸向外走,心裡卻思量:“我跟都督這麽久了,少都督可從來沒對我這麽親熱過,尤其是他父親當上大都督之後,幾乎都不正眼看我,今天這麽親熱,不知道有什麽心思。”
心裡想著,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道:“少都督不管有啥事,跟俺說就行了”
那年輕小將笑道:“要送你一點好處!上馬,路上細說”
張揚心中叫苦,但也能跟上去。
關府這邊,張毅正在大門口懶洋洋的曬太陽,聽到馬蹄聲響起也不起身,只是從癱坐變成了靠坐,接著看到剛才的校尉領著一個年輕將領騎馬過來。
看來呂蒙這小子不是很重視啊,派這麽年輕的小將來看情況。
張揚已經先一步下馬,呂霸卻是策馬直到張毅面前,馬蹄幾乎踩到張毅,看張毅動也不動,只是懶懶抬了下眼皮, 呂霸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接著用馬鞭指道:“你是何人,聽說你要獻製鹽秘方給大都督?”
張毅抬眼看了下他,但沒搭理。
呂霸這下臉上有點怒氣,他想抽張毅一鞭,但又擔心知道了被父親責罵,還好張揚此時解了圍:“少都督,就是這人,說要獻秘方。”他注意到呂霸的話,也很聰明地把要獻給誰略去了。
呂霸也就坡下驢,順勢下馬,走到張毅跟前,才問:“你是何人?秘方在何處?”
張毅這下看他不費勁了,但看他來者不善的樣子,仍舊是淡淡地說:“我叫張毅,秘方嘛,在我的腦子裡。”
“去給他拿紙筆,讓他寫出來!”
“誒,別急!”張毅喊住屁顛屁顛就去找紙筆的張揚“我說要獻給吳候,可沒說要獻給呂大都督。”
呂霸感覺自己有點生氣,但他忍住了,反而蹲下來,笑呵呵地說:“你應該已經知道我是誰了。秘方先給我,我父親自然會獻給吳候。你想要什麽賞賜,我都可以給你。”
張毅說:“還是別了,我要的東西只怕小都督你給不起,呂大都督他也不一定能給。”
“你要什麽?”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勸小都督你也別在這裡白費力氣,盡早趕回去見你父親。告訴他,吳候來時,我要見到吳候。”
呂霸冷聲說:“我勸你還是乖乖的給我,我向你承諾,你可以提三個要求,我一定滿足。”
張毅看他橫眉豎眼的也是有點煩,同樣冷聲回道:“相信呂家的信義?那我還不如去相信曹操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