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鈴息!”
當艾鈴息在寢室認真地收拾東西時,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使她抬起了頭。
“是李蓮啊。”
艾鈴息笑了笑,手上沒有停下收東西的速度。
“這下你們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艾鈴息半開玩笑地說道。
“別這麽說,你很快就會回來的,我們大家都這麽覺得。畢竟你那麽優秀。”
李蓮好心安慰著艾鈴息,繼續說:
“不過也正好。你最近壓力太大了,說不定停職期間對你還有些好處。去放松放松吧。”
“謝謝。”
艾鈴息合上了行李箱,感激地向李蓮點了點頭。李蓮露出了一個鬼靈精怪的表情,吐了吐舌頭。
兩個人都笑了。
。。。。。。
艾鈴息走在街道上,感受著許久未曾感受到的喧囂。
她慢慢地走著,眉頭慢慢皺起。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她想。
於是,她加快了腳步,盡最快速度回到了家中。
家——或者說這個艾鈴息所擁有的房子很寬敞。
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就她一個人使用,甚至顯得有些空蕩蕩的了。
當然這不是她原本的家,她原本的家還要大的多。但是艾鈴息老家的大門已經被封條封的死死的了——畢竟是發生過命案的地方。
不過,就算可以回去,艾鈴息也不想回到那個充滿陰影的地方了。
她移動腳步,來到了臥室。
臥室四壁上滿是當年那起懸案的報告——XX市首富夫婦被雙雙殺害,僅有一名女童生還,到底是……
艾鈴息還是放不下這件事,她勢必要將凶手繩之以法——這也成了她考取警校成為警察的契機。
當年犯下那起懸案的凶手極其狡猾,加上艾鈴息家的別墅在人煙稀少的郊區,以至於辦案人員都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甚至無法確定到底是否存在第四個人——也就是那個凶手。
艾鈴息閉上了眼,拚命地回憶著。她又在暗紅色的畫面中看到了那個面目不清的身影。
他/她正常身材,偏高。不過偏高有可能是自己年齡較小,身高不夠導致的印象錯誤。
他/她的手很沉重,艾鈴息更傾向於他/她是一個男人。同樣,這也不排除當年的自己太小了,參照物不同造成的誤判。
她只能推斷出這些幾乎毫無價值的信息
不行。
艾鈴息睜開了眼——頭痛迫使她不得不這樣做。
她捂著腦袋,坐到了床上。
她想哭泣。
可是這麽多年了,淚水早就哭幹了。
很早她就決定了:她要讓那個凶手繩之以法,讓他/她在獄中哭泣。而不是自己一個人獨自軟弱無能的哭。
太困了。
在艾鈴息放松了以後,那股因為昨晚夢魘導致她沒有睡好而產生的困意一下子湧了上來。
於是她倒在床上一瞬間就睡著了。
。。。。。。
“叮鈴鈴……”
一串鈴聲唐突地響起。
艾鈴息在黑暗中蘇醒。
她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一點。
誰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呢?
艾鈴息一邊這麽想著,一邊拿出了手機。
張芳蕊來電。
這是一個熟悉的名字。
艾鈴息,李蓮和張芳蕊三人一度在學生時代是很要好的閨蜜。
雖然三人後來因為各自的志向分開了,不過還是常有聯系。
“喂,大半夜的不睡覺,你抽什麽風啊?”
艾鈴息沒好氣地對自己這位閨蜜說道。
“啊?哦哦哦,不好意思啊,我忘記我在美國了。你那邊還是晚上吧?我晚一點在打給你吧,你先睡。”
電話那邊清脆的女聲連忙道歉。
“算了,我都醒來了。你有什麽事就說吧。”
艾鈴息被這麽一吵,加上已經睡了許久了,現在是半分倦意也沒有了。
“哦,那好。我聽李蓮說了你的事了。你是被停職了吧?然後就是老做噩夢是吧?”
張芳蕊的話讓艾鈴息不由得埋怨起了李蓮。
她怎麽什麽話都和別人講?
“是的。”
艾鈴息隻好無奈地回答。
“李蓮不懂這方面的事情,所以讓我幫你推薦幾個心理醫生。”
“我沒問題……”
“不行!你聽我的,這種事情拖不得。你們那邊好像有一個口碑還可以的小心理醫生,好像叫袁新羽。他發表過幾篇還可以的論文,好像有些本事。你到時候先去袁新羽那裡看一看,如果感覺沒什麽成效的話到時候再去找沃爾特醫生。沃爾特先生可是世界級的心理學家,而且他馬上就要再次去中國了。反正你不差這點錢,就去看看。”
“我真……”
“不要說什麽有的沒的的!你不是還要調查真相嗎?你自己都垮了怎麽去調查?聽我的話,去看看,早點好對你有好處,不接受反駁。”
電話對面的女子強勢地說道,艾鈴息隻得無奈地歎了口氣。
“好的好的, 我聽你的。”
得到答覆後,張芳蕊這才滿意地掛斷了電話。
那到時候還要找那個叫袁新羽的心理醫生,真是麻煩啊。
不過也好,說不定他還真能自己對有些幫助。
。。。。。。
陽光明媚。
艾鈴息再三確認了地址,然後敲了幾下門。
“請問是袁新羽先生嗎?”
沒有人回應。
於是艾鈴息再次敲了敲門,聲音大了幾個分貝。
“請問袁新羽先生在嗎?!”
這次終於是有了動靜,房門後傳來了幾聲劇烈的咳嗽聲,然後緊接著是“噠噠噠”的腳步聲。
吱呀。
門開了。
迎面走出來的是一位瘦削的年輕人。他不算高,和自己平視的樣子。但他身上卻又一種壓迫感,使他變得很有威嚴。
男人的臉上有些許病態,加上先前自己聽到的咳嗽聲,艾鈴息認為男人的身體近況不太樂觀。
以上是艾鈴息綜合看到的所有數據對男人進行的分析。
男人開始饒有興趣的撓著下巴。
“看來你很愛動腦啊。”
沒想到男人會主動說話,艾鈴息愣了一下,連忙說道:
“您好,我是艾鈴息,經朋友介紹來找袁新羽做心理治療的。請問您是袁新羽先生嗎?”
“警察確實是一個容易產生心理問題的職業,”男人打開了門,“請進吧。”
見男人說出自己的職業,艾鈴息不禁產生了濃烈的警惕心。
但她還是跟著這個陌生的男人走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