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翁,下一個目的地大概幾日行程?”
“要是從老朽居住的隱方算起需要十天,從這裡,恐怕需要十五天。千金難買早知道,不然我們就先去這第二個地方了。”
龜翁坐在彩雲背上捋著胡須,回憶剛才朱偉穆應對魔物的經過:“飛行的身法不錯,作戰經驗豐富,警惕性高,只是沒見到刀法有些可惜。”
“風雷竹短劍使用上…”龜翁想起朱偉穆使用風雷竹短劍,雙眉不自覺擰成一團:“風雷竹這樣的寶貝,豈能這般使用……”
朱偉穆在一旁看到龜翁一會點頭一會搖頭一會皺眉,心想:“該不會有什麽心事吧?有何想不開的,說不定我能開導開導。”
“晚輩看龜翁神色不佳,念頭有何不通達?”
“不是老朽念頭不通達,而是想起朱小友剛才使用風雷竹短劍甚感不妥。”
“晚輩不明白有何不妥,那觸手魔物不都被消滅了?”朱偉穆不懂就問。
“我問你,如果魔物不止一個,你猜那短劍會飛向何處?”
“當然飛…對哦,好問題!”
朱偉穆心中盤算如果兩個魔物三個,十個魔物時的處理場景,腦袋上方不由得飄起丈余白煙。
自己的念頭一時不通達了……
過了會他想明白:“飛劍不管飛向誰,都會只針對一個魔物,其他的魔物則會落下。”
龜翁聽完繼續提問:“如果你有多把風雷短劍,哦,你已經有多把…那如果遇到很多魔物,你難道把你一盒的風雷短劍全都扔出去?會是什麽樣子?”
“那就亂了套了,可能飛向四面八方,也可能全部飛向一個方向。”朱偉穆乾脆的答道。
現在他弄明白問題的重點:“風雷短劍也需要人為控制,不是自主打擊目標。”
“原來這玩意不是巡航導彈,隻管扔出去就行了…”
朱偉穆低聲吐槽,卻搞不懂了:“不這樣用,別的也不會啊。”
看著手中刻度尺大小的短劍,這東西甚至還沒匕首長,像闊刀那樣執劍斬魔的可能首先排除。
朱偉穆又掂了掂,竹子做的短劍輕飄飄的,就算像飛刀一樣扔出去,穿透力也有限,更何況一旦出手,它還真就不一定按照扔的方向飛,可能飛上一段距離就和自由釋放短劍一個效果,指向未。
龜翁看著朱偉穆腦袋上的白煙由丈余變成兩丈有余,於心不忍打斷了他的思考:“有沒有可能使用方法在老朽這裡?”
一道奇觀出現在龜翁眼前,只見朱偉穆腦袋上的白煙中斷,轉而變的斷斷續續,最後徹底消失。
“感歎號?咦,又變成了省略號?”龜翁不知為何看到此景腦海中會冒出這樣奇怪的想法。
“龜翁你有風雷竹的使用方法?”朱偉穆滿臉欣喜,一雙清澈眼睛眨呀眨,看得出他對知識的渴求。
“有!”
龜翁說罷,兩手做出奇怪姿勢,口中念念有詞,拐杖平地起飛,在空中劃過優美弧線又落下,這才松了一口氣。
朱偉穆一臉震驚的看完整個過程,掐訣念咒,流傳在神話故事中的事情在眼前發生。心想:“龜翁這個動作,走進科學出個連續劇都沒問題!不對,應該改名叫做走進玄學!”
“這就是風雷訣!”
在朱偉穆不解的眼神中龜翁給出了謎底。
“風雷訣?”
朱偉穆記不得這是第幾個第一次聽聞了,在龜翁這裡,老老實實做個傾聽者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風雷訣是由神武大陸眾神殿所屬五行門所創,要想探索異域風雷決是必不可少,可惜在當時屬於偏門功法,掌握這種功法的人不多。後來也在眾神殿倒塌後盡數失傳。老朽在焚盡的五行門中找到了僅剩半頁的風雷決。”
朱偉穆惋惜:“半頁的風雷訣?”
他實在有些難以接受,要是有一整套拿回去好好學學加以傳播,異魔崛起就是天方夜譚,水中月,鏡中花!
