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爹,這一塊錢你都要收走?”
前院三大爺家裡,一家人坐在桌前開家庭會議。
老二閻解放一聽就炸毛了,站起來不忿的喊著。
“這是我冒著風險掙來的一塊錢,給我自己當做零花錢不行嗎?”
閻解放說著,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閻富貴撫了撫眼鏡架子,不為所動的說道:
“你吃家裡的,穿家裡的,能掙錢了不得給家裡交夥食費啊!”
三大爺外號老扣,那是一分錢掰開兩半花的主。
騎自行車,用手電筒,也得交錢,這樣日子能過得舒心才怪。
閻解放嘴角一癟,知道這錢是握不住了,剛到手還沒捂熱乎,就要交出去,屬實有點心疼。
一旁的三大媽也開口勸道:“解放聽你爸的,你能掙錢了媽開心!”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
“咱們一家人多,能過日子就靠這算計。”
閻解放無語對蒼天,只能把這一塊錢乖乖交了出去。
周衛民思緒萬千,不知不覺已經到深夜了。
打個哈欠,準備洗腳撒尿睡覺。
想了想四合院眾禽的尿性,睡前仔仔細細拴好門窗,又拿了幾個金屬的鍋碗瓢盆放在門窗後面才放心。
第二天早上,火炕爐子早滅了,窗戶縫還漏風,把周衛民凍醒了。
孩子吵鬧聲……
鍋碗瓢盆聲……
二大爺打孩子的聲音……
鑽出冰涼的被窩。
周衛民端著臉盆牙缸到院裡的水龍頭洗臉刷牙。
一出門,正遇見對面西廂房走出一個留著八字胡的瘦高個,正是軋鋼廠電影放映員許大茂。
電影放映員在這個年代可是個香餑餑,鐵飯碗裡的金子,不僅工作好,可以和領導混個臉熟,下鄉放電影還有土特產。
“大茂哥,這麽早啊,準備上班嗎?”周衛民笑呵呵的打著招呼。
許大茂愣了愣,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平常最多見面的時候點點頭,今天這是怎麽了?
“別提了,我媽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昨晚放了我鴿子,今天準備再去相親。”
許大茂略帶鬱悶的說著。
一聽這事,想起昨晚和婁曉娥說的話,周衛民就來勁了,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壞笑,想著。
“嘿嘿,我大茂哥這事得黃了啊!”
許大茂應了一聲之後,一邊蹲在旁邊刷牙,一邊兒問道:“衛民看你臉色不錯,病也該好了,打算什麽時候上廠裡上班啊?”
“今天就上廠裡采購科報道,手續辦完之後,明兒就該正式上班了。”
周衛民收起嘴角的壞笑,擠出牙膏蹲在旁邊道。
許大茂眼神一變,采購科可是個好地方啊,暗暗驚詫,深深地看了一眼周衛民。
蔫壞的許大茂還是有些城府的,並沒有追根究底,刷完牙洗完臉就跟周衛民各自回屋。
看著許大茂的身影,周衛民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周衛民回屋,先把鋪蓋和炕席卷巴卷巴。
昨晚這一宿他算受夠了,燒熱的火炕把褥子加熱,反上來那股味兒,又霉又餿,就別提了。
還有那張炕席,破的都掉渣了,拿笤掃掃也掃不乾淨。
周衛民準備等從軋鋼廠報道回來之後全都換了。
做完這些,周衛民從倉庫裡取出一些臘肉和大米,拿出經典的鋁飯盒淘米。
先把鍋燒上水,用兩根筷子架在鍋裡,再將裝著大米的飯盒放在上面。
等米粒把飯盒裡的水分吸收的差不多的時候,把切好的臘肉蓋在已經變的晶瑩剔透的白米飯上,最後撒點醬油繼續蒸。
然後又把炒菜的大杓坐上,開始煎雞蛋。
“滋啦!”
雞蛋剛一下鍋,一股焦香味便從鍋裡飄了出來,然後又透過門縫跟窗戶縫飄進大雜院裡。
隔壁家的小孩都被饞哭了!
“誰家大早上炒雞蛋啊?日子還過不過了?”
等了一會兒,十幾分鍾左右,周衛民家裡的飯已經好了。
一盒米飯,三個金黃噴香的荷包蛋,半盒的臘肉都被他解決了,吃了個精光。
嘿嘿,民以食為天,填飽了五髒廟,得想想著裝的事了。
考慮到要去軋鋼廠報道,周衛民專門從倉庫裡找到了幾套衣服,對比了一下。
還是白襯衫黑褲子最經典,再加上擦的鋥亮的皮鞋,拎上一個黑色的真皮公文包,妥妥的成功人士形象。
說實話,除了褲子稍有點肥大,其他的就算放在今天,也絕對不過時,主要是周衛民人帥啊。
抬頭看了眼掛在牆上的座鍾,離軋鋼廠上班時間還有一會,就在家裡放上幾個抓老鼠的夾子。
之後便從衣服兜裡摸出半盒大前門, 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抽著。
飯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
煙霧繚繞中,他的思緒又開始飄飛。
“臥槽!”
一根煙還沒抽完,無意間瞥了眼窗外的周衛民突然被嚇到了。
就見窗戶外面一大幫孩子,瞪著綠油油的眼珠子,趴在他家窗台上流口水。
周衛民哭笑不得的搖搖頭,一猜就知道是家裡的肉香把嘴饞的孩子們招來的。
剛一推開門,他就被一幫孩子圍上了。
其中一個鬼頭鬼腦的男孩眼饞的詢問道:“周叔,你家是不是做肉了,可真香。”
這孩子叫賈梗,小名棒梗,是白蓮花秦淮茹的兒子,有名的白眼狼和盜聖。
周衛民低頭看著棒梗這個小白眼狼,又看了看他身邊槐花和小當,眼裡閃過戲謔,
“喲!這不小棒梗嗎?怎麽招,想吃肉啊?”
“想!”棒梗猛點頭,黑黝黝的眸子裡滿是期待。
“想吃讓你奶給你做啊。”周衛民怪笑一聲,轉身把門鎖好,便徑直的走出四合院。
安步當車,晃晃悠悠的朝著軋鋼廠走去。
大雜院離軋鋼廠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周衛民緊趕慢趕,終於在上班的時間點走到了軋鋼廠。
軋鋼廠門口,保衛科的警衛人員正負責檢查人員的進出。
周衛民此時站在工廠門口,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等工人都進去差不多了,他才走向門衛室。
他還沒入職,不算廠裡的人,進出都得在這兒先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