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遼西郡酉時宵禁的命令,倒是為顧軒今晚的行動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要是換做其他的地方,這接連的爆炸聲,肯定會造成不少的混亂。
但是這一夜,遼西城內的居民雖然多數都聽到了這巨響。
但是並沒有一個人出門查看。
第二天上午,城主府內,往常的這個日子城主府的這些人都會在這裡進行著分贓。
但是今日顧軒坐在了樓思思這個城主曾經坐的位置上。
而樓思思好像是繼承了獨孤風身份,獨自一人靠坐在門口。
不知腦中是在想著什麽,總之對於大廳內的場景渾不在乎。
很快,林子良便將被捆的跟粽子一樣的汪貴帶了上來。
隨後便走了出去,從外面將門關上。
經過一晚的沉澱,汪貴此時的精神狀態已經恢復到了常態。
昨夜顧軒已經命人清點了這汪貴的財產以及地宮這一年來的收入。
這個數字讓顧軒也是震撼了許久。
賭坊顧軒之前也是清掃過的,之前所查出的銀兩已經讓顧軒驚訝的了。
但是這地宮的收入比魏通在幽州城內賭坊所有財產加一起還多出一倍不止。
顧軒高坐在上看著汪貴:“汪貴,你到是讓本王有些刮目相看了,一個小小的地宮竟然讓你經營成這樣,本事不小啊。”
汪貴知道今日自己無論如何也是難逃一死索性對於顧軒他也沒有絲毫的敬意:“顧軒,你在幽州的那些事,我也聽過,你無非就是看上我這裡的錢了,說那麽多有什麽用嗎?”
顧軒毫不避諱的說道:“呦。嘴還挺硬,你說的沒錯,本王確實看上你這裡的錢了。”
見顧軒如此大方的承認,汪貴不屑道:“所以說,你不用在我面前裝什麽清高,今天我汪貴認栽,你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想死?這一點你放心,本王絕對會滿足你這個要求,但是痛不痛快就看你的誠意了。”
汪貴聽到這話不由得為之一顫。
要說到這個時候了,他肯定是不怕死的,怕的就是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汪貴,你應該知道自己做的最見不得人的事情是什麽,也應該知道本王想要什麽,是你主動把東西交出來還是說走一遍流程呢?”
汪貴神情一變,眼神似乎有些躲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汪貴啊,汪貴,你是個聰明人,但是很可惜本王身邊有比你更聰明的人。”說完顧軒看向坐在輪車上的陳青山道:“青山”
“學生昨夜查驗了地宮中所有的帳本,也和樓城主核對了每月她拿走的份額,以及被南城賭坊抽走的部分,核算下來之後,這每月有著十余萬兩的空缺。”
顧軒咂舌道“嘖嘖,每月十萬兩啊,汪貴說說吧,這錢哪去了。”
“錢當然是花了,還能去哪。”
顧軒冷笑一聲道:“呵呵,你倒是會花啊,這個錢給本王,本王都不知道該怎麽去花。”說完顧軒看向坐在門口的樓思思一眼。
樓思思直接起身一腳踩在了汪貴的小腿上。
“哢嚓~”
“啊~”
隨著一聲腿骨碎裂的聲音之後,便是汪貴的慘叫之聲。
這一幕看的陳青山都是渾身一顫。
顧軒也是心中暗道:“這娘們可比瘋子瘋多了。”
不過這個效果也是顧軒想要的:“汪貴,本王有時間,你還有一條腿兩條胳膊。”
汪貴怒視著樓思思,咬緊牙關:“樓思思,你這個瘋娘們,你..啊~”
“哢嚓~”汪貴的另一條腿也被樓思思一腳踩碎。
“顧軒,樓思思,來啊!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有種你們就弄死我啊!”汪貴趴在地上嘶吼著。
對於汪貴,從他說出勾結北莽的時候,他在顧軒心裡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要不是昨夜陳青山從那帳本中查出來的東西,顧軒根本都懶得去審問這汪貴。
在此之前,他已經通過城中還活下來的一些汪貴親信的兵卒口中知道。
汪貴每過幾個月都會派一批人將這些錢送往京城。
但是具體送到哪裡這些人就不得而知了。
“青山,你先出去吧。”看出來陳青山對於這個場面有些反感,顧軒才出聲道。
“那學生退下了。”
陳青山怎麽說也只不過是個文人,確實有些接受不了這個場面,他也知道汪貴若是還不說,接下來可能比這更加血腥。
陳青山走後,顧軒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更加陰險的表情:“現在說還來的及。”
“顧軒!”
見汪貴依舊不松口顧軒出聲道:“樓思思,這種情況獨孤家應該教過你吧,別弄死就行。”
說完顧軒端起身旁的茶杯,自顧的喝了起來。
隨後就是汪貴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此時在大廳之外,陳青山的輪車就停在院中,謝不維此時走了過來。
聽著屋內的慘叫聲全然沒有像陳青山那般,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說道:“你怎出來了呢。”
看到謝不維,陳青山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學生,可沒有謝公子這般的定力。”
“我啊,也就是在這,雖然我不知道裡面什麽樣,但是若真讓我看見,也不比你好到哪裡去啊。”說著謝不維用手擦了一把旁邊的石凳, 便坐了下來。
隨後又看了一眼陳青山的腿出聲道:“你不恨我嗎?”
陳青山聞言抬頭看向天空沉默了片刻道:“要說恨的話,在見到殿下之前是恨,不過我恨的也不過是他謝文閣一人而已,跟公子無關,當初若沒有公子我也不能順利的離開京城。”
若是別人說自己爺爺的不是,謝不維絕對有可能一巴掌扇過去。
但是唯獨陳青山,就算現在陳青山破口大罵謝不維也不會說什麽。
當初將陳青山趕出傳臚大典的正是謝文閣。
那時的陳青山一時氣不過在京城中大罵謝文閣。
在大庭廣眾之下辱罵當朝丞相,無疑就是在作死。
就在陳青山被那些巡查官兵帶走的時候,正好撞見了謝不維。
當時的謝不維聽到有人敢辱罵自己的爺爺,也是火冒三丈,直接將陳青山押回了自己的住處,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膽大包天的窮書生。
但是等他弄清楚來龍去脈之後,謝不維沉默了,他生在官宦之家,自然知道陳青山那二甲頭名代表著什麽。
這天下學子窮其一生也不過就是為了功名二字。
而自己的爺爺只因為陳青山是跛足之人就將其除名。
心中一時也是難以接受。
但對於自己爺爺所做的事情,他也沒有資格去幹預,最終只能將陳青山送出了京城。
可以說如果當時沒有謝不維的話,陳青山辱罵丞相這件事,落在誰的手裡幾乎都是死路一條。
“至於現在嗎,我倒是有些感謝丞相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