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兩個老太太開啟了互誇模式。
“靜海奶奶,還是你有福氣,不像老婆子我,無兒無女孤苦伶仃的,全靠政府補貼過活。”
說到這個,老太太就很開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乖孫,那笑容都快讓龍老太太酸死。
“老姐姐,你也很了不起,聽說你還給咱們隊伍送過鞋。”
劉靜海對奶奶的話嗤之以鼻,龍老太太剛才聊天說起這個時,他就很無語,動不動就拿這個出來說,有意思嗎?
據他所知,當年隊伍就沒有來到京城,京城是和平解放的,上哪送的鞋?
說是三十年前才搬來~
1935年,京城的局勢可不好,當時日本人還在中國,一個裹著小腳的老太太,一個人能跑到京城來。
從哪跑來的?天津還是河北?
她扯這個謊,無非就是為了能在大院立足,不然還能在大院這麽瀟灑。
靠著這個謊言,龍老太太在大院裡無人敢惹,時間長了恐怕她自己都信了,還自稱是大院裡的老祖宗。
“奶,您看時間也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
“好,回去,老姐姐有空來家裡坐坐。”
龍老太太笑眯眯的點頭答應,等劉靜海他們走遠以後,笑容就收了起來。
她很嫉妒劉靜海的奶奶,同樣是老太婆,憑什麽你有孫子孝敬,自己卻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人心這種東西太複雜了,龍老太太有易忠海這個乾兒子,一大媽伺候的也不錯,可是當她看到劉靜海和奶奶時,就嫉妒上了劉靜海奶奶。
翌日清晨。
劉靜海從睡夢中醒來。
至從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下過雪。
連著幾天,天氣晴朗。
今天又是一個大晴天。
正午的陽光灑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也給小公園散步的人們,帶來了歡樂的心情。
北海公園的木椅上坐著一男一女,愉快的交談聲證明著兩人十分開心。
劉靜海看著周小白輕聲問道:“小白同學,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說完還把周小白的小手握在手裡,周小白的小臉頓時就布滿了紅霞。
小手象征性的抽了幾下,就任由劉靜海握著了,低垂的睫毛微微顫動,像一把小刷子刷進了劉靜海的心裡。
抬起小腦袋白了劉靜海一眼,嬌嗔的開口道:“劉靜海同學,你現在越來越像個流氓了,說話這麽直白真的好嗎?”
說完還嘟起來小嘴,那可愛的模樣讓劉靜海心中一蕩。
劉靜海暗呼這個誰頂得住啊!大手不由的又緊了緊。
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開口道:“小白同學,這可不能全怪我,誰讓你長得這麽漂亮呢!”
周小白看著劉靜海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白淨的臉龐上露出一對小酒窩。
周小白伸出沒有被握住的左手,在劉靜海的老腰上狠狠地擰了一下。
“就你嘴甜會說話。”
劉靜海配合的疼呼一聲。
周小白看見後捂住嘴笑了起來。
劉靜海起身到自行車上取下一個袋子,拿出兩個桔子遞了一個給周小白。
周小白接過桔子看了眼,這是桔子還是橙子啊個頭這麽大。
剝開桔皮一股清香撲鼻而來,放到嘴裡酸甜可口還有些提神的功效。
周曉白有些驚喜的問道:“劉靜海,這桔子那裡買的?很好吃,我好喜歡,這桔香也太好聞了吧!”
“你聽說過唐明皇為了楊貴妃,不惜千裡運荔枝的故事吧。”
“我這個雖然沒有那麽誇張,但它可是來自廣西,經歷了一路的風雨才被我買到手中。
你看,為了博您一笑我也是付出了很多啊!”
周小白面色通紅,不就是吃個橘子嗎,著劉靜海也太能扯了。
還把楊貴妃唐明皇都搬出來了,不過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吃完桔子,二人不知不覺的又十指緊扣,坐在長期上靜靜的感受著午後的陽光。
這時周小白扭過頭輕聲問道:“劉靜海,你一直在軋鋼廠上班,有什麽理想嗎?作為一個新時代的青年,你對社會發展有什麽看法嗎?”
劉靜海想了一會說道:“本來我的理想,只是想做一個平平凡凡的人,默默無聞的走完這一生。你的出現讓我有了新的動力,人還是需要努力一下,不然怎麽會知道自己的的高度在哪裡。”
劉靜海向著周小白又靠近了些說道:“我不想那一天,因為我的無能為力讓你受到傷害。
一個人能過來到這個世上,在茫茫的人海中相遇,從概率學來講就是一個奇跡,而後再相知,相愛不但是緣分,也更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跡。
因為你的出現讓我再次擁有了理想,如果不能平平淡淡,那就讓他轟轟烈烈吧,我隻想做一個能夠保護自己所愛的人。 ”
劉靜海說完歎了口氣:“政治從來就是一把雙刃劍,所以對當前的社會發展,我沒有任何觀點,因為這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我們只要做到不悲觀,不衝動就可以了。
因為我相信未來總有一天這裡將會是世界的中心。”
周小白看著劉靜海那認真的模樣,聽到吐漏真情的話語不禁眼眶微紅。
小腦袋靠在了劉靜海的肩頭,看著藍藍的天空慢慢的開口道。
“那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吧,我已經決定了,去四九城第一人民醫院上班了。”
劉靜海聞著周小白頭髮上的香味,心裡好像也裝了一頭小鹿。
說實在的他知道自己真的動心了,對這個姑娘心裡有了希望。
劉靜海微柔的笑道:“你在哪裡我的心就在哪裡。”
周小白抬起頭問道:“真的嗎?”
劉靜海扶著周小白的肩膀說道。
“當你怕的時候沒人陪,要學會勇敢。
煩的時候沒人問,要學會承受孤獨。
嗟來的是廉價的,這個社會從不相信眼淚,你我共同努力我會一直在你的身旁。”
周小白突然很掐了一下劉靜海的腰,狐疑的看著劉靜海。
“劉靜海同學,你是不是以前和其他女同志也這麽說過?不然這話怎麽說的一套一套,還這麽順溜。”
劉靜海尷尬的摸摸鼻子:“小白啊,這你就冤枉我了,軋鋼廠基本都是老爺們,我們大院你也見過什麽情況,這完全就是情不自禁脫口而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