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在烈焰之地搜尋數日,浮島不下千座,這其中不乏一些具備天牛生長優渥環境的浮島,可完全沒有發現天牛的蹤跡。
朱偉穆決定暫停往更遠處探索,開始橫穿烈焰之地,抵達另外一側再碰碰運氣。
蝴蝶不經意間閃動幾下翅膀,可以在不久後引起一場龍卷風。
他一心搜尋,怎知當初自己引爆的十二顆火珠讓雲澤界主身負重傷,此刻已經殞命在天淵深處。
天淵界未來是否會面臨一場腥風血雨,尚未可知。
朱偉穆只知道目前最要緊的是搞定天牛,解救天淵城中的虎豹師兄,至於其他未來的事情,那就未來再看。
他從包袱中取出一塊凝冰緊貼身體捆縛,這種方式同樣可以達到避開高溫的效果,並且效果也不差多少,只是這樣做略微費凝冰,至於額頭是低耗版佩戴法。
有了之前的經驗,穿越這烈焰之地變得輕車熟路起來。
闊口大刀本來要背負身後,因為翼骨的存在和方便法翼飛行,大刀隻好別在腰間,加上身上的衣物經過數日損耗多數已經破破爛爛,如此著裝多少帶了些匪氣。
可朱偉穆不在乎這些,反而覺得十分得體,四翼張開就衝進火海之中。
火海之中岩漿奔湧翻滾,炙熱的高溫似乎能融化一切,前方是一望無際的紅,氤氳的火氣讓視線受阻,眺望不足百裡,這火海真就茫茫看似沒有盡頭般。
從烈焰之地誕生時刻至今,曾有過不少強者嘗試進入並穿越烈焰之地,探索它的奧秘。
甚至傳言烈焰之地的中心有另一方天地,但沒有人證實過他的存在,因為沒有人穿越中心平安歸來,也沒人知道這烈焰之地具體有多大,因為它太大了,進入太深則容易迷失,最終困死其中。
朱偉穆一共來天淵界不到一年,烈焰之地也是最近聽說便匆匆趕來,根本不曾聽聞這樣的傳言。
烈焰之地,沒去之前,他感覺是天淵界最為凶險的地方,閑人免進的無人區。
後來陰差陽錯在帝爺的指引下進入刀山,又九死一生從湯界主手中逃出生天,他對這個地方有了新的認識。
人,都是感情動物,甚至喜歡念舊。
刀山算是救了他的命,還在裡面尋到闊口大刀這種趁手的兵器,這裡變得不再是冷冰冰,殘酷的絕地,而是危險和機遇共存,純粹的絕地。
鮮有人跡,屏蔽了天淵界無數強者的足跡,也沒了陰險狡詐,它把最真實,最殘酷的一面無區別展示給所有生靈。
距離飛躍火海已經過去八天,朱偉穆初略估計現在的位置處於本次深入烈焰之地的最深區域。
目之所及全是紅靄靄的岩漿大地,漫無邊際的火海,找不到一處落腳的地方。
這幾天吃喝都在飛行的路上解決,此時沒有發現落腳處,隻好懸停於空中分辨方位,順帶打開水袋,抿上幾口。
突然一道亮光沿著筆直的軌跡掠過朱偉穆頭頂並向著飛向遠方。
“什麽東西能在火海深處出現?“朱偉穆雙眼微眯注視了一會,看不出來是何東西。
“絕地深處本來人跡罕至,怎麽可能有活物?莫非是什麽未知寶貝出世了?“
朱偉穆聯想到上次火珠出世的情景,不由得這樣考慮,便跟了上去。
在神力轉換的強力支撐下,朱偉穆感覺四翼在充沛的神力供應下,飛行速度遠超當初,達到高階逮手的真實水平。
時間不大,朱偉穆已經追上並看清楚此物,與火珠的外表,大小差別很大。
此物亮黃圓潤的色澤與寶石無異,朱偉穆唯恐此物逃跑便順手抓在手中觀瞧,頓時一股溫潤的暖流從手掌傳到到全身,幾日的疲憊感消退不少。
“寶物!“
朱偉穆當即判斷出來,隨著暖流遍布全身,朱偉穆竟然可以感應到寶石的簡單意識。
“怪不得一塊寶石能在天上飛,原來和火珠一樣具有自我意識。“朱偉穆握住寶石,源源不斷的暖流入全身,十分舒適。
他咬破手指,將滾圓的血珠滴到寶石上,果然,寶石也可以通過滴血認主,朱他也就知道了這塊寶石的來歷和用處。
朱偉穆用掌心把寶石托著靜置一會,圓潤的寶石竟然出現裂紋,隨即伸出了鉗子般的六條腿和扁圓的小腦袋,他並非什麽寶石,而是火精。
火精生於烈焰火海之中,具有避火及精進身體的能力。認主後可以寄生於主人身上,為主人提供這種能力。
這小東西慢吞吞的原地轉了一圈,然後順著掌心爬到右臂,在腋下不遠處似乎尋到合適的地方,猛地將六條腿刺入手臂中,朱偉穆雖有心理準備,還是疼的一咧嘴。
再看這小家夥亮黃圓潤的身軀逐步由亮黃變成橙紅,血紅,深紅,最後成為暗紅色不再變化,就像一個大紅點胎記一樣,痛感被酥麻感替代。
暖流依舊持續不斷從腋下那紅點發出,只是慢慢變得燥熱起來。
朱偉穆無意獲得寶貝很是高興,寶物既得,接著就是一心朝著他認為的方位繼續飛行。
半日後,急速飛行中的朱偉穆隻覺得全身體感如同燃燒起來一樣變得灼熱滾燙,下意識的查看貼於腹部的深淵凝冰,還剩余很多。
朱偉穆斷定,恐怕體感問題不是由外部而來,而是胳膊上這這個小家夥所致。
他大口飲了幾口水,停止了急速飛行,盤坐靜靜等待體內這股滾燙烈焰一點點平息。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 剛開始只是皮肉,後來這滾燙的感覺深入肺腑,骨髓,甚至自己每次的呼吸都伴隨著白煙。
“忍住,必須堅持住!“,朱偉穆意識到如果撐不過去暈倒,下方可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火海,他可不想葬生火海!
煎熬著又挨過半日。
“不行了,我實在撐不住了。“朱偉穆隻覺得現在全身的熱流都匯聚向頭部,額頭的汗剛剛出來便吱吱啦啦的化成蒸汽,剛長出不多的頭髮再次變得焦糊。
這是一場意志和磨難的較量,朱偉穆口中說不行,卻仍在堅持,現在已經有了轉機,身體的滾燙感在減輕。
他再次打開水袋,把水淋到腦袋上,又是一陣吱吱啦啦的響聲……這頭快成鹵蛋了!
朱偉穆讓自己飛的更高一些,以免腦袋不清醒跌落火海,能爭取更多的時間。
猛然間,他想起把凝冰置於腦袋處會不會好一些,實在不行含嘴裡,死馬當作活馬醫。
將貼在腹部的那塊凝冰直接含在嘴裡,一股清涼的液體經口舌流入,有些效果。
就這樣又挺了兩個時辰,腦袋終於開始降溫,最後恢復正常。
朱偉穆查看腋下不遠處那火靈,發現這小東西重新恢復亮黃色,心說此番烈焰煉體總算結束,沒想到如此艱難,甚至凶險。
按照得到的信息,下次煉體會在一日後再次激發,經九次才能練成避火之體。
口中所含的深淵凝冰消耗殆盡,朱偉穆索性就含在嘴裡來抵消外部的高溫抓緊趕路,最好能夠找到一處落腳點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