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太師如今在京師議和,而耶律榮光竟然將拓跋在野派到了這居庸關外。
看來不想議和之人不只是顧軒。
這位北莽的頭頭也不是很想議和。
也不知道那位北莽太師知道此事之後會作何感想。
李少銘見顧軒對拓跋在野的到來不以為意,心中頓感焦急。
那三百狼衛他是親身領教過的,兩千輕騎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連人帶馬的被咬傷近半。
而且只要被咬傷之人,根本無人敢上前營救。
看出了李少銘眼中那股焦慮。
顧軒卻故意打起了啞謎:“將軍莫急,一群畜生而已,本王自有妙計。”
不管顧軒怎麽說總之在李少銘得知拓跋在野來到居庸關外的時候,
就感覺猶如一把利刃懸在了他的頭上。
隨時可能要了他的命。
眼下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這位燕王殿下真的有破敵之法。
而不是在故弄玄虛。
......
夜幕降臨,明月高懸,
此時居庸關的城樓之上。
微風輕拂,帶來絲絲涼意。
城牆上火把搖曳,映照著守城士兵們堅毅的面龐。
風吹過城樓,帶動著旗幟獵獵作響。
旗幟的影子在城樓上搖曳,仿佛在與那遠方的燈火呼應。
自從顧軒到了居庸關之後便將守城的將士全部換成了他的燕王衛。
至於之前的那些將士多日未進米食早已虛弱不堪,如若不休整幾日根本不足以出兵。
顧軒手扶城牆,極目遠眺。
在目光盡頭北莽大營,仿佛被夜幕籠罩。
只能依稀看清一些微弱的燈火。
對於戰爭顧軒並不陌生,上一世他發動戰爭從未考慮過後果。
但是這一次一路北上,讓他知道了戰爭所帶來的影響有多大。
此時站在這城樓之上,看著延綿數裡的敵軍營盤。
這一刻顧軒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興奮感。
就這樣一直看著遠方的營盤,心中的興奮感逐漸平複。
這才緩緩轉身離開了城樓。
就在顧軒即將回到帳內的時候,眼睛的余光看到了那個一直喜歡擦刀的隨從。
蹲在距離他大帳十幾米外的地方。
對於這個人顧軒一直有些看不透。
最開始見到他時,顧軒以為是太子或者三皇子所派到他身邊的奸細。
或者說是準備暗中刺殺他的。
但是這一路上顧軒發現,這個人沒有一絲要動手的意思。
甚至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
而從那人的眼神中也讀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就好像一個沒有任何情感的工具人一樣。
讓這樣的一個人跟在身邊,任誰也不會舒服。
但又拿他無可奈何,畢竟人家又沒有惡意。
只是派人一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閑暇時顧軒也會觀察這個人,他發現除了吃飯睡覺但凡有時間這個人都會擦拭那兩把只有巴掌大的短刃。
說到吃飯就不得不說說這個人的另一個奇怪之處。
當時顧軒告訴過王長史一路上的糧食要自行準備。
王慶到是會變通,在北上的第一天便向顧軒交了夥食費。
看在銀子的份上,顧軒他們每次開火的時候都會帶上王慶。
但這個人不同,他不但沒用王慶給他交錢,自己也沒有帶食物。
每次途徑山野的時候他都會消失一段時間,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總會帶上一些野味。
一次兩次的顧軒並沒有在意。
但是時間長了顧軒發現,被他帶回來的野獸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下肢齊齊斷裂。
而且都是從關節處被一刀斬斷的。
這一手法讓顧軒非常的震驚。
因此事他也問過王慶。
質問他這人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為甚麽會跟在他的身邊。
但王慶每一次都是支支吾吾的,逃避這個問題。
顧軒當時都把刀架在王慶的脖子上了。
都沒有問出一點有用的東西。
王慶只是告訴他這個人姓雲,名軼。
已經跟在他身邊很多年了,很安全不會傷害顧軒的。
反正這話顧軒是不信的,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也沒見到他把王慶當主家看啊。
也就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兩人出現在一起。
從那之後,這個叫雲軼的就再也沒有跟王慶待在一塊過。
不過因為這件事,顧軒對於王慶倒是高看了一點。
沒想到這個老小子,也有硬氣的時候,刀都架在脖子上了,硬是啥都沒說。
也有可能是王慶心裡清楚,顧軒不會真的把他殺了。
雖然王慶說這個叫雲軼的不會傷害顧軒。
但是顧軒還是不怎麽放心,直到前些日。
在山坡上劉成武垂死掙扎撲向顧軒之時,在那一瞬間,顧軒感覺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股殺意。
但這股殺意的目標明顯不是自己。
而是當初準備撲向自己的劉成武。
經過這件事之後,顧軒雖然還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是誰,跟著自己有什麽目的。
但最起碼他清楚,這個叫雲軼的人好像並是來取他性命的。
也就不再管他,任由其自由活動。
此時又看見雲軼在遠處擦拭那兩把短刀。
腦中突然出現之前雲軼扛回來那些獵物的場景。
頓時眼睛一亮。
直接走到了雲軼面前,試探性的出聲道:“能不能幫我個忙?”
聽到顧軒的發問,雲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但是並沒有抬頭:“說。 ”
這是顧軒第一次聽雲軼出聲。
聲音略微沙啞。
之前還一度懷疑過這個人是不是一個啞巴。
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了。
“教三百人用你的刀。”
“對付拓跋在野的狼崽子?”
“這你都知道,放心不用你傾囊相授,只要讓他們學會你砍腿那一下就好。”
“三天。”
這句話說完雲軼便又開始擦拭他手中的短刃,顯然是不想再跟顧軒說話了。
顧軒也看出了這一點,既然目的達成了,索性也就不再逗留直接轉身離去。
若讓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還以為二人是相交多年的好兄弟一般,竟有如此默契。
從始至終,雲軼的眼睛都沒有離開過他手中的兩把短刃。
也沒有抬頭看顧軒一眼。
而待顧軒走後,雲軼也離開了那個地方。
回到帳內的顧軒直接將鞏定中叫了進來。
“讓你準備的東西怎麽樣了。”
“回殿下,枯藤到是好找,但是您說的那幾味藥材這軍營屬實沒有,不過向李將軍打聽過了,府城內的藥店可能有賣的。”
“雲軼的那兩把刀你見過吧!”
“雲軼是誰?”
鞏定中的的話,讓顧軒當時一愣,瞬間便反應過來,雲軼的名字只有自己和王慶知道。
“就是那個喜歡擦刀的啞巴。”
“嗷嗷,見過”
“命人按照那兩把刀的樣式打造三百吧,三日內完成,從明天起你們三百人便跟隨雲軼學習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