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掰扯之下,兩人最終都各退了一步。
以一個月為限,林向東給林遠幫忙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後林向東還想回建築隊,林遠絕不阻攔。
林向東覺得一個月的時間不長不短剛剛好,頂多就是晚回去十天半個月,便痛快的答應下來。
同時也在好奇林遠的媳婦是何許人也,竟然要出了他從來就沒有聽說過的三萬塊天價彩禮。
林遠則是不慣著他,扔下一句“晚飯後去他家報道”,便拍拍屁股走了。
換來的卻是林向東在身後的埋怨:“狗日的真摳,請幫忙連頓飯都不管。”
“這叫精打細算,你這沒媳婦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以後我非得討個讓你刮目相看的媳婦。”
林向東後世也是這麽乾的,三十歲時找了個越南人做媳婦,全鎮,乃至於全縣都是獨一份。
可是好景不長,進門不到三個月,便將家裡的財務席卷一空,老娘也被氣的一病不起。
直到後來看新聞說有犯罪團夥組織越南人騙婚騙錢上百萬,才知道自己成了其中之一的受害者。
不同的是:大多數被騙的都是結婚一個月左右,就林向東是三個月。
為此,後世兩人相互傷害時林遠沒少拿這事擠兌林向東。
“你那眼光真的不怎地,以後有相中的姑娘讓兄弟給你把把關。”
林遠的這話說的發自肺腑,但到了林向東的耳朵裡,卻怎麽聽怎麽別扭。
什麽叫給我相中的姑娘把把關?
是我娶媳婦還是你娶媳婦?
林遠卻是沒多想,成功忽悠了一個小夥伴讓他心情大好,一邊走還一邊哼起了小調。
第二個他想找的人也是同村的,不過不是和他一般歲數的小夥伴,而是比他大七八歲,一個名叫林國榮的遠房堂叔。
之所以找他,是因為他是前幾年村裡最先出去闖蕩的幾人之一,見過世面,對鎮上和縣裡的情況都一清二楚。
最關鍵的還是對他們家有恩。
準確來說:應該是對他妹妹林小青有恩。
前世馬雪蓮過門後就分了家,他被其攆出去賺錢,父母因為自己結婚而負債累累,根本沒有錢來給考上縣一中的妹妹林小青交學費,如果不是林國榮出手借了兩百,妹妹林小青根本不可能上高中。
前世林遠對妹妹林小青多有虧欠,妹妹欠的也就等於是他欠的,所以準備拉林國榮一把。
“汪汪汪!”
看著面前的紅漆大門和其上一排排銅錠反射出的金光,連院牆都是紅磚壘砌而成,在周圍破敗土牆的襯托下越顯高貴。
見此,林遠又猶豫起來。
這個時候他才回憶起來,林國榮出去的那幾年賺了不少錢,回村後雖然一直默默無聞,沒什麽大動作,但生活過得一直不錯,是全村為數不多活的最滋潤的人之一。
直到兩千年後,社會經濟急速發展,才讓躺平的林國榮泯然於眾。
等到唯一的女兒出嫁,想要一輛小汽車而拿不出那麽多錢,弄得不可開交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落伍了。
那個時候,已經五十多歲的林國榮無奈之下外出打工,一直到林遠重生之前,才湊夠錢給已經三十多歲的女兒買了一輛小汽車,重新挽回了親情。
之前林遠光想著對方有恩於妹妹林小青,再加上為人風評不錯,這才想拉對方一把。
卻忘了現在人家不但不缺錢,蓋的房子也是全村為數不多的磚瓦房。
對一個手裡不缺錢,能躺平二十多年的人,林遠還真沒有什麽信心說服對方跟著自己乾。
還是在他一窮二白的情況下。
“吱呀!”
在木門摩擦發出的聲響起後,紅漆大門被從裡面緩緩打開,露出一個貌美如花的少婦身影。
當然,這個貌美如花是在1987年的農村或小縣城而言,對見多了後世美女的林遠來說,也就勉強能達到美女水準。
關鍵是那熟透了的苗條軀體上的豐滿臀部和兩座聳立的山峰,讓人浮想聯翩。
林遠心想:有這麽一個漂亮老婆,怪不得能躺平二十多年。
如果沒有晚年的不幸,說一句人生贏家一點不為過。
“小遠?是找你三叔吧!他正好在家,快進來吧!”
林國榮在家排行老三,林遠這樣有點親戚關系的小輩美婦還是認得的。
跟著美婦進入大門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顆枝繁葉茂的梧桐樹,為小院遮擋了小半個六月的炎炎夏日。
院子被收拾的整潔乾淨,角落裡的狗窩旁趴著一條大黑狗,警惕的看著跟著女主人進來的陌生人。
而林國榮此時正坐在梧桐樹陰下的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喝著茶水。
“小遠啊!來了怎麽不敲門?是不是有什麽事找三叔?”
“小遠先坐下,嬸子給你去倒杯茶水,有什麽事慢慢跟你三叔說。”
旁邊的美婦招呼了一聲後,就進屋給林遠倒茶水了。
等林遠坐下, 喝了口有些甘甜的茶水後,林國榮才皺著眉頭說道:“怎麽身上弄得這麽髒,還有魚腥味,去河邊抓魚了啊?”
“沒有,剛剛去河邊和東子幹了一架。”
“都快要成家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不穩重。”
實際年齡已經六十歲的林遠,被一個三十歲的人說不穩重,便不由得感覺老臉有些發燙。
“這次來找三叔,是不是結婚差錢啊!多的沒有,三五百還是沒問題的。”
能隨隨便便承諾出去三五百塊錢,特別還是雙方是遠房親戚,關系一般的前提下,這在1987年的農村是十分罕見的,不由得讓林遠微微感動。
“不是,我是想拉三叔做點事,賺點結婚的彩禮錢,如果三叔不願意就算了。”
“哦!想自己賺錢討媳婦,有想法也有魄力,說說想做什麽事?”
林國榮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村裡的彩禮普遍都在一兩千左右,這事他是知道的。
大多都是一個家庭的全部積蓄,或和親戚朋友東拚西湊完成的。
想要在平均工資只有幾十塊的國情下,短時間之內賺取一兩千塊的彩禮,即便是外出闖蕩多年的他也沒有把握,又何況是面前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我不是前幾年去建築工地打工嗎!順便偷學了點手藝,打算將我自己用來結婚的房子好好裝修一番,再請十裡八村的俊後生過來參觀參觀,如果相中了,他們就得花錢請我去裝修。”
“想來一年將三萬塊的彩禮賺到手,應該問題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