僅剩半頁的風雷訣加上金屬盒裡那十九柄風雷竹短劍,朱偉穆感覺依靠這個抵抗異魔才是天方夜譚,水中月,鏡中花。
不過轉念一想有勝過無,起碼用的時候短劍別亂了套亂飛也成啊。
“龜翁,那半頁風雷訣具體是什麽,我也想像你那樣控制飛劍。”朱偉穆說話極其誠懇,讓龜翁不好拒絕。
龜翁反倒不好意思,“我學的也只是皮毛,研究不多,你只要肯下功夫,肯定比我用的更好。”
他說的是實話,發現這半頁風雷決那天,他還很有興致的研究了一下,可是到了第二天不知怎的就泄了氣了。
“可能是自己的目標不是斬妖除魔,沒什麽動力吧。”
龜翁曾經這樣安慰自己,然後這僅有的半頁紙就妥善的保管了起來。並且從那以後他有個習慣,就是喜歡收藏東西。
看不看的無所謂,主打一個收集,擺得整整齊齊。
朱偉穆看到龜翁用力拔了下拐杖的把手,拐杖就變成拐頭和拐身兩部分。
“朱小友,這是那半頁風雷訣。”
龜翁從拐頭取出不知什麽材料做的卷成卷狀的紙,輕輕抖開,顯露出它嶄新嶄新的面容,即使過了十多萬年依舊嶄新如初。
朱偉穆欽佩龜翁竟然可以保存的這樣完好,好像不曾翻看過。
撫平褶皺後朱偉穆看見紙上是圖文並蓄,上面有掐訣的手法兩種,剛才龜翁應該用的是左邊這一種手法。下面與圖對應的是蠅頭小字的口訣兩串,說是文字更像符號,反正不認識。
看完朱偉穆就是一皺眉,轉而去問龜翁:“龜翁應該知道上面說了什麽吧?”
龜翁詳細的複述一遍,聽完朱偉穆覺得內容相當拗口,真是隔行如隔山,好在有活字典。
接著朱偉穆就按照紙上所畫雙手十指擺出奇怪造型指著風雷短劍,重複了一遍口訣。
口訣結束,突然間短劍像是注入了靈魂劇烈震動,同時在風雷短劍上方浮現出一道光影像,像是激活了什麽陣法。
複雜的符文快速閃過又隱去,最終剩下一個光點靜靜的懸浮在短劍上。
這一幕看呆了在一旁見證了整個過程的龜翁。
“沒道理,不應該,沒道理,不應該…”
龜翁清晰的記得當日練習這口訣重複了不下百遍,也只是見到風雷竹不明緣由的騰空掉下,騰空又掉下。
他以為身在廢墟中可能影響效果,專門找一了一處僻靜的石台,一直練到天色昏沉才勉強控制飛劍劃出一道弧線,然後啪唧落在地上,剛才是菩薩顯靈竟然成功複刻當日最佳戰績。
再看看朱偉穆,才一次啊,第一次就出現這麽大的動靜,龜翁多少是不服氣的,若不是有著悠久的底蘊沉澱恐怕立馬要叫囂著‘我也行,拿來我試試!’
朱偉穆全身心投入在功法上,沒注意到龜翁的情緒起伏變化。
“這個光點是什麽情況?”朱偉穆看著一動不動的青色光點搞不明白狀況,這才抬頭看向龜翁。
龜翁搖搖頭,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見到,還要多謝朱偉穆。
朱偉穆嘗試觸碰光點,手剛松開光點就消失了,短劍也再次平躺沒了動靜。
“咦?”
朱偉穆輕咦了一聲,再次重複剛才的動作,光影再次顯現,短劍震動,最後青色光點懸浮在短劍上方。
這次他沒有松開手去觸碰光點,指尖觸碰的瞬間光點化作一層光膜附在朱偉穆的指頭上,同時短劍也被覆蓋一層光膜懸浮了起來。
朱偉穆動了動覆蓋光膜的食指,短劍就跟著頓了頓,就像牽引著什麽東西,那種關聯就像用繩子拽著風箏一般分明。
朱偉穆看到短劍的動靜,明白是如何控制短劍的,心中明了。
他嘗試著松開雙手的造型,短劍果然如他猜測一般仍然在控制之中。
朱偉穆往前一指,短劍就蹭的一下飛了出去,正在旁邊伴飛觀看的龜翁後背一陣冷汗…“幸好沒在他前面飛。”
朱偉穆趕緊收回指頭,短劍就折返回到原地。
“哦,好像沒想象的那麽難。”說完,朱偉穆繼續了短劍控制的熟悉過程。
看著朱偉穆的指法,再看看自己的手,龜翁意識到這風雷訣絕逼是人族創立的。如此費手難練原來不是後天不足,而是先天決定的!