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偉穆站在一旁，不知這法師要提什麽要求，但孔管家已經答應，也符合自己的意思，就算自己做主，也是同樣的話吧。

　　“要求不過分，就是在孔瑞祥成為天淵逮手之前的授課，來這裡由我來上。”

　　摩耶法師如此決定，是有他自己的考慮，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把孔瑞祥這個光幕人類收為門徒，就能盡可能的看到他和那團神秘能量體間的關系。

　　另外，摩耶法師也不清楚這人類的底細，只是聽說是銀甲衛在天淵中偶然發現的，誰知真假?會不會是天淵三界安插過來的細作?

　　不管從哪個角度考慮，就在自己身邊要比任何人都穩妥可靠，真要發現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底細危害到萬象門，不是不能考慮擊殺之。

　　孔無遺就等著這句話呢，眉開眼笑的接上摩耶法師的話:“多謝摩耶法師，我一會回去一定告知家主，他肯定也會同意我這個決定的。這真是對我們有著天大的好處！”

　　他看向朱偉穆，此時朱偉穆表情木訥，心中正思索著。

　　“倒也樂意讓牛逼的人當老師，這樣學習起來肯定更加得心應手。只是不知道他這麽做為什麽呢?明面上欣賞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這是一邊倒的好處，好處都被孔家撈了去，他這便是白白增加一個教學的任務，圖個啥?”

　　孔無遺的提醒傳到他的耳中:“瑞祥，還不趕快拜謝摩耶法師，不對，摩耶師傅。”

　　“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日後自然明白。”朱偉穆應聲躬身道:“弟子孔瑞祥拜謝摩耶老師。”

　　“呵呵，好好，今後你就來這裡上課吧。”

　　現在談妥這件事，看似順水推舟，實則摩耶臨時改變的主意，他看向孔管家，一臉祥和:“孔管家，今日我便安排下去，瑞祥等明日過來，需要簽訂門規的契約書，這裡先告知一聲。契約內容的擬稿今天晚些時候會送到孔府。”

　　“大法師費心了，我們這就回去告知家主，準備準備，相信未來在摩耶法師的教誨下，瑞祥會盡快成為出色的天淵逮手。哈哈。”

　　“哦對了，差點忘了。”

　　孔無遺收起笑容，從上衣內兜取出一兜金豆放到旁邊的燈架上，臉色鄭重道:“這次震動萬象門也受災嚴重，你看這萬象門的外飾也需要重新換了。”孔無遺看著後牆那道凹凸有致的門說道。

　　話說到這份上也不好拒絕，這便是語言的藝術，孔無遺能混到這個職位可不只是悶頭乾事，能說會道能來事是混跡職場的真香定律。

　　朱偉穆心如明鏡，這場面自來熟，也不去關注這些。他兩眼盯著那道門出神。心想:“穿過這道門，就能知道這裡的終極秘密了吧...會有這麽一天的。”

　　摩耶法師自然不會拒絕:“呵呵，既如此，我代表萬象門和眾法師謝過孔家主，孔管家的好意了。”

　　孔無遺看事情都遠超預期的辦妥，很是滿意，笑呵呵的說了聲告辭後，和朱偉穆一起離開屋子。

　　來時整個聖母樹下空無一人，另外八座門樓也無人值守，這會均能看到法師的存在。

　　朱偉穆跟著孔無遺穿過兩座廟觀門樓，現在這些門樓都有紅袍法師看守了。

　　其中三名紫袍法師在眾多的聖母果間巡查，標記著什麽，距離太遠看不清寫的小字是何內容。

　　這些聖母果和當前的環境太般配，把陰森詭異的氣氛烘托的很是到位，它吸引著朱偉穆的注意力。

　　“暗紅色的果子快成熟了，足有三四倍菠蘿蜜果大小，不知這東西是不是和神話傳說的人參果一樣，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如果是那樣也不枉走一遭。”

　　想著這些，朱偉穆意識到孔無遺在孔府盤踞多年，肯定搞到些吃過，就開口問道:“孔大哥，這聖母果果期是多久?”

　　孔無遺望了望那些低垂的果實，“聖母果沒什麽統一的果期，就是不停的長，成熟，然後采摘。這個成熟了，或許其他的剛長出來。一般遇到災年成熟的多一些，好年景成熟的少。”

　　“哦，那一顆果實的生長周期有多長?”

　　“這個也不一定，如果突發災難，果實可能幾天就從小不點長成成熟個體。史書上曾有過這樣的記載，那是一種肉眼可見的成長速度。如果在好的年月比如現在，可能幾十年才行。”

　　“這麽說確實無法說出具體的果期。”朱偉穆沉吟了一嘴，好奇的問道:“孔大哥，你應該吃過這種果子吧?這果子如此神奇，想必會有神奇的療效。”

　　“吃?”

　　孔無遺即將跨出法門的腳懸停了下，又縮了回來。

　　他以為來時朱偉穆已經理解他說的‘聖母果與大多數萬象城的居民息息相關’這句話的含義。只是不曾想理解有偏差，這果子不是供全城的人吃的……

　　“錯了，錯了，朱小哥理解錯啦。”

　　孔無遺一連串的‘錯了’，把朱偉穆搞的有些懵，疑問道:“什麽錯了?”

　　“這果實不是吃的，是我們這些萬象子民的起點…是我們出生的地方！”

　　“所以我才說聖母樹與我們息息相關。”

　　朱偉穆:“……！”

　　匪夷所思，實在匪夷所思。

　　原來聖母樹之所以這麽叫，並非黃河是母親河那樣，而是在說一個事實！自己錯了，可事實也太離譜。

　　“這一城的人都是樹上長出來的！?”朱偉穆還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這麽說也對。”

　　孔無遺說完看了看廟觀門樓那裡，門樓處在繚繞的煙霧中看的朦朧，確認觀(guan，四音)中法師看不到這裡，便拉著朱偉穆棄路，轉而向附近一顆即將成熟的果實走去。

　　靠近這顆聖母果，即便處在煙霧奶香味道中，依然能夠分辨出果實特有的果香。暗紅色的刺嚢外壁中隱隱能夠看到一個蜷縮的身形，不像是個人類，而是頭上長著角的動物形狀。

　　在果實的中部位置，朱偉穆發現一排小字，有金色文字寫著:“鹿族，馴獸，剩余五日。”

　　原來這就是剛才那群紫袍法師寫的內容。

　　“這顆是顆鹿果，還有五天降世。”這回你相信了吧，我們皆從此處誕生。

　　朱偉穆點點頭，自己的認知受到些衝擊。如此多的族類，竟然都在這裡誕生，那這些族類是否還能孕育生命?

　　他問了孔無遺，答覆是不能。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所以待在裡面的居民並不覺得自己不能孕育後代會怎樣，婚姻在這裡也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是有錢人的點綴，奢侈品的成份更大。

　　朱偉穆想到自己世界的娶妻生子在傳統觀念上，都是非常重要的人生節點，而這裡，卻成了自然而然，可有可無的存在。

　　一番感慨後，這才離開法門，坐上鹿車返程。

　　一路上，朱偉穆看到街道上往來的人群，那種怪怪的，卻意識不到那裡奇怪的感覺有了答案:聖母樹長出來的生命，都是從成年開始，沒有幼兒和